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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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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第76节
      “我不喜欢女生哭哭啼啼,所以麻烦你受委屈了也记得憋着,起码别在我眼前哭。”
      “……嗯。”
      “我帮你的这次,就当我他妈自己犯贱,你不用放在心上,过后也甭拿这事当借口找我,我嫌烦。”
      “嗯。”
      停顿片刻,她总算愿意再多说三个字:“谢谢你。”
      “还有——”
      林星泽调整好呼吸,转头看向她,第一次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以后,千万别再一时兴起和我赌,我不会再和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赌。平常没事别和我说话,有事也别找我帮忙,我不帮,什么也不帮。跟你有关的事情我一个也不想掺和,从今天开始,咱两桥归桥路归路,我懒得讨厌你,但也绝不会原谅你。”
      “我能马上忘了你。”他如此说。
      话落,呼啸冷风穿透纱窗吹了进来,时念没来由地想起前天。
      那个同样寒冷的晚上。
      她哭着问他,如果她骗了他,他会怎么做。
      他那时先说他会弄死她,后来又说,或许会忘了她,永不原谅。
      可比起后者,她倒是认为前者更容易接受一点,至少心不会这么疼。
      她记得自己当时也是这样和他说。
      “要不你弄死我吧。”
      那一天她口中的如果。
      报应到当下。
      她依然,快要承受不住。
      “弄死你?不好意思啊,没那个功夫,”
      林星泽仿佛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兴致,讥讽笑着,把自己腕上的那根绳也褪下去,扔到她脚边:“就这样吧。”
      “两清。”
      “……”
      “你可以滚了。”
      “……”
      -
      那晚时念咎由自取。
      回去后,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第二天烧了小半天。
      周一请了假。
      急得杨梓淳一放学就特意赶来探望。
      彼时时念刚吃完最后一包药。
      睡醒不久,听见门铃声,心中还有一刹那的恍惚。
      开门瞧见是她。
      有点惊诧:“你怎么……”
      “念念,我听李老师说你病了?”
      杨梓淳没和她见外,反客为主地一扔书包,拉了她的手就忙向屋里走:“感冒?严不严重?”
      时念被她摁坐进沙发,还没开口便被怼了一杯水,正好嗓子干得冒烟。
      她索性低头喝一口,摇摇头。
      “没事就好。”杨梓淳安了心。
      水润过喉咙,时念缓过来,这才沙哑着嗓子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李老师说的啊。”
      杨梓淳眼尖,瞄见她手边的男士外套:“诶——”
      “这衣服……”
      有点眼熟。
      时念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把它往后挡了下:“没什么,啊对了梓淳……”
      “嗯?”
      “最近是不是快考试了。”她没话找话。
      杨梓淳被打岔,果真一拍脑袋,扯了另个话题:“诶对,话说起来,你知道林星泽今早找李老师去换班的事儿吗?”
      “……”
      时念喝水的动作一顿,慢慢停下来看向杨梓淳,后者朝她摊手耸肩。
      “估摸是在我去办公室的前几分钟,门口偷听的,具体原因不了解,可能你们班谁又惹他不爽了吧。”她猜测。
      时念没说话。
      杨梓淳又自顾自道:“所以,我就提前搬去和你当同桌啦!怎么样,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嗯。”
      “你真敷衍。”杨梓淳佯作嫌弃。
      时念回过神,说:“没有。”
      随后,为了让她相信,时念特地扯出抹笑,两眼雾蒙蒙地重复:“我很开心。”
      杨梓淳收起玩笑的姿态,终于从中品出一丝不对劲。
      “念念……”她吓一跳,慌里慌张地抽纸往她手边递,慌里慌张:“你怎么哭了啊。”
      “哪里难受?头疼不疼?是不是烧糊涂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焦急的语气。
      时念咬着唇摇头,捧着玻璃水杯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抖,干脆把杯底磕到跟前小几上,空手出来接过纸巾擦拭掉溅到手背处的几滴水珠。
      “没事。”她咳嗽两声,说:“呛到了而已。”
      “真的?”杨梓淳不太相信。
      可时念明显不愿多说,她也不好深究,识趣没再多问,只提起另一件事:“学校给于婉的情况通报今下午出来了。”
      “……嗯。”
      “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时念怔忡,吸了吸鼻子:“怎么?”
      “原本以为只是取消之后的参赛名额和停课三周。”杨梓淳叹气:“结果没承想,竟然是直接劝退,连留校察看的机会都没给。”
      “……”
      闻言,时念眉心皱了下。
      劝退么。
      可她分明记得李佳和她说的是……
      时念忽然着急忙慌去沙发四处找什么,杨梓淳察觉到,躬身捞过桌角的手机给她:“喏。”
      “谢谢。”时念径直解锁点进微信。
      界面弹出一瞬间。
      耳边似乎又回荡起他不掺杂任何情绪的那一番话。算了,没什么好问的。
      连道谢都显得多余没必要。
      反倒像她后悔给自己找的借口联系。
      时念垂眸,盯着聊天置顶的那个冰冷的黑框头像,倏尔晃了神。
      不过幸好赶在杨梓淳顺势望来的前一秒,她便回神,及时摁熄了屏幕。
      -
      严格来说。
      从时念病好去学校的那天为始,她和林星泽的交集才总算彻底结束。
      因为时念做出了决定。
      她果断删除了一切和林星泽相关的痕迹。
      包括微信。
      当断不断最是难捱,她害怕自己哪天会忍不住,所以便干脆在根源上阻止了此类情况发生的可能性。
      不惜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
      而林星泽或许永远不会发现。
      他也潇洒转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依旧我行我素,三天两头不见来学校。
      可论坛却开始有流言。
      说林星泽对时念的热情歇了。
      特别换班之后,他零散几回来学校,两人偶尔正面碰上,也不见说话。
      都晓得林星泽一向对感兴趣的人或事行为高调,从不在意他人目光。
      如今这样。
      只能说明他该是打心底厌了时念。
      杨梓淳刷到评论,气得手机差点摔了,当场一拍桌子站起来说:“你们眼瞎吗?”
      “别说时念和林星泽根本没谈,就算真谈过了分手,那也肯定是我们时念甩的他ok?”
      时念闻声停笔,拉着杨梓淳往下坐,示意她别惹事。
      可杨梓淳气性上来,说什么都要替她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