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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柔弱县令后我成了一方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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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他沉默了一下,听不出情绪地问:“你刚是强调,还是紧张?”
      鲁仪闻言呼吸停滞片刻。
      他刚得了消息,说营里带回一个人,柔柔弱弱,身上没个二两肉,手上绑着一把通体盈蓝的剑,被胥将军拆了扔军库里了。
      想来这人便是被劫走的云枕松。
      “回答我。”齐剑霜光着上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和触目惊心的伤疤,他微抬下巴,在他凌厉如刀锋般的眼神注视下,鲁仪一丝一毫的回闪与迟疑都将成为说谎的证据。
      一旦告诉将军,将军必然会去救人。能从玄铁营的大牢里救出一个被现任镇北将军重点关注的人,除了齐剑霜,没人能做到了。
      要不然,玄铁营那帮人是吃干饭的么?
      可齐剑霜现身,玄铁营里属于中州的那帮人必然大吃一惊,随即报给皇帝,原本能晚三个月传回的消息,半个月内足以到达朝堂。
      假死欺君,齐剑霜迎来的是铁窗囹圄,头颅落地。
      抗旨不从,齐剑霜必反,可反了之后呢?赫然收回玄铁营,然后弃五十三万人的妻儿老小而不顾?十九部趁乱攻打,玄铁营既无中州补给辎重,又腹背受敌,处境何其艰难呐!
      听从圣旨,齐剑霜必死。
      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在玄铁营。”齐剑霜悲哀道,“云枕松在玄铁营,你怕我回去误事,对吧。”
      本是疑问句,齐剑霜说出来后变成尾音下落的陈述语气。
      鲁仪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齐剑霜上一次如此绝望无力,还是父母在自己眼前被砍死。
      天秤之上,一侧是北边数万百姓,一侧是刚允诺未来的心上人。
      齐剑霜决定赌一把,赌注是,他的命。
      用他的命,换云枕松的命。
      值了。
      “说。”
      鲁仪犹豫不决:“可是……”
      “说!我这条烂命,早该死绝,是他云枕松救回来的!我得还!”齐剑霜不知道从哪句话起,变得激动、失去理智,他怒喝道,“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你我推算预测一定准确么?你敢保证未来不会出现突发状况,让我不得不认欺君之罪?!”
      “我说了我要做乱臣贼子,就不会顾忌什么性命!颠覆个王朝,我敢付出一切,唯独想保全云枕松!”
      鲁仪被齐剑霜的这番发言惊骇到说不出一句话,只张大嘴巴,错愕地看着平复下心情的齐剑霜。
      齐剑霜收敛起那那副要捅天捅地的模样,道:“鲁仪。”
      “是!”鲁仪后背一僵,头皮跟着发麻。
      “云枕松不能死,我也会活着。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鲁仪紧张得呼吸急促,半晌道:“云县令还活着。”
      此话一出,多日的焦躁不安瞬间有了着落,他心中石头落地,可没等石头落稳,鲁仪再次说道:“但云县令受了酷刑……”
      齐剑霜都没让他把话说完,怒火一下子冲到脑门,拧眉喝道:“胥信厚让的?!”
      李延和他分享过朝中局势,知道韩裴精挑细选一个人作为新一任的镇北将军,也知道这人是胥信厚,但他没当回事,玄铁营什么情况,旁人不清楚,他身为齐家人还能不了解?
      鲁仪生怕火烧到自己头上,咽了咽口水退后两步:“……是。”
      “但!”眼见齐剑霜一副要吃人的架势,鲁仪连忙说道,差点咬到舌头,“我我我收到消息后马上就让他们别下死手做做样子得了!”
      齐剑霜沉声问:“伤哪儿了?”
      “原本手臂就有伤,他们动手太快,收到消息前就已经用了水刑又抽了几鞭子,幸亏没上火烙。”
      齐剑霜胡乱穿上没干透的衣裳,带着潮湿,也带着柴火的温度和气味。
      “你先回去,”齐剑霜一鞭子摔在马屁股上,“换邓画来!”
      鲁仪瞪大眼睛,妄想让将军回心转意,他连忙甩鞭跟上,急哄哄喊道:“将军您三思啊!”
      齐剑霜一把勒停,前马蹄高高扬起,踏下时震起无数泥点子,溅脏齐剑霜的衣摆。
      齐剑霜睨了鲁仪一眼,全身散发匪气和痞味,语气自信且轻飘飘:“区区一个李廷,能奈我何?”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没了。”
      “那还不快点回去!”
      *
      “你们把本将当傻逼吗?”
      “………”
      “他身上这几道鞭子叫受过重刑了?!”胥信厚气极反笑,“你们瞎,还是我瞎?!”
      老郭是鲁仪安排在玄铁营的眼线,有关云枕松的所有消息都是他传出去的。
      云枕松被凉水泼醒,冷得他从头到脚止不住打颤。本就发着烧,浑身滚烫,但就是感觉冷,他一发烧,骨头缝就钻心得疼,脑袋也跟着叫嚣。
      云枕松没忍住,嘟嘟囔囔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胥信厚见人醒了,用鞭子生硬挑起云枕松的下巴,这是他第一次瞧清此人模样,不由一愣,即便是如此狼狈污秽,这张脸蛋的绝艳丝毫未减。
      “……咳咳咳…”
      云枕松难受地咳嗽起来,牵动起胸膛的鞭伤,愈合一半的伤口粘连衣服裂开,新鲜血液从嫩肉罅隙里流淌,构成触目惊心的光景。
      云枕松就算伤成这样,每日任务照做无误,其实他看着伤重,其实感受到的疼痛很少,被奖励抵去一大部分,所表现出来的虚弱都是风寒头痛这种小病闹出来的。
      云枕松窃喜,到目前为止也就是呛了几口水,挨了几道鞭子,还没到要命的程度。
      但下一秒,云枕松就喜不起来了。
      侯公公自告奋勇,要为胥信厚行刑,他是宫里的老人,见识过许多折磨人的惩罚,也亲手用一把钳子疼死过人,有些刑罚,表面瞧不出什么异常,可就是能让人痛不欲生。
      比如,把一根细长的银针顺着指甲缝完全插入人的皮肤里。
      再比如,用一把锋利尖锐的小刀从耳后的那块皮肤开始剥,一直剥到脚后跟,获得一副鲜血淋淋、完好无损的人皮。
      云枕松听后,惊恐的眼神暴露出他的害怕,只一瞬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哭得像一个孩子,嘴里一遍遍喊着不要。
      侯公公双指捏着小刀柄部,笑盈盈地靠近他。
      云枕松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完全不停使唤,瘫软无力,任由侯公公掐住他满是血渍的指尖。
      第29章
      “嗖——”
      利箭破风声, 云枕松狠狠一颤,双眼紧闭,只感到一把滚烫黏稠的液体喷了自己整脸。
      他心脏狂跳不止, 呼吸愈发急促, 脸色很难看。
      “你是谁?!”
      胥信厚不可置信地看向胸膛被贯穿、鲜血喷涌不止的侯公公, 随即猛然抬起头看向来者。
      此人身材高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令胥信厚胆寒。而胥信厚更是惊讶于自己竟然只看了他一眼,就害怕上了, 简直没出息!
      没等胥信厚厌恶和震惊的情绪开始交织,已经有人认出了这人, 并回答了他的问题。
      “将军?!!!”“邓副将!!!”
      这一声肯定不是喊他的, 诸多时日他从未听过如此发自内心的敬称。
      “齐将军?!!是您吗?!!您没死!”老郭简直欣喜若狂, 原以为鲁仪等人的离开是心灰意冷,甘愿当“逃兵”都不愿再做大宣的“狗”,没想到是去找将军去了!
      那被绑回来的人……
      老郭心倏地高提。
      下一秒只见齐剑霜粗暴推开黑着脸的胥信厚,手起刀落割下绑在云枕松身上的粗绳,万分小心、极尽温柔地把人横抱在怀中。
      云枕松全身一颤, 无力地掀开眼皮, 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懵懵地望向齐剑霜紧绷的脸, 忽然松了口气,劫后余生, 他无法遏制地哭泣,想把这几日受的伤、吃的苦、遭的罪通通哭出来。
      我招谁惹谁了啊!怎么提高剧本难度还要增添绑架剧情啊!
      齐剑霜一手扣住云枕松毛茸茸又脏兮兮的后脑勺,一手紧紧拥住他的身体,压抑着自责和悲伤的情绪,贴着他耳朵轻声安抚:“不哭了, 不哭了,我来得太迟,对不起啊……”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费解地看着齐剑霜耐心地哄人。
      其余人第一反应是:将军变了。
      “齐剑霜?!你是齐剑霜!你竟然没死!”胥信厚很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道,“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胥信厚。”
      齐剑霜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念出他名字,语气里充满不屑和鄙夷:“鸠占鹊巢的滋味,好受么?”
      “你………!”
      “闭嘴!”齐剑霜冲邓画使了个眼神,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警告胥信厚,“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胥信厚没时间反驳了,因为下一刻邓画提刀砍来,二人在地牢里厮斗起来,邓画出刀速度极快,身手利索,而胥信厚也非等闲之辈,经过短暂的怒气攻心,很快调整好心态,稳住步子同邓画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