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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夫郎是恶毒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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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夫郎是恶毒男配 第95节
      户房的人应下,有人语气泛着酸说,“郑大人跟丁大人对外乡人真好,丁大人选的地方也是上好的,就在兰龙村附近,兰龙村的水泥路要修好了,到时候他们还可以从兰龙村的水泥路进城。”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两位大人对新奉县的百姓和江县的百姓区别对待了?”户房中有人听见这话问了一句。
      “这本来就是。”
      “江县来的百姓已经编户入册了,现在是新奉县的百姓了。他们是第一批来新奉县定居的百姓,自然是要看重一些。再说了,兰龙村旁边的那块地本来就是空着的,与我们也没干系,何必要说这样的话。照着你这么说,两个大人都还没你聪明是不是?”
      被说的人那人涨红了脸,还打算说些什么。
      其余的人忙劝道:“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只管做事便好了。这事登记让他们借农具跟钱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那人只好领命去办事了。其余的老人来劝另一个人,“你与他说什么,他是刚来户房的,免不得要见气。”
      “此事也是我语气太冲,各位不必担心。”
      户房的人听了这话,心中松了一口气。在同一间屋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莫要为了这事闹僵了才好。
      户房人手不足才从外边招来一些人来,刚进来的人又年轻,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郭才到了村子里,找了几个衙役抬着农具跟银子,看见这地方的百姓一大清早就红红火火的在盖房。
      有村民看见他们穿着官服,一个小老头上前一步同郭才拱手:“这位大人不知怎么称呼?有什么小老儿能做的?”
      “我不是什么大人,你叫我郭才便好了。这是郑大人说的让我给你们送农具过来了还有一些银子,你们手里没银子需要买种的,生活的,可以先向县衙赊账,等明年秋收后再还上来。”
      衙役们在村落里寻了桌椅,郭才带了笔墨纸砚来,坐在椅子上,等着村民们排队领农具借钱。那小老儿一看便是在这群人里顶有声望的,小老儿嗫嚅道,“郭大人,我们若是借了农具跟银子,要还县衙几分利?”
      小老儿心想,新奉县衙门对他们已是大好,不仅收容了他们,还给了一块好地,屋子没修好前,冬天天冷,还让他们去县衙的空房子住,这便是好心的了。这次要他们借农具跟银子付利息也是省得的,县衙有那么大一家子要养,从他们这儿要点钱也不碍事,只求是少要几分利,不然他们承受不起。
      郭才眉眼一挑,拿着笔的手一顿,斥道,“县衙不要你们的利,明年秋收把东西交回来便成了,要么你们到时候想把农具留下的话,再付一笔银子便好了。要借农具跟银子的人就来这儿排队,我做一下登记。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借多少银子,要看你们以后的收成,所以借钱这事儿量力而为,莫借多了,还不上,那县衙是要找你们麻烦的。”
      小老儿闻言面上满是喜意,“多谢郭大人,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
      都说了不要叫郭大人,郭才正要纠正这话,看见小老儿已经折身去叫人便作罢。
      一行人十几个青壮过来登记。
      零零散散的借了一些银子,他们听说不要利钱,心里这才活络起来。农具都是借的,银子最多的借了三两银子,其余的都是二两、一两的,只有家里还有人生病的,一下子借了四两银子。忙会半天,郭才发觉他从户房的带来的银子多了,堪堪才散了三分之一。
      让衙役把箱子抬着,他们把事情办完打算坐马车回去,小老儿忙不迭来相送。他给说着阿谀奉承的话,然后给郭才塞了铜钱。
      郭才愣了一下,得知小老儿给他塞钱,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谁来办事是来要钱的!”郭才把钱一股脑塞给小老儿,甩袖离开。
      他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虽说没考取什么功名,好歹恩师是刘教谕,怎地还能收民脂民膏,这不是败坏县衙的风气,败坏了老师的名声。
      他叹口气,还是懊悔自己为甚没考取一个功名。
      小老儿看见马车已经在他眼前化作了黑点,他手里似乎还有郭才把钱塞到他手心里的热度,他的神色怔然,露出笑来。
      郑山辞还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去玻璃厂了。玻璃厂烧着火,一进里面便是热的,热得郑山辞脱下了披风,跟玻璃厂的管事说着话。
      他之前向玻璃厂说了要做玻璃窗户带到县学去。
      管事:“郑大人已经做好了,您看看合不合适?”
      做的玻璃挺大块的,找工房的人再去安置上便好了,不能在学生上学时安置,等下学时再去。郑山辞满意颔首,“做得好。”
      管事眉眼带笑,嘴上还是谦虚着。
      今日便可让工房的人去安置,郑山辞想到自己求学的时候,默然一笑。做玻璃最重要的就是降低熔点,只要把熔点降下去后,一切都好做了。玻璃厂有会熔炼跟吹制的人,郑山辞心下并不担忧。
      反正儿工房跟户房的人都是受累的命。得了郑山辞的话,又给去县学安玻璃窗户。
      郑山辞笑着让膳堂给他们准备一桌好吃的,让他们吃个痛快。
      这下雪的天气便是脏的,踩在雪上把污泥都留在上面了,只让人把雪扫了去。郑山辞从玻璃厂出来披上披风,拢了拢。瞧见有卖雕刻的,心中一晒,他自己雕的人根本不像个人样,这木雕铺子雕得精致些。
      他瞧见有雕的各种动物,他只看见一只小老虎,让旺福给钱买下。
      虞澜意说自家阿爹见不着他,用玉刻了一个小老虎送给虞夫郎,怎地临走前没想到送他何物,聊表相思之情。
      只说郑山辞拿了小老虎便收拢在手心里,藏在袖子里了。刚往前走几步,听见有吵闹声,还有哭声,他皱着眉头上前。
      一个老人摔倒在地上,一个女子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哭,只一衙役挥舞着棍棒,威风极了。
      “敢情好,你若交不出摊位费,就把你女儿抵给我,就免了你这月的摊位费。”
      老儿哭道,“我们这个月已经交了三回了,回回都是你来收,你现今又要来收一回摊位费,我们本就是小本买卖,没多少钱可给。你一个不如意便砸了摊子,你放过我们吧!”
      衙役面上一沉,“莫说谎话,我是一个子都没收,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来欺负你们一个老人和弱女子,这是县衙的规定,不交摊位费就不能在这儿摆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说什么都有的,有的说是衙役说得对,又有人说是老儿说得对,叽叽喳喳的凑成一团。
      “这是闹什么,有事去县衙里说。”郑山辞斥一声,众人看见他一惊,衙役更是面上有些慌张,忙向郑山辞见礼。
      “你去寻朱大人过来,他来审的时候,你在一旁盯着。”
      旺福心中明悟应了一声。
      那老儿跟女子忙向郑山辞吐苦水,郑山辞把他们扶起来,“等调查清楚后,若他真有错处,欺压百姓,我会为你们做主的。”
      朱典史立马带人过来了,瞧着是跑过来的,大冷天的,额头渗了汗。
      郑山辞:“你带去好好审审,另外差人把这地方收拾干净。”
      老儿是卖三角糕的,炭火什么的都扫落一地,老儿身上都是炭灰。
      朱典史应声,让人拿了衙役、老儿跟女子。
      这事不复杂,下午就把案子审出来了,是衙役仗着身份为所欲为,按照大燕的律法把衙役处置了,还让他赔偿了老人跟女子。
      这事被郑山辞知道了,朱典史也要给郑山辞一个交代。在衙役们中自查起来,排查到最后还有几个贪污、滥用私刑的人是他相熟之人,朱典史一阵齿冷,按律把他们处置,自己还去向郑山辞告罪。
      江主簿挼胡子,“这朱大人也不是没脑子么?”
      底下的人出事,作为上官定然是要去赔罪的。
      郑山辞罚了朱典史两个月的俸禄,他说,“我罚你两个月的俸禄也是按照大燕律法来的,但你心中要明白,若不是这次我看见了,可能会有两条人命都栽在那个衙役的手上,衙役都是你在管的,你自己要知道分寸。”
      被罚两个月的俸禄,朱典史心中认罚,听了郑山辞的话,他心中更是羞愧万分,这比罚俸禄更叫他难受。
      这事的结果贴在县衙的告示栏里,百姓们看了纷纷叫好,这事办得速度很快,至少看出县衙的态度是端正的。
      他们各自看罢,说道,“这衙役有好的,也有坏的,之前我推着橘子进城,不小心橘子掉在地上,就有衙役帮我捡起来,旁人看见衙役在帮我捡橘子,他们也帮忙捡了橘子。”
      众人也说起自己遇见的好衙役来。
      朱典史自打此事后就注意着跟衙役们的关系分寸了,上官是上官,出了事上官是不会帮忙遮掩的。若是在做事时没有下属跟上官的界限,便会生出侥幸的心理来,纵容了内心的欲望。
      若是别的也就算了,他们这一行关乎到别人的营生、公道,这么大的干系难以承担。
      县学的书生们去读书,一大清早有人发出惊叹声,把众人的注意都引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我见家里有人买了香水的,这没曾想这玻璃还能做窗户了,这太阳照进来明亮亮的,在学堂里看书就更亮堂了。”
      书生们伸出手去摸玻璃,心里稀罕着。
      “别说了,夫子来了。”
      听了这话,书生们都纷纷背着书箱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
      夫子拿着书本放在讲桌上,也觉今日的学堂明亮些,他只说,“这是郑大人吩咐人安置的窗户,心里念着你们读书辛苦了些,仔细伤了眼睛,才安上的。你们若是心里感激,便好好读书。”
      书生们拱手应声。
      等夫子讲课罢离开学堂,他们的新鲜劲头还没过,几个人都要去摸一摸这玻璃窗户,吹一口气在上面写子曰,透过窗户看见远处的青山葱葱,还有一半的树影的雪还未化,便是一半的白影。他们穿着长衫,几个头凑在窗户前,呼出的气吐在玻璃上白蒙蒙的一阵,不到一会儿又消了。那清澈的玻璃倒映出他们挤在一起稚嫩的脸庞。
      “看得好清楚。”一个书生扯着嗓子说。
      “远处的山看得是清楚。”
      他们说着话,叽叽喳喳的跟小鸟一样,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还有一年他们便要下场科考了,心里还紧张着,聊了一会儿又回到位置继续看书了。
      明亮的窗户,看字看得更清晰了,心情也好上许多。他们心里明白科考对他们的重要性,知晓读了十几年的书关键就在这几场考试了。
      科考的时间拉得长从童试、乡试、会试、殿试得有一年左右的时间,要是连童试都没有过,一个秀才都捞不上,还要等三年后才能继续考。他们最低的要求便是要考一个秀才,但这也是难事,他们县考中秀才的比例中有百分之二,这还是往高的算了。
      他们渴望考取功名,改换门楣,或是实现自己的抱负。
      一天学到晚,他们大都是住在县学里,除了在县城中有宅子的,他们回到家里,还会请私塾先生教他们知识,一天都不得休息。
      读书是辛苦的,除了课业的繁重,更多的是同龄人的竞争和父母的期望。
      郑山辞是把县学放心的交给刘教谕。刘教谕来求见郑山辞,郑山辞还感到意外,让旺福把他放进来。
      “郑大人,下官有个不情之请。”刘教谕见礼。
      “你说。”郑山辞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来,只请他坐下先喝茶。
      “郑大人是上一届科考的进士,我想请郑大人给他们讲一讲文章,甚么文章都好。这些孩子都是第一次下场,心里总忐忑着,我说了好些话,他们心里领了情,却还是担忧。想着郑大人已是走到殿试的人,便想您对他们讲一讲文章,好叫他们宽宽心。”
      郑山辞却是羞赧,他还没机会经历古代的殿试。
      “我文章写得不好的,若是让我去讲,怕是要误人子弟。”郑山辞婉拒。
      刘教谕一而再再而三的请郑山辞,郑山辞心中动容,他只说,“我很久不做文章了,只能说说思想之类的,对其余的便不在行了,我这般说刘大人还要请我去讲么?”
      刘教谕笑着拱手,“只要郑大人愿意去,讲什么对这些学生都有好处。”
      郑山辞汗颜,更为刘教谕对学生的心感到动容。
      刘教谕跟郑山辞约定了日子,他便折身回去。
      他这么一走是轻松了,只留下郑山辞一人抓耳挠腮。郑山辞把公务处理完了,他正好下值了。回到家中用了晚膳,郑清音说接了一个大订单。
      “什么单子?”
      “只说是边疆那边来的,定了衣服的样式,我看了便接下来了,还让我给二哥问好。”
      该是叔父那边的人,郑山辞心思一动,今年他们也没回京城,在边疆过的年。他没有去看虞二爷,也是注意着身份敏感的问题,他是沿边的地方官员,虞二爷是戍边的将领,虽说是亲戚,过年走动还是不好的。
      再者郑山辞去边疆也要费些时间,大燕修的年假,他去了根本赶不回来。
      郑山辞花钱从县衙买了药材,按照给商人的价格,让郑清音送衣裳时一并送过去。
      郑清音应下,“要不要捎带些酒?”
      “不用了,这东西只能由叔父带进去,从外边送进去便不好了。”他送过去难免会落下口舌,有不少军中的惨事都出现在这酒上。
      郑清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郑清音说了一些纺织厂的事,郑山辞耐心的听了,给了郑清音一些办法。
      郑清音便笑,“还是二哥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