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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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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第49节
      钱师傅拿起一块,用手指敲了敲,又掰了掰角落:“嗯,硬度差不多了。再晒个三五天,保险点。接下来,就该准备上梁的大事喽!那才是关键!”
      舒染点点头,心里又开始盘算下一步。木材、上梁、砌墙、铺顶……每一关都不好过。
      但她看着夕阳下那些忙碌后说笑着散去的人们,心里又充满了干劲。
      路还长,但一步一步,总能走下去。
      陈远疆的身影偶尔会在极远处出现。有时是骑着马在远处巡逻,有时是静静立在某个土坡上,看着这边忙碌的景象。
      他从不过来说话,但工地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点东西:一小捆新的麻绳,两把锋利的抹泥刀,甚至有一小桶难得的干净油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理由从哪儿搞来的,桶盖上用粉笔写着“刷门窗”。
      最让舒染惊喜的是牧区来的帮助。
      图尔迪送来了那几张厚厚的鞣制羊皮,顺带着又带了了好几样工具。阿迪力更是几乎长在了工地上,他力气在娃娃里算大的,又不惜力,挖土和泥抢着干,而且他的汉语水平已经能和连里的人们流畅地交流了。他带来的另一个牧民小伙□□,也是个闷头干活的好手。
      这天下午,放学的孩子们都没走,围在工地旁边看热闹。地基沟里已经开始用石块和泥浆砌基础了。钱师傅大声指挥着,男人们喊着号子,把一块块大石头挪到位。
      舒染正帮着抬一筐拌好的泥浆,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她抬头一看,竟是老阿肯骑着马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牧区的老人。
      老人们下了马,围着工地慢慢走了一圈,看着已经砌出地面一尺高的石头基础,看着旁边码放整齐的土坯,看着那些忙碌的汉族和牧民面孔,互相低声交谈着,点着头。
      老阿肯走到舒染面前,花白的胡子动了动:“样子嘛,终于有了。”
      舒染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笑了:“您看,这才刚起步呢。等墙砌起来,上了梁,铺了顶子,才像个房子。”
      老阿肯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舒染。舒染打开一看,是几块亮晶晶的、带花纹的石头,还有一小卷彩色的毛线。
      “压墙角。图个吉利。”老阿肯言简意赅,“毛线,绑梁上。”
      这是牧区的祝福和习俗。舒染心里一暖,郑重地收下:“谢谢阿肯!等上梁的时候,一定用上!”
      老阿肯没再多说,冲其他几个老人挥挥手,一行人又骑上马走了,就像他们来时一样突然。
      舒染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片喧嚣忙碌的工地。王大姐正吆喝着让大家喝绿豆汤,李秀兰和张建军在低头记账,阿迪力和虎子为了抢一把铁锹笑闹着,钱师傅在骂一个汉子泥浆和的太稀……
      她忽然觉得,这不再仅仅是一间教室了。
      它好像把连队的、牧区的、男人的、女人的、甚至孩子们的力量,都一点点吸引过来,然后凝聚在了一起。
      她弯腰拿起铁锹,重新插进泥浆堆里,用力搅拌起来。
      墙总要一块一块地垒日子,也得一天一天地过。但好在终于不是她一个人了。
      *
      土坯晾晒得差不多了,舒染心里惦记着上梁需要的木材和铺顶缺的油毡。
      光靠从团部仓库淘换来的那点旧料肯定不够。她跟连里打了报告,想再去一趟团部,看看能不能在团部匀一辆马车。因为跑团部的拖拉机也不是每天都能来,而且斗子上还坐着其他人,放建材也不方便。
      马连长批条子的时候皱着眉头,走到窗户前看看天气:“舒老师,这老风口的天像娃娃脸说变就变。这季节尤其邪性,你们非得赶这时候去?”
      “连长,天已经凉了,得上冻前把屋顶铺个大概,不然一冬雨雪,坯墙都得泡酥了。”舒染解释,“我们快去快回,挑天气好的时候走。”
      最终,马连长还是批了条子,又叮嘱了一句:“多带两个人,路上有个照应。真要遇上变天,赶紧找地方躲,保人最要紧!”
      舒染叫上了图尔迪和另一个经验丰富的牧民大叔叶尔波力,套了一辆连里最结实的马车。许君君塞给她一个小急救包,李秀兰偷偷往她兜里塞了两块干馕。
      一路去团部还算顺利。在张干事的再次关照下,舒染和老姜头磨了半天,又用攒下的几张工业券买通了一下,总算又弄到几根粗点的椽子和两大卷用草绳捆着的旧油毡,虽然依旧破旧,但比之前的成色好些。
      她还咬牙用这个月的工资称了几斤盐块和一包莫合烟,准备回去给帮忙的牧民和职工们分分。
      回程时,天色看着还好。图尔迪和叶尔波力看了看天,觉得问题不大,挥鞭赶车。
      马车吱吱呀呀地走在戈壁路上,眼看再绕过前面那个风蚀的雅丹地貌区域,就是老风口地界,过去了离连队就不远了。
      突然,叶尔波力猛地勒住了马,侧耳听着什么,脸色骤变:“这风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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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元宝]今天更晚了,评论区掉落作者君的歉意~
      第53章
      图尔迪也紧张起来, 跳下车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扬起来,看着沙土飘落的方向,声音发紧:“风转变了!速度快快的!黑风要来了!”
      舒染听连队上的人说过, 黑风就是指强沙尘暴。
      几乎是同时,天边那一线灰蓝色地平线, 迅速漫延起一种浑浊的黄黑色。
      风声变大了,呼呼的风声变得尖厉起来,卷起来较高的砂砾, 砸在人脸上生疼。
      “快把车赶到那块大岩石后面!”,叶尔波力经验老到,指着不远处一块巨大的风蚀岩大吼。
      图尔迪拼命鞭打马匹,马车颠簸着冲向岩石背风面。
      刚停稳, 狂风就裹挟着密集的砂砾劈头盖脸砸下来, 天色迅速暗沉, 能见度骤降, 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世界仿佛只剩下风的怒吼和沙石击打岩石、车板的噼啪声。
      马匹受惊, 不安地嘶鸣腾跃。图尔迪和叶尔波力拉住缰绳, 用力安抚。
      “压住油毡!”舒染喊着,和两人一起用身体压住车上那两大卷的油毡, 生怕它们被风掀走。椽子也用绳子捆着,但也在狂风中剧烈晃动。
      风暴越来越猛, 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气温也在急剧下降。舒染感觉裸露的皮肤像被刀割一样,呼吸都带着沙土的呛人味道。
      几乎在天气突变的同一时间, 陈远疆正带着两名战士骑马巡逻在靠近老风口的另一条线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滚涌而来的黄黑色□□, 变了脸色。
      “不好!是强沙尘暴!”他勒住马,“快收紧缰绳,找掩体!”
      一名年轻战士有些慌:“陈干事, 这黑风来得太猛了!”
      陈远疆看着风来的方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畜牧连今天是不是有马车去团部了?”
      另一名战士想了想:“好像是,舒老师带了人去拉建材了!”
      那条路是通往团部的必经之路。
      陈远疆眼神一凝:“这个时间很可能正在返回路上!老风口是必经之地!他们很可能被困住了!走!”
      说着他猛地一抖缰绳,迎着风沙冲了出去,方向正是老风口,“注意观察地面车辙和岩石背风处!保持距离,互相照应!
      两名战士一惊,立刻打马跟上。三匹马顶着能掀翻人的狂风,艰难地向前冲去。
      陈远疆伏低身体,眼睛眯成一条缝,紧紧盯着前方模糊不清的路况,不断规避着风卷来的碎石和枯枝。
      这一边的舒染和图尔迪、叶尔波力躲在岩石后,用身体和能找到的所有东西加固着马车上的物资。但风太大了,一块油毡的边缘被狂风撕开,呼啦啦地就要被卷走。
      “抓住它!”舒染扑过去抱住那卷油毡。图尔迪也赶紧来帮忙。
      舒染几乎要被风带动着的油毡拽离地面。她双脚蹬着地面,身体后仰,用全身的重量对抗着狂风。
      图尔迪也想冲过来帮忙,但一阵更猛烈的旋风卷着沙石砸来,逼得他睁不开眼,踉跄着后退,差点被风带倒。
      就在这时,那卷油毡因为受力过猛,捆扎的草绳突然崩断,舒染只觉得手上一松,巨大的惯性让她整个人向后摔去。
      狂风卷起那散开的油毡,舒染感觉自己快要被风带起来了,身体轻飘飘的。
      沙石打得她睁不开眼,呼吸艰难,肺里火辣辣地疼。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这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就在她感觉力气即将耗尽,手指一点点滑脱的时候,一道身影扑向那卷油毡被风鼓起的部分,利用自身重量和冲力狠狠将其压回地面,同时一条结实的绳索飞快地绕了上来勒紧了油毡。
      是陈远疆!
      他甚至没多看舒染一眼,用膝盖和另一只手臂压制住油毡,牙齿配合右手,迅速打了个牢固的结。
      “躲到岩石最里面去!抓紧固定物!”他朝着图尔迪他们吼道。
      紧接着,陈远疆几乎是将舒染半拖半抱地拽到一处坡后面,这里避风效果差很多,但暂时能稳住身体。
      舒染惊魂未定地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
      两名战士也赶到了,帮着图尔迪和叶尔波力一起固定住受惊的马匹和马车。
      “不要命了!”陈远疆在她耳边吼道。
      舒染想辩解,一张口却吃进一嘴沙子,呛得直咳嗽。
      突然,上方出现了断裂声,一块被风刮断的树干砸落下来。
      “小心!”陈远疆反应极快,猛地将舒染往旁边一推,同时自己侧身闪避。但那枯枝来势太猛,末端还是扫过了他的左肩臂。
      陈远疆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了。
      “陈干事!”舒染惊呼。
      “没事。”陈远疆的声音依旧稳定,但左臂明显有些僵硬。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情况,“这里不安全,石头太小!跟着我,匍匐前进,去那边那个洼地!”
      他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被风吹蚀出的浅洼地,相对能避开些风头和落物。
      陈远疆率先低姿匍匐出去,右臂用力,左臂似乎使不上劲。
      舒染立刻学着他的样子紧跟其后。两名战士和图尔迪他们也看到了,开始艰难地拉着马匹,护着物资向洼地转移。
      风沙打得人睁不开眼,呼吸艰难。舒染感觉力气在快速流失。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是陈远疆的手,掌心粗糙,带着力量拖着她向前。
      终于,所有人有惊无险地转移到了那条更深的风蚀沟里。这里风势果然小了很多,虽然依旧能听到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声,但至少人能站稳,沙石也少了很多。
      众人都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沙土,狼狈不堪。
      陈远疆靠坐在洼地边缘,右手捂着左肩。
      “你受伤了!”舒染爬过去,想检查他的伤势。
      “小伤。”陈远疆避开她的手,自己活动了一下左臂,眉头紧锁,显然不是他说的那么轻松,“骨头应该没事,应该是皮肉伤。”
      舒染想起许君君给的急救包,慌忙翻出来,拿出绷带和一小瓶红药水,“我帮你包扎一下!”
      陈远疆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他先确认了沟壑的结构相对稳定,快速对两名战士下令:“小赵,你去沟口观察风向变化,老李,你和图尔迪检查马匹和物资捆扎,要确保绝对牢固。我和舒老师在这里简单处理一下伤处。”
      陈远疆和舒染暂时在沟壑的一处相对凹陷的拐角。这个凹陷处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战士们和图尔迪他们立刻应声行动,牵拉着马匹和马车向沟壑另一段移动,忙着加固和检查。
      舒染赶紧说:“陈干事,我帮你固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