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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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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6章
      “对,是她。她还在牢里信誓旦旦地讲她在人间干的‘好事’,说抓她的仙官不长眼,又说自己是如何如何厉害,惹得好些妖怪为她马首是瞻。”
      “哦?她做了什么‘好事’?”
      身躯变出一本册子,那册子上朱红笔墨一词“镇妖塔名录”。
      刚好翻到燕斋花那一页,那一行。
      陆观道徐徐说:“她在化形之后过于虚弱,而被一凡人所救,但救她的凡人因家中缺米,就把她买去了风月之所。”
      “嗯。”身躯指尖掠过。
      “于是她恨极了那个男子,继而韬光养晦三年有余,等她凑齐了赎金,便屠杀了风月之地所有的人。并去男子所住的镇子里杀了男子,还一把火将镇子烧了。”
      一把火……
      斐守岁垂眸。
      时间对不上,说得应该与陆观道无关。
      身躯颔首:“与册子上记的相差无几。”
      “但是。”
      “嗯?”
      “她还说自己要逃出镇妖塔。”
      “呵,”身躯笑着吃一口糕点,“她倒是有胆量。”
      “不光如此,她说明日这镇妖塔定会大开牢门,要让那些跟随她的妖怪做好准备,与她一起逃出牢笼。”
      此话落。
      身躯看书的视线一沉。
      月上君所言之事他还记得,莫不是明日就到了……
      冷哼一声。
      陆观道便又续道:“那白蛾妖怪还言语,说逃出生天之后,要让男子后代都不得善终,诅咒与男子有关的所有宗族姻亲都葬身火海。虽听着像唬人之言,但因这些话群妖亢奋,我想……还需让大人知道。”
      听罢。
      显然身躯并不在意,只应和:“便等上头的仙子来例行检查,再提一嘴也无妨。还有,白蛾妖怪可有说男子之身世?”
      “说了。”
      身躯抬头,陆观道已将笔墨纸砚备好。
      磨墨,提笔。
      陆观道言:“她说男子是山阴县旁,陆家镇人士。”
      斐守岁:……陆家。
      看到身躯记载,斐守岁已将所有串联起来。
      好一个因果轮回。
      陆观道又说:“她被抓来镇妖塔之前,刻意给陆家人留了活口。”
      “嗯。”
      “她将一对稚童丢在了陆家镇后山的道观外,”陆观道五味杂陈地吐出最后一句,“但道观荒废已久,不见生人。”
      第213章 穿衣
      斐守岁犹记得陆观道也是这么个出生,所以那场大火才没有烧着陆观道?因陆观道并非真正的陆家镇人?
      或许只是燕斋花遗漏了,又或许陆观道走了大运。
      片刻。
      身躯记好陆观道所言,将那纸条夹在名册之中,刻意嘱咐:“明日你不必巡逻。”
      “为何?”
      “你都这般与我说了,我自然要亲自去看看,”身躯瞥一眼挂在墙上的银剑,心叹一句来得真巧,“若真出了什么岔子,也是我这个守牢人的职责。”
      即使岔子定会出现,也要装样子,装作毫不知情。
      身躯搁置毛笔,看向陆观道,心中忽起了层不舍。
      是了,镇妖塔大门打开后,他就要投入人间,为的他自己,也为的顾扁舟曾经施以援手。
      那……
      陆观道呢?
      他要去往何方?
      这个还没记起荒原往事的红衣,又该何去何从。
      身躯启唇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月伯伯疼爱你,你就乖些,多听他的话。”
      “嗯?”倒茶之手煞停,陆观道不解,“大人为何这般说?”
      “呵,或许有一天,你会被带出镇妖塔。”身躯所说莫名有些酸溜。
      陆观道听罢立马放下茶盏,用手背贴在斐守岁的额前:“大人这是……”
      “我什么病都没有。”身躯拍开陆观道的手。
      “那为何?”
      “为何……”身躯眨眨眼,“平白无故就不能担忧担忧你?”
      “……”
      陆观道却少见地不吃这一招,仍旧肃然地看着斐守岁。
      墨绿的丹凤眼,皱起眉来更好看了。
      老妖怪轻笑,他拉住陆观道的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物件。
      一只玉扳手戒指。
      混白的,没有杂质的美,就这般塞入陆观道手心。
      “喏,给你咯。”
      “这是?”
      “小玩意。”
      “做什么?”
      被连着两问,身躯有些不开心:“哪来这么多问题,拿着就好。”
      陆观道却不明白,仍要一个解释。
      “大人,这东西总要有用意。”
      “世间万物随便生长,不是每样都有意义,你就拿着吧。”
      “……不对劲。”
      “嗯?”
      陆观道摩挲手中玉扳指:“大人,你和这个玉器一样,很不对劲。”
      “还能有什么不对的,”身躯笑眯眯的样子像一只老猫,“我是想要你穿上红衣,再戴这个扳指。”
      “……”
      陆观道凝视斐守岁。
      那只作乖的猫很是良顺:“红色很大气,衬你。”
      “……好,那我去穿。”
      陆观道捏了捏白玉,心中疑虑尚未挥散,转身之前,斐守岁复又拉住了他。
      两人相视。
      一个墨发轻摇,一个坐于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