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第15节
“大叔。”少女清亮的声音出现在牢笼外。
男人不动声色擦掉眼泪,轻哼一声,“小姑娘,找到璃虫了吗?”
“找到了,埋在古井旁的盒子里。”
“那你替我办的事呢?”
“放心,信我已经让人送到坤蒙山了。”
男人靠在墙边,听罢,大声笑出了声,其间掩盖着呜咽声,“那就好,那就好!没什么遗憾了。”
“大叔。”夏梨又叫了一声,男人连头都懒得动,斜眼看过来。
她纤细的手穿过铁栏杆,轻轻地放下一个水果在泥地上。
“这是水桦果,听说是你们西南的水果,我想着也许你会想吃来着。”
男人眼睛一亮,激动地手脚并用从牢笼深处爬了过来,颤抖着手将水桦果捧在手心里,一咬下去,清甜的汁水立刻填满了嘴唇上干涸的裂纹,他深嚎着:“回家了,回家了。”
夏梨皱眉看着他这副样子,说不出话来,心里闷得喘不过气。
眼角也有些酸楚。
她不忍再看下去,起身离开了。
男人这才想起了什么,想叫住离去的夏梨,却没有回音。
他有些后悔了,明明都要死了,何必刚才嘴上还要逞一时之快。
走到地面上时,夏梨长吸一口气,空气清新仿佛洗去了她心里的浊气。
眼角的热气也被吹散不少。
这才朝着无鸠峰走回去。
她走后,还有一人也从地牢里走出来。
谢苍冷冷地站在她身后,冷风将白袍吹得猎猎作响,在幽冷的夜晚里像是小鬼在哀嚎。
半个时辰前,他去问地牢里的西南人夏梨答应了他什么,竟愿意把璃虫给夏梨时。
那人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我让她替我杀了谢苍,她答应了。”
第10章
谢苍坐在窗前,风一起,桌上的残纸就不安分地飘起来,他拿起茶杯,视线朝纸上某处顿了一下,疑惑简直要从眼底呼之欲出。
他动作烦躁地将茶杯按在了纸上,杯底正正好好覆在两个字上
——夏离。
怀疑的念头也许早就有了。
从殷勤地送药到对赫无治的悉心照顾,一切都不像是原来的夏梨。
但是她是怎么做到的?易容还是夺舍,甚至欺骗过了师尊的眼目,没被人发现。
若不是,怎么解释夏梨的反常。
若是,她又有什么目的。
视线不自觉地落到被压住的残纸上,这纸是他从探入薄上撕下来的。
令他没想到的是,
在下一页上他又看到了夏梨的名字。
夏梨在之后又来了一次地牢,来干什么?
谢苍询问了守备,来到了西南人的牢房前,那人一见到谢苍就仿佛饿晕的鬣狗见到食物一般,双眼放光。
他问男人夏梨许了他什么条件,才让他答应给夏梨璃虫。
男人盯着谢苍露出诡异的笑,那笑里
有着讥讽和嘲笑,“我让她替我杀了谢苍,她答应了。”
说完他仿佛胜利者一样盯着谢苍,激动地想知道谢苍知道被师妹背叛是种什么表情。
是绝望还是可怜地露出丧家之犬的模样。
他拧着夸张的嘴角笑着,却在看到谢苍反应的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谢苍脸色隐在昏暗的光线里,闪动的火光仿佛跳舞的小鬼在他脸上放肆,整个人却如雕塑一般冷静肃立着。
他声音低沉下去,阴侧侧地仿佛自问一般说道:“是吗?”
为了赫无治,还真是什么都敢答应。
谢苍胸里闷得像烧着的柴火,全是浑浊的烟气。
他抓起茶盏喂到嘴里,心里的闷气却没被茶水清走。
纸上的夏离两字早被湿润的圆环圈在其中。
他皱着眉头睨了一眼纸上的名字。
夏梨,
夏离。
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想他死的人。
夜里的风大,一阵一阵的,吹得烛火影子在夏离两字上晃动,要灭不灭。
夏梨总感觉身边阴风阵阵的,凉意从四面八方灌进身体里,一抬头才发现窗户没关,山上的风到了夜里冻人得很。
她起身关紧窗户,回头看小床上的赫无治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心里一疼,又赶紧端起药,“无治,来,把药喝了,驱寒的。”
赫无治撑起身端过药碗,“谢谢师姐。”
“你别动了,我喂你吧。”
“师姐已然帮了我很多,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己做的。”
夏梨把碗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也不是只有我,这药是阿南给你找的,还有谢……师兄也一直在帮你。”
赫无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谢师兄?”
“对。”夏梨点点头,回想一般说起,“璃虫和书之间的联系就是他找到的,还有宝物阁……”
夏梨话至半段,却突然卡住,猛然福至心灵察觉到了谢苍阻拦她的用意。
谢苍不让她进宝物阁,其实是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驱虫粉落到宝物阁里。
他……竟然是在帮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现,夏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她确确实实地怀疑了下谢苍。
她甚至有怀疑过谢苍是不是偷窃的人。
她回想起谢苍殿上的表情,竟怎么也回想不出来。
那时她对谢苍怀有怒气,没留一点眼神给他,离开时也未跟他打招呼。
她恼怒地骂了一声真笨。
赫无治见她脸上皱得一张扇子似的,小声问道:“怎么了,师姐。”
她有些后悔,误会了谢苍的好意,心里已经被愧疚装满。
“没事没事,但你记得没有你谢师兄,可能现在还证明不了你的清白,我们得去找个机会给他道个谢。”
……弥补一下自己的良心。
后面半段话就变成了夏梨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赫无治见着眼前人在房间内来回打转,知道师姐脑子里又在瞎想了,也没空管自己了,闷下一口苦药便沉沉睡去。
*
夏梨实在没找到机会。
谢苍深居简出,院落还设了结界。
在门口蹲守了几个时辰也没蹲到人。
排练了许久的道歉却没有机会说出口。
夏梨盘坐在院落门口,将结界当作靠背,百无聊赖地想着:这结界怎么才能破?看来还得接着学啊。
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在结界上,这样的等待有些熟悉。
像她小时候等在那些刚进来的小孩门前一样。
孤儿院里刚进来的小孩些,多少都有些淡漠,总是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不愿意出来。
夏梨放心不下,就坐着等在门口,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不管多么孤僻的小孩,夏梨都把他们从自己的小房间里拉出来了。
她努力地想让其他人有个家,也想让自己有个家。
孤儿院就是她的家。
长大后,她离开了孤儿院,工作攒钱,做唇腭裂手术。
但怎么,
回到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不知为何,夏梨在无鸠峰又有了一种回到孤儿院的感觉。
意外地……让人安心。
谢苍也是,虽然一开始她还对两人的关系有所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