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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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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 第198节
      ……
      时念心跳得有点快。
      那种自收到他托徐义送来的礼物之后,一直悬在心口不敢确定的念头终于伴随着他的这句话音落下,而重重摔在了地上。
      有了一丝灵魂归宿的实际感。
      她开始明白。
      也许林星泽是真的从一开始,就抱了要跟她过一生的态度来谈的这场恋爱。
      不是玩玩。
      不是赌。
      是切切实实打算和她走一辈子。
      可是她呢。
      她都做了些什么呢。
      其实林星泽这个人啊。
      太浑了。浑到认识他的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本心。他就像个戴着面具游走在名利场的混世魔王,顶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皮囊而招摇过市,轻易就能勾得人心浮躁,偏自己又练就了一身游刃有余的本事,进退随性,时常让人无法猜透。
      所以在时念和他分手的这九年里。
      也曾有过无数次,她会不受控地陷入一种自我怀疑的困境,她也在想,是不是当初她真的赌错了,他并没有她自以为的那么爱她。
      就很矛盾。
      她心底憋着气,一边是对顾启征的抗衡,一边也有对林星泽的失望。
      只不过,那点失望微乎其微,以至于时念常常忘记。或者更直接点说,她知道自己终究会认输回去找他,也认定了他们两之间,本就该是男强女弱的局面。
      可现在。
      他却告诉她不是。
      何其讽刺。
      时念呼吸有点不畅,捏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再用力,强忍着哭腔开口:“要啊。”
      “这么不情愿?”他啧声,看出她情绪反常。
      “才没有不情愿。”时念说。
      “那你哭什么。”
      “没哭。”
      “你当我瞎。”
      “那是头发滴的水。”
      “……”
      林星泽没办法了:“时念。”
      时念慢吞吞“嗯”了声,手背挡住眼睛:“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
      “觉得你怎么……”她彻底控制不住,结结巴巴地哽咽:“怎么那么好啊……”
      “拐你上床算好?”
      时念噎住。
      “行了,别哭了。”他伸手要挂电话:“留着点力气待会儿哭,去收拾东西,我到了再喊你。”
      “……”
      时念变得黏人:“有什么好收拾的啊。”
      “嗯?”
      “反正我什么东西都是你买的。”
      这娇撒的,林星泽还真就受不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笑了:“说的也是。”
      “目前你有我就够了。”
      时念。
      我还是无法向你保证永远。
      但至少在死亡降临之前。
      我会为你铺好未来所有的路。
      佑你一生坦途。
      岁岁年年。
      -
      林星泽这一次不太温柔。
      他实在太想她了。
      火几乎是在两人推门进屋的同时。
      一点就着。
      空荡房间里面尘埃浮动,气氛燥热,他压着她贴在透色的落地窗前,目之所及是屋外漫天飘扬的雪花。
      他自背后扣着她的五指,吻她的后颈,再到脊背,细细密密,说不上的黏腻。
      汗水咸热,时念半身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无法受力,只能无意识地屈了指节,指甲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节奏快而猛烈,三短七长,他指腹游移在她的肌肤上,将她浸汗的长发拨去,咬她的耳朵,忽然又慢下来,慢条斯理地磨着她。
      就着外面的一点黯淡天光,凝眸欣赏她失神的表情和潮红脸颊,看她在浪潮起伏中眼尾沁出一抹薄红,以及那随他动作而滑落的晶莹。
      美得动人。
      她比雪花圣洁。
      失笑,退出部分,抱她翻身。
      面对面,额头相抵着。
      他拉着她手攀向自己的肩,俯首与她接吻,埋得更深。后来她逐渐脱力,勾也勾不住,身上湿透了,意识渐散,她听见他沙哑着嗓子唤她,可惜再往后,她听不清了。
      林星泽给了她一场极尽酣畅的欢.爱。
      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过程粗暴又强势。
      但她并不排斥。
      等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的手才终于被他缓缓放开,她摸上他眉间的小结,轻声说。
      “林星泽。”
      他嗯了声,闷闷的,汗滴汇聚在发梢,随着一记深丁页,砸落到她锁骨上。
      “我从今天开始,学着向着你走,”她抱住他的脑袋,大口喘息着:“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偏头,轻轻吻向她的发,说:“不用。”
      时念没吭声。
      静静感受着他们的心跳共鸣交融。
      “现在这样,就挺好。”
      良久,林星泽终于再次出声,语气中混杂一种事后独有的餍足与喟叹,卧室里的光很淡,只有床头柜边的一盏小灯,橘调,他支手撑身,把她额前凌乱湿黏的碎发挑开,露出一双沾满情。欲的眼,对视:“这辈子,值了。”
      “……”
      林星泽不对劲。
      时念越来越感觉他有事瞒着自己。
      有点气。
      在床上的时候没少欺负他。
      学校放假,她也不需要每天过去打卡,空闲时间很弹性,只要窝在家安心准备论坛报告的事情。
      虽然说是报告,其实也就是换了一种性质的比赛。竞争性的,报名材料提交上去两周以后才公布入选名单,南礼一共进了两个人。
      除了时念,还有个姚慧。
      指尖滚着鼠标往下拉,时念顿了下,意外从中看见了另一个熟人。
      唇讶异微张,有人趁机给她塞了颗剥皮的葡萄,咬开,汁水四溢,酸的。
      她恼怒转回头,看见恶作剧得逞的林星泽,大爷似地屈着腿,右肘搭在膝间,侧额,懒散冲她挑了下眉。
      “说好了要陪我看电影。”
      “结果你倒反悔。”
      慢悠悠撂出两句话,场面立马就变得不一样。
      搞得好像还是她不对了似的。
      “林星泽,你好幼稚。”
      他也不反驳,再往前俯了俯身,用沾着水的指腹摁她唇瓣,眸光略沉:“嫌我啊?”
      时念不禁笑起来:“喜欢你,喜欢死了。”
      “……”林星泽深深看她一眼,松手,哼了声,视线又转回电视上去。
      时念眼珠转了转,扬手把电脑合上,凑过去揽住他脖子缩进怀里,主动去亲他的脸,林星泽没动,怕她磕到茶几,只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虚虚护在她腰后。
      眼神却八风不动,半点没往她身上分。
      “林星泽。”
      他不理。
      “男朋友。”
      他照样一副死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