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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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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谋不轨 第50节
      “魏峻。”他问,“他去的哪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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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的冬夜冷得太慢,空气里湿气重,街道两侧的水泥墙浮着淡淡霉纹,只有巷底那点红光晃得不安分。
      酒吧名叫‘cave’,没有标牌,藏在江州老城区巷底的三层红砖楼里。玻璃门外挂着长串垂落的金属链帘,风一吹哗啦作响,像摇曳的刀鞘。
      晚上十点,酒吧已近满座,灯光黏在天花板上,循环播放着低频电音。天色太沉,空气湿黏,桌子上酒液未干,喧嚣像被汗与酒精混合蒸出来的气体,悬在空间中央,慢慢下坠。
      裴予安坐在吧台正中高脚凳上。
      他衬衫是白的,布料偏软,袖子挽到小臂,锁骨露了一线,领口边角不经意洒了半指酒,透出一点皮肤色。或许是怕人认出样貌来,他覆了层薄纱轻轻蒙在眼上,从眉骨斜落到颧角;可这层掩耳盗铃的纱还不如没有,不遮光,也不遮神态,只将那双生得过分漂亮的眼压了一寸,模模糊糊的,反倒勾人心魄。
      “新来的?知道规矩么?”
      台下全是男人,高大的、矮小的、英俊的、猥琐的,形形色色的酒鬼,一应俱全。他们望着台上那个新来的大美人,眼神均是灼热,仿佛找到了新鲜的床伴。
      裴予安手指搭着酒杯,指腹慢慢转着杯脚,唇角含笑地说了句:“当然。”
      “谁都可以问问题。”
      “如果我答不上来,就脱一件。”
      “如果我答上来了——对方喝掉这一杯,再乖乖听我的话。”
      他嗓音轻,带着点尾音勾人的软,偏偏说出来的话像把刀似的利落。
      “上道!”
      “真脱?”
      “真喝?”
      裴予安抬了抬手,将手中那杯酒送上唇,轻啄一口,然后偏头笑:“来试试?”
      就是这一句,把整个酒吧的火气撩起来了。
      游戏开始得没有章法,可人越聚越多。有人靠近了,也有人远远站着看,吧台一带的光被调得偏暖,灯打下来时,映得他脖子线条细长,骨节在光影里一寸寸翻出来。
      第一个问题被提出来:
      “多少人上过你?”
      刁钻是谈不上的,只是有点贱。就跟看重牌坊的历史余孽一样,见面叩门先问清白。
      裴予安偏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薄纱遮着眼,却把那双唇角勾起的笑意衬得更分明:“你想知道我上了多少人,还是多少人以为他们上了我?什么没营养的问题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语调轻缓,落在众人耳里却像火柴划过指腹,一下子把氛围点燃了。
      “操...”那人倒抽一口气,舔了舔嘴唇,“这小子真他妈辣。”
      裴予安慢慢靠回高脚凳背上,慢条斯理地:“你裤子口袋里不是有根长项链?取出来,戴在脖子上,然后爬回老板那,以我的名义给全场买酒。”
      那人被他轻飘飘一勾,像是中了邪似的,依言照做。
      这一轮,裴予安毫发无伤,赢得轻松,全场都为那个不自量力的打头人起喝倒彩。
      第二个问题跟着上来。
      “你是不是喜欢被压着亲?”
      裴予安唇角一动没动,像在笑又像没听清。他斜倚着高脚凳靠背,慢悠悠地说:“这种问题就没意思了。要真想看,赢了我,当场压我一回不就知道了?”
      “呜!”
      那人笑着喝了酒,往自己脸上倒了一点,热得发烫地学了一声狗叫。
      第三个问题、第四个、第七个——都被他轻轻松松地躲过去了。
      他随便笑一笑、手指搭着杯沿转一圈,都能撩得人骨头发软。
      每一次反问、每一句打回去的话,都像在把提问者撩上来后再轻飘飘丢下去,谁都不舍得恼他,反而一个接一个甘愿喝下那杯深水炸弹,任他发号施令。
      那场游戏已持续半小时。
      裴予安眼纱未动、扣子未解、笑意未散。
      他一直坐在那里,像戏台上压轴未唱的角儿,吊着所有人的眼睛和火气。台下人在岩浆里烧得露骨,而台上人却只是笑,笑得百无聊赖。
      一场没有对手的游戏,无趣,不过打发时间而已。
      就在这时,酒吧门帘被人从外掀开,金属环在地面上磕出一阵清响。没人说话,但吧台右侧不知是谁轻轻“嘘”了一声。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安静潮水般从入口扩散开来,像一把被缓慢拔出的刀。
      裴予安眼睛被蒙着,没看见那动静,但手下的酒杯忽然静了一瞬。
      那是某种微妙的停顿。是人群忽然静下来的气压,是笑声临界前的一道缝隙,是空气像被不动声色地劈开。
      来人一步步穿过人群。
      他身上带着夜气,风衣半敞,手上没戴表,指骨收得很紧。吧台灯光打下来时照不进他眼里,他的神色冷得像整个人刚从一场更深的夜里走出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路,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那人身上没带任何一点酒色的糜情,冷静、挺拔,强势到没人想过反抗。
      “我操。”有人低声爆了一句粗口。
      “这谁啊...长成这样...”
      另一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黏在赵聿肩颈那段线条上。
      “太他妈帅了,今晚cave要爆啊。”
      连续一个月没出现优质的竞品,今夜一下来了两个,老板的嘴都要咧到天上了。
      赵聿没管他们。
      他只看向吧台正中那个人。
      裴予安坐在高脚凳上,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手指搭着杯沿,眼上还蒙着那层纱,像一点都没察觉到他靠近。
      其实他一清二楚。
      他早在门帘响动那一刻,脊背那一寸皮肤就已经绷了起来。日日夜夜,那个人留在他身上的热度,已经几乎成为了条件反射。
      裴予安唇角的笑愈发灿烂,却带着点过河拆桥的疏离。
      不该来的。
      赵聿。
      像这种肮脏的、下等人的地方,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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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变成周更专业户了呢hhhhhh。
      就算这么周更,还竟然会有追读。嗯,有这种恒心毅力的读者,做什么都会成功的(认真
      下周见。
      第49章 gaybar(下)
      赵聿走到吧台前,在他对面缓慢地坐下。椅子轻响了一声,全场又静了几秒,随后哄笑着回过神来。
      “帅哥也想玩?”
      “快点快点!你问他,他还没输过一题呢!”
      “看脸你也不差啊!要不你俩斗一轮?”
      裴予安唇角动了动,笑得很轻:“谁?”
      赵聿没说话。
      他看着那层纱下隐约透出的眼神,看着那个小混蛋唇角带着醉意,皮肤在灯下发红,像喝得过头,故意灌上去的那种熏态。
      “这位先生也想玩?”
      听着裴予安比在床上还要软几分的嗓音,赵聿眼眸一沉,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声音淡淡地:“说说规则。”
      “新人啊。那,我来教你。”裴予安歪了歪头,嗓音带点哄人的哑,“你问我问题。我要是答不上来,就脱一件。”
      赵聿轻笑了声,抬眸,直直地压过去。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我靠!”
      台下一阵哗然。
      今晚第一个人敢问出这句话。
      裴予安喉咙滚了一圈,唇角轻软地弯起。
      “都行。只不过,要是我答上来了,你得喝一杯,再出出血。”
      赵聿接过酒单,扫了一眼,报了一支昂贵烈酒的名字,把卡递了过去:“所有人。今晚的单,我请。”
      吧台瞬间炸开。
      “大款来了啊!”
      “这也太大方了吧!”
      “快快快——快问!赶紧开始!”
      赵聿却没急着问。
      他只是看着裴予安。
      那人坐得比所有人都高,身形清瘦,半只手搭在桌面上,杯子已经见底,像是随时准备要逃,又像是在等着谁能把他赢回家。
      胆大包天。
      “第一个问题。”
      眼神落在他薄纱下半掩的眉眼,赵聿开口,声音不高,咬字干净:“你看得见我吗?”
      “...啊?”
      台下人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