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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苏言澈回答显得心不在焉的,在温婉话落后,他看向常以念:“念念,你的朋友在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吗?”
      常以念指了指丁昕雪的方向:“她在那边坐着输液。”
      “坐着?”
      “嗯,病房满了。”
      温婉兀自开口:“这几天病人很多,大部分病房都没床位了,如果妹妹需要,我可以帮你弄一间。”
      “谢谢你。”常以念顿了下,脱口而出:“嫂子。”
      温婉展颜,伸手捏了捏常以念牛奶般的脸颊:“你好可爱啊,我喜欢这个称呼。”
      丁昕雪终究输着液住进了vip病房。
      看着接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序礼,苏言澈和温婉,一个温文儒雅,一个帅气冷贵,一个是美丽大方的女大夫,她两眼昏花:“今天我眼睛太有福了,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帅哥美女,都是来看望我的吗?”
      陈凯不忍直视她这花痴样,语气酸溜溜的:“醒醒吧,你这是托了以念的福。”
      常以念莞尔一笑,自己看起来很难做到的事,在他们这群富家子弟眼里却轻而易举,温婉不仅安排了病房,期间还和丁昕雪的门诊医生聊了聊病情,丁昕雪这次肚子闹得有点严重,需要挂两天吊瓶。
      苏言澈面看向常以念:“念念,哥哥待会有台手术需要离开一下,你怎么打算?”
      常以念尚未开口,丁昕雪就迫不及待地说:“念念,今天背我过来你也累坏了,快回去休息吧。”
      倚着墙心不在焉玩手机的江序礼听到丁昕雪的话后眉头一皱,目光在丁昕雪和常以念两人间游离,似在比较什么。
      常以念:“嗯,那我先回去。”
      “既然这样,让阿序送你吧,他正好也要走,改天哥哥去找你。”
      又要坐他的车吗?
      常以念小心地看了一眼江序礼:“可以吗?序礼哥哥。”
      江序礼直起斜倚的身体,手机滑入兜里:“走吧。”
      常以念跟着江序礼离开病房,她感觉脚底有点飘,应该是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之前在粤城念大学时,她一天打几份工,就常常累到虚脱,她身上时常备着高热量的食物,比如巧克力,如果低血糖犯了就吃点补充能量,今天出门着急压根没准备。
      她摇摇晃晃地跟着江序礼的步伐。
      今天的江序礼似乎比以前更冷一些,话不多,闷不吭声地走路。
      他不说话,常以念也不敢搭腔。她这人对谁都客气,更不喜欢麻烦别人,加上上次,她是第二次麻烦江序礼送自己回去了。
      车停在医院旁边的露天停车场,从医院出来,常以念看到旁边有个便利店,伸手扯了扯前方男人的衣服。
      她的力度很轻,微不可查的。
      江序礼脚步一顿,回头,只见她唇色苍白,眉头一挑:“怎么了?”
      “我想进去买点东西。”
      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得不行。
      江序礼颔首,常以念松开他的衣服,转身往便利店走,没走几步,腿一软,身体一晃,就要栽在地上。
      见状,江序礼连忙上前搀扶,宽大的手掌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住她瘦瘦薄薄的肩,发现她的身体在发抖,眉头皱得更深了:“去医院看看吧?”
      此刻的常以念两眼昏花,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别的东西,柔弱地靠着他。
      脑子接收外界信息的功能也是迟钝的。
      听到他说去医院,她好一会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了解我自己,休息一会,吃点高热量的东西就会好的。”
      正常人对于她不肯去医院的行为都会很费解,毕竟人就在医院门口。
      可对于常以念来说,若非今天特殊情况 ,她根本不会轻易来医院的。
      当年,她无法理解父亲为何会让自己来京城找许韵,让她留在京城读书,当初两人离婚时,许韵可是果断放弃抚养权,她即将嫁入豪门,并不希望多一个拖油瓶连累自己。
      后来常以念被驱逐出京,回到家后才发现,常德患病多年,是不治之症。
      生命最后那段时间是高三那年的寒假,常德躺在医院化疗,常以念在医院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她周围充斥着刺鼻的药水味,她看着父亲头发掉光,日渐消瘦枯黄,每次做穿刺时痛苦的叫声让人不忍。
      他时刻与时间赛跑,最终没能撑过那个寒假。
      她也才十七岁,哪里经历过生离死别。
      那段时间对于常以念而言是无比昏暗的,若无特殊情况,她是不愿意踏进医院的,不愿被勾起过往的伤痛记忆。
      江序礼继续劝说:“你这样去医院看看会更好。”
      她摇了摇头,苍白地坚持自己,语气带着一丝丝乞求:“序礼哥哥,拜托你,我真的不想去医院,我爸爸就是在医院去世的。”
      常以念并非执拗,她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知道只要休息一阵便会有好转。
      江序礼顿了一下:“好。”
      江序礼扶着她走进便利店,将人安置在玻璃墙前的位置上,复又迅速挑了块巧克力和蛋糕,还有葡萄水。
      常以念虚弱地趴在桌子上,江序礼拧开瓶盖递给她:“先喝点水。”
      她强撑起来,身体一晃,往旁边倒了过来,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肩头,手仿佛抓住了什么。
      此刻的常以念脑子处于待机的状态,在她眼里江序礼的肩头跟墙头是没区别的,视野里只看见他递来的已经拧开瓶盖的水,其他景象都是被打马赛克的,她完全不想动弹。
      接下来就是,瓶口主动递到了她唇边,喝完水,又递来了块巧克力。
      她连吃东西的力气也没有,吃了一块巧克力就摇了摇头,拒绝再吃了。
      她保持着现在的姿势,慢慢让自己缓过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江序礼喉结滚了滚。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靠着他的肩头,柔若无骨,急促的呼吸洒在男人的颈间肌肤上,微垂的双睫,细密而长翘,柔和的脸蛋渐渐浮现出气色,双唇抿着,因为刚喝过不少水,饱满而滋润,浅粉的唇色,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她的手在刚刚倒在他身上的那一瞬时就抓住了他的右手掌,与他的十指紧扣,不知道是不是没安全感的原因,她的手抓得特别紧。
      女孩的手指纤细柔软,皮肤似婴儿一样嫩,指甲修剪地十分整洁,不像别的女孩一样五颜六色的美甲,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纯净乖软的气息。
      江序礼不由想到在医院看到的,她和苏言澈牵手的画面。
      现在牵着的是自己的手。
      此刻的她是无意识的,若恢复意识以后呢?
      常以念的呼吸逐渐平缓。
      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神经微微麻痹,她扭动了下头,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意识回拢后,她霍得弹开眼皮,忽然间,鼻息和触觉都无比通达,通达到,她能感觉到与男人紧紧相扣的掌心间沁出的薄汗与滚烫的温度。
      他身上雪松与橙子混合的香水味紧紧包裹着她。
      常以念多么希望自己是昏迷的,她一点儿也不想醒过来,眼神的社死状态她无力面对。
      她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起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但她发现,江序礼还紧紧抓着她,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她诧异地抬眸,江序礼玩味似的目光盯着她,她两颊绯红,语气微虚:“好了,谢谢你,我好多了。”
      她用眼神示意他松手,再次试图抽了抽,江序礼又往回拉了拉,眼神微眯盯着她:“你知道你这一会占了我多少便宜吗?”
      第5章 05占有你
      他指的是她不仅靠着他肩头休息了一阵,还无意识下抓着他的手,或者还有更出格的行为?
      常以念不敢细想,因为这一系列已足够荒唐。
      若是清醒的时候,给她八个胆都不敢占江序礼的便宜!
      她微微撅了撅嘴,耳朵红彤彤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快松手。”
      “我若不松手呢?占哥哥便宜还想全身而退?”
      她咬了咬唇:“你一个大男人,占你便宜怎么了。”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硬气,江序礼愣了一下。
      常以念唇咬得紧紧的,内心早已兵荒马乱,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的眼神会吃人,把她给吃了。
      她忽然听到他低低笑了两声。
      男人两排长睫跟着乱颤。
      “行,你牛。”
      他松开手指,她得以抽回自己的手,皮肤上依然遗留着男人的温度,连同她的脸颊,烫烫的。
      江序礼瞥了眼她羞赧的模样:“还要再吃点吗?”
      桌子上放着他买的东西,一块蛋糕和半块巧克力,还有三分之一瓶水。
      常以念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为什么突然不舒服?”
      常以念发现,今天的江序礼格外有耐心。
      “可能送雪雪来的时候跑来跑去用了太多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