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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蛇缠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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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蛇缠腰 第5节
      “别动。”
      老爷淡淡说出两个字,我摸到拐杖的手只能生生地停了下来,漫长的折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红肿,难耐,拐杖才终于离开,落在了老爷的皮鞋边。
      “你这样很好看。”老爷忽然说了一句。
      我愣愣地看过去,有些茫然。
      “这不是你晚间在走廊里问管家的话吗?”老爷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我浑身一僵。
      仔细想来……
      老爷刚说的几句话,都是遵着我与殷管家所谈。
      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连忙匍匐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有一只冰凉而有力的大手,掐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我慌乱地仰望,黑暗中的人只看得见朦胧的轮廓。
      可是只是一只手。
      对待我也如对待一只蚂蚁那般,轻易就可以捏死。
      “我、我随口一说。我没有别的心思。”我哀求,“老爷,您饶了我这一回。”
      “……怎么哭了。”
      那只手掌拇指微微抬起,擦拭掉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的泪。
      “你可是我殷衡明媒正娶的夫人。怕什么呢?”他明知故问,“大喜的日子,应该笑。”
      “是、是。该笑。”我勉强挤出一个笑。
      也许实在是又滑稽又难看。
      老爷松了手,靠回了椅背。
      我在惊惧中跪趴在地,抖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凑回思绪。
      若是茅成文,如此戏弄我,早已经扑上来压着我在地上寻欢作乐……老爷也许在等我主动。
      我试探地抬手,摸上他的膝盖。
      他没有反对。
      于是我便钻入了他的长衫之下,被长衫遮挡间一片安静。
      ……别不是真如碧桃谣传的,是阳痿吧?
      我大概脑子是真吓出毛病了,这会儿还能想些乱七八糟的混事。
      手里也没有闲着。
      茅成文在我身上花过大工夫。
      我轻车熟路。
      很快我便知道……碧桃的谣传确实是真的谣传。
      【……长佩禁区……】
      空气变得稀薄。
      我艰难地动作。
      【……】他猛地揪住了我的脖颈,一把把我甩出去。
      我腰直接撞在门槛上,钻心地酸痛,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老爷已经站起来退到了黑暗中。
      “老爷?”
      “滚。”他给了我一个字。
      *
      我被老爷赶出了卧室,连那件唯一可以遮挡的丝质睡袍也忘在了他房间里。
      下一刻,房门猛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过了片刻试着推了推。
      纹丝不动。
      我一丝不挂地瑟缩在屋檐下,惊惧担心有什么仆役忽然从某个角落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又飘起了微雨。
      温度又降了一些。
      急促呼吸的哈气已经成了白雾,地板凉得刺骨钻心。
      我没办法离开。
      也进不去屋子。
      只能抱着自己在廊下蜷缩,尽量遮挡身体。
      稀薄的羞耻心终于在这一刻被唤醒,我把头埋在膝盖里,从未有一刻感觉到现在这般的煎熬。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很久很久。
      也许只是那么短暂的一刻。
      一件厚重的皮肤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抬头去看。
      殷管家正撑着伞,挡住那些飘来廊下的细雨。
      他弯腰帮我系好了披风上的系带,看了看天色,对我说:“大太太,我带您回去。”
      我怔怔地看他,忍不住喃喃:“殷、殷管家……”
      “大太太,我有名字。”他说,“我叫殷涣。”
      殷涣。
      我默念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何,从他冰冷的语调里竟品出几分柔情。太行山里似乎一直在下雨。
      *
      微雨不大,却已经湿了台阶。
      我往下走了几步,石板路上的水洼沾湿了脚底,那些泥泞飞溅起来,连腿上都落下了泥点。
      在昏暗的灯光下,黑与白的界限格外的清晰。
      还不等我再仔细打量,手里被塞上了伞柄,下一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落在了殷管家的怀中。
      “太太没穿鞋,别弄脏了脚。”
      他解释,那语气让我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似乎事实也是这样。
      我在披风下的身体一丝未着,他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我靠在他胸口听了听。
      连呼吸都平静如常。
      “大太太……”他蹙眉,低头看我。
      我知道我的行为有些过界了。
      可我有什么办法。
      “我冷。”我道。
      【作者有话说】
      1v1
      第5章 擦拭
      “山里多阴雨,是冷一些。太太早点回屋,生了地龙就不冷了。”
      他不再置喙我的行为,就像我不置喙他抱我的事情一样。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稳定的心跳声,仰头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恍惚中有了一种失序的下坠感。
      *
      雨不大。
      回院子的时候,我还是湿透了。
      他也是。
      他说得没错,屋子里生了地龙,很暖和,与今天一天冷冰冰阴森森的殷家比起来,此刻我像是活在天堂。
      “大太太,您休息吧。”殷涣微微躬身,准备离开。
      “殷管家,等一下。”
      他顿住脚步:“大太太还有什么事?”
      “你衣服都湿了,脱了吧。”我说。
      殷涣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大太太,这不合适。”
      “你想什么呢?”我道,“外面太冷了,你穿湿衣服容易风寒,我给你找套干净的换上。”
      他盯着我,没有言语。
      我被他看得有些难受,轻轻咳嗽一声,站起来,进了里屋。
      茅成文给我的十二箱“嫁妆”已经整齐地摆在地上。
      我开了两个箱子翻了翻,果然找到几身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