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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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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斐守岁:“……”
      脾性倒是没变过。
      身躯也沉默。
      陆观道以为不肯,着急补上:“我还会种花!”
      “……你去哪里种。”
      “就在门口,”陆观道憨笑着,“要种很多很多的花。这样你一开门,看到花儿和绿地,心情也会变好。到时候在门边开一扇窗,天气好时,就微微打开窗户,有花香,还有……”
      突然,就不说了。
      陆观道默默抱紧了斐守岁:“对不起……”
      “无妨。”
      小人儿的声音沉闷:“我忘了这里没有金乌。”
      “嗯。”
      “那……”
      “嗯?”
      “那等我带你出去,就能种花了!”
      带我出去……
      你已经拉着我的手,飞奔过了。
      斐守岁默然。
      身躯回了话:“好啊,那你想怎么出去?”
      “偷偷挖个地道!”
      “好。”
      “你同意了?”
      “是啊,挖个地道,从天庭挖到人间去。”身躯。
      “嗯……”陆观道闻到斐守岁身上的槐花香,“好香……”
      身躯没有挪开,心里头却在翻江倒海。
      孩子吧,他还是个孩子。
      他与那个红衣无关,没有红衣的记忆,没有红衣的谈吐,岂能混为一谈。
      斐守岁听着自说自话。
      反正都是过客,招待一下,也算得体。
      得体……
      身躯回道:“穿好衣裳。”
      “唔!”
      陆观道立马起身,利索地套好外衣,这才发觉还是大了些,他略有为难,“不方便。”
      “掖一下。”
      陆观道照着斐守岁所言,卷起袖口走了两步,可看到托在榻上的袍子。
      便有两束不能避免,且亮晶晶的视线从身躯后头袭来。
      “……等等。”
      “好!”
      好像在过家家。
      斐守岁又见自己开始缝制衣袖。那些旧布料与新衣被剪开又缝上,一针密一针,而身后的小人儿在慢慢地给他束发,一遍复一遍。
      时间就这般打发走了。
      悠悠然,好似不在镇妖塔,不是囚犯。
      是农闲时节,坐在田埂边,编制花环的两个牧童。
      第196章 缝补
      可农闲总会过,总得去丰收。
      须臾。
      衣裳缝好了,后头的陆观道也规规矩矩地把发束起。
      小人儿好像只长快这么一截,突然停了热汗与抽芽,没事人似的坐在斐守岁身旁,说道:“以后还要缝衣裳吗?”
      “要的,”咬住白线,身躯慢条斯理地回,“你会长高长大。”
      “唔,那不是过一会儿就要换?”
      “许是。”
      陆观道鼓腮:“不长高,就不用麻烦了。”
      身躯的手一停。
      “这样你就不用重新缝啦!”
      “不可。”
      “为什么?”
      “嗯……”身躯思索片刻,抛出个笑话,“你不长大怎么照顾我?”
      “对哦,”
      陆观道靠在斐守岁身上,双腿荡啊荡,“那我要快快长大,以后给你缝袖子,给你倒水喝!”
      身躯看到一面闪闪发光的脸,下意识要往后靠。那热气腾腾的小人儿复又凑到他前面,忽闪忽闪的眼睛,还有从不遮挡的好意,身躯招架不住。
      斐守岁看着小陆观道的样子,他想伸手去捏捏那张脸,但身躯总隔开了距离,也从未伸手接住热忱。
      身躯假笑道:“唬你的,也就你会信。”
      “唬我?”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帮我倒水穿衣。”
      “这样……”小陆观道撇撇嘴,“那我岂不是没了用处。”
      视线落在桌上的蟠桃篮中,小人儿见到桃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但身躯打断了他的想法。
      “不准。”
      “呜……”
      说罢。
      身躯的手背贴在小人儿的额前,已经不发烫了。
      又瞥一眼被手背遮住的丹凤眼。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瞳仁里头倒映出斐守岁的样子。
      默默移开目光:“方才还不够难受吗?”
      “难受……”小陆观道立马抓住斐守岁的手,蹭了下斐守岁的手心,撒娇道,“你的手,凉凉的。”
      没有发烫,但余温仍在。
      斐守岁能触到温度。
      听身躯:“因为我不贪食。”
      “……”斐守岁。
      但陆观道没有受什么挫,反倒乐呵呵地回话:“那我也不吃!”
      “嗯。”
      说完此话,小陆观道再也没有去注意蟠桃,哪怕是细数斐守岁衣上绣文,也不曾多看一眼桃子。
      数着数着,觉得无聊,小陆观道便又开始巴拉斐守岁的腰带。斐守岁腰间坠了月上君所赠的画笔,与顾扁舟给的纸扇。陆观道就开扇看,抓笔玩。
      坐得累了,也就站起身,在榻上漫无目的地发愣。直到眼神飘过斐守岁的脖颈,小陆观道停了小动作,他看到斐守岁脖颈上的锁链,重重地压住了皮肉。
      “你……”
      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身躯开口答:“怎的?”
      “你的脖子上!”
      “嗯。”
      “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