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名门第一儿媳

  • 阅读设置
    名门第一儿媳 第17节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宇文晔,却见他双眸深不见底,只静静的看着那几个胡人,一言不发。
      而黄公翼一下子暴怒了起来,拿脚拼命的踢那个胡人,骂道:“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那个胡人被踢得满地打滚,却不肯讨饶,只睁着血红的眼睛瞪着他们。
      商如意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这时,宇文晔道:“不必听这些疯话。把他们看管好,过两天,朝廷那边就有人过来押送他们了。”
      “是。”
      说完这番话,他转身便走。
      商如意也急忙跟了上去,只是走着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几个胡人自知绝无生机,反倒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说不出的凄厉。
      |
      离开马棚之后,除了黄公翼一直骂骂咧咧的,大家似乎都很安静。
      宇文晔道:“去休息一会儿吧。”
      商如意立刻点了点头,于是,宇文晔便带着她去到了自己的营帐,这个帐篷不大,里头的陈设也很简单,只一个休息的矮榻,一张议事用的矮几和几张凳子。
      穆先又给他们送了两杯茶,便退下了。
      宇文晔去洗了手,再看商如意的脸色,仍有些沉重的样子,他说道:“怎么,不舒服?”
      “……”
      商如意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他,道:“你们,一直都这么对待俘虏吗?”
      第42章 牝鸡司晨
      宇文晔眼睛微微一眯:“你想说什么?”
      看着他的样子,商如意的心一悸,以为他又要生气,可这一次,他身上却没有散发出那种压迫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来。
      商如意想了想,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
      宇文晔没有立刻应她,只是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笑了一声,走到矮几前一撩袍子坐下,然后说道:“用马拖他们回来的又不是我,只是我的手下。”
      “可你不该默许他们这么做。”
      “为什么?”
      “虐俘这种事,不仅容易滋生军中恶习,更易失去人心。可对你和国公而言,人心有多重要,不需要我来提醒吧。”
      “……”
      “你的手下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就只安心当一个兵士,或者说一个副将;但你,你若不想只是当一个宇文二公子,那你最好不要纵容你的手下虐待战俘。”
      “……!”
      宇文晔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商如意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是坚定的说出来,但心中也有些忐忑,毕竟她和宇文晔的关系摆在这里,他对她是毫无情意可言的,若在这个地方惹恼了他,还不知道他会对她做什么。
      前一天,他对她的那些“威胁”,言犹在耳。
      说完这些话,商如意的心也是咚咚直跳,再一抬头,对上宇文晔深黑的眼睛,更是心头一阵发慌,急忙将目光移开。
      营帐里,安静了许久。
      就在商如意越发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宇文晔拿起一杯茶,笃的一声放到她面前。
      “喝茶。”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的温度,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得。
      商如意抬头看他,宇文晔也只拿起自己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神情无异。
      他,生气了?
      就在她惴惴不安,拿着茶杯往嘴边送的时候,宇文晔突然道:“你听说过四个字吗——牝鸡司晨。”
      商如意立刻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道:“但,身为妻子,我有义务劝谏自己的夫君。”
      宇文晔看着她,突然冷笑道:“妻子?”
      “……”
      这两个字一出,就像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商如意的脸上,她顿时满脸通红。
      自己,又忘了。
      这桩婚事只是交易,自己跟他,只是表面夫妻,而自己,大概因为这一路过来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又忘形了。
      拿着这层身份来劝谏他,对他而言,更像个笑话。
      商如意咬了咬牙,厚着脸皮道:“可,就算——”
      这一次,不等她说完,宇文晔已经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道:“不用再说了,你说了那么多,就是希望军中不再出现虐待战俘的事,对吗?”
      商如意点头:“是。”
      “好。”
      宇文晔淡淡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商如意心中疑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立刻也起身跟着他,刚走出他的营帐,就听见隔壁传来了一阵争执声。
      仔细一听,是黄公翼的声音。
      只听他怒道:“我们拼死拼活的征战,抓着这些俘虏,凭什么让人对我们指手画脚的!”
      第43章 把她放火炉上烤?
      商如意一听就知道,看来,刚刚他们在营帐中的对话,已经被人听到了,而黄公翼这个人脾气粗暴,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旁的达薄压着声音劝道:“你不要嚷。”
      “嚷怎么了?老子立的战功比她吃的饭还多,嚷也不行?”
      “老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这军队让一个女娃儿来带好啦!”
      商如意的脸顿时有些发烫,而宇文晔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抬头对着前方道:“老黄,你嚷什么。”
      那黄公翼一见他二人出来,大步的走了过来,也不看商如意,对着宇文晔拱手行了个礼,便说道:“二公子,这军中原就有明文规定,不能让无关之人进出,今天这样——我们只当少夫人与那伙马匪有关,就算了。可是,若还有无关之人进来对着我们军中的事指手画脚,那老黄这兵就没法带了!”
      这话,已经是直接问到商如意的脸上了。
      商如意也算是能言善辩,但黄公翼这样的人粗直,直接把一些事情放到台面上来,这反倒让人不好应对了。
      而宇文晔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道:“谁跟你说,今天来的,是无关之人。”
      黄公翼一愣,商如意听这话也愣住了,转头看向他。
      只见宇文晔道:“如意——我的妻子,乃是先帝最信任的左勋卫骠骑将军商若鸿的长女,曾经在突厥精习骑射,今天让她过来,可不是简单的看看那些俘虏,更是要检阅一下咱们军士们的骑射。”
      “……!”
      商如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宇文晔这话——是要把她放火炉上烤吗?
      可这话一说,周围的几个副将却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尤其是达薄,更是一脸惊羡:“商,商若鸿……原来少夫人竟然是商若鸿的女儿!失敬失敬!”
      他急忙对着商如意深深一揖。
      商如意有些不知所措,而那黄公翼显然也知道“商若鸿”这三个字的分量,憋红了脸,半晌才说道:“那,那又如何?父亲厉害,未必女儿就厉害。”
      宇文晔道:“厉不厉害的,嘴上说了不算。”
      “公子的意思是——”
      “在军中,要说厉害,都是要上手比的。”
      这一回,商如意再也站不住了:“二哥——”
      宇文晔低头看着她,道:“刚刚来的路上,听你说曾经在草原上跟突厥人比试骑射,其实我也很想见识见识能赢得了突厥人的骑射之术,不如今天,就让为夫开开眼界如何?”
      “……”
      “也让他们,开开眼界。”
      商如意的心都沉了下去,心里暗暗叫苦。
      刚刚在路上,她也的确是开心得有些忘形了,把过去那些事拿出来碎嘴,可那毕竟是小时候的事,她已经十几年没摸过弓箭了,让她跟这些每天都在操练的士兵比试,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这时,黄公翼竟也大声道:“好,既然这样,那老黄就得罪了。若少夫人能赢我,今后,你说什么是什么,老黄绝无二话!”
      “……!”
      这一次,是真的架到火炉上了。
      商如意头皮发麻,看了看宇文晔,又看了看黄公翼,终于咬咬牙。
      “好!”
      第44章 还比吗?
      原本就宽大的校场立刻空出了大片的空地,东校场中央摆上了两只箭靶,中央的大道也已经清空,比试的人要从营地门口出发,在这条大道上策马疾驰,连射三箭,谁中靶的箭数更多,射得更准,谁就获胜。
      阵势摆好,宇文晔和达薄等人都背着手站着,而商如意已经束好了衣袖裤脚,伸手准备接过弓箭。
      图舍儿站在旁边,忧心忡忡的说道:“小姐,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