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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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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 第22节
      “……那我是什么?”
      “敌人就是最好的朋友。”
      温瀚引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到底满不满足这个答案,但他的情绪显而易见稍稍有些低落下来,面上却是分毫不减,一派淡然自若,甚至还伴随着一点得体的微笑,端正大方,忽然道:“你觉得委蛇把你当朋友吗?”
      “别胡说八道了。”
      “不然他为什么委托你?”
      “对了,提到委蛇,我还没理解玫瑰花什么意思呢。”贺邳忽然抬头。
      贺邳顿了顿:“不对,我都打算辞职不干了,我还管这些干什么?”
      温瀚引有些诧异他受刺激程度之深:“你为什么打算不干了,被什么刺激了?”
      贺邳豁出去了:“喜欢的人有对象了怎么办?”
      “这和你不干了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我干这份工作。”
      温瀚引极为诧异:“天底下还有哪个傻逼喜欢你干这个工作?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它是图你钱吧?”
      “……”
      “不对啊,你这么帅,这个条件,还有失败的时候?”
      “我一点都不喜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但是我的确不在的时候被人挖墙脚了。”贺邳忿忿道。
      “我靠,谁本事这么大把你墙角都挖了?”
      贺邳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天天忙工作的时候,被人偷袭了。”
      “那能理解,你这工作天天在死亡线上起舞,又天天忙得人都看不见,人家女的虽然值得谴责,道德上也能理解。”
      “所以你支持我辞职?”
      “你别引诱我加刑,我们是好朋友。”
      “他们是真爱。我拆不散的。”贺邳又喝了口一点味道都没有的水。
      “那你呢?你怎么办?”温瀚引突然生出了一点对兄弟的假惺惺的同情,“你也不能总想着别人,你得想想你自己。”
      “人外貌、家室都好。”
      “你外貌、家室比人家还好。”温瀚引说。
      “对啊!”贺邳突然一拍大腿,“当侦察官是我干的他妈的最没有收益的纯粹做慈善的事情了,真雄竞谁比得过我??老子拿自己的劣势和人家的优势比,老子当然伤心难过!”
      贺邳忽然一下子振奋起来:“老子就是喜欢喝饮料,才不要喝白开水。死也要死得明白点,比也得真比过,输也得知道自己输哪儿了。老子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子的好还没展现一百分之一二呢!!!”
      “你……”温瀚引对他的自我疗愈能力瞠目结舌,心想这就是他现在活得风生水起、自己活得还在牢里的最大区别了。贺邳太擅长给自己洗脑然后光速好起来、开心起来了。所以这些年,哪怕在和最顶级的罪犯你来我往的拼搏中,他都没有真正emo一蹶不振过。
      大浪淘沙,他的确是最好的。
      “兄弟,来给我调杯酒,我家里什么都有。我要庆祝人生进入下一阶段,最坏的已经知道了,我已经到了自己人生的最谷底,再往后的每一步都是在往上爬!”
      温瀚引心说自己好容易翻找到的那些安慰词汇才贺邳这里真的实在是太多余了。
      第18章
      贺邳这两天都不再在徐处之跟前晃,徐处之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这天是易才谨约徐处之吃饭的正日,徐处之调休放假,但是他们约好了在b区侦察处碰面。
      刚到上午,夏渠就亲自到了b区侦察处。休息的空挡,好多侦察官凑热闹围着夏渠。
      “今天贺副侦察长上班吗?”徐处之问过一个在自己工位上工作的侦察官。
      “上的,我刚刚还进去给他递过报告。”徐处之点头,走了出去,再门口还有些踟蹰犹豫,最终想到温瀚引说的“委蛇的老巢在b区”的话,敲了敲门。
      “进来。”
      “进来。”
      “人呢?”
      贺邳视角里,徐处之站在门口,他愣了下,条件反射就要笑脸迎人去接人,意识到自己有多狗腿丢脸低三下四后,内心暗暗痛骂自己!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甚至连徐处之有对象都不知道,也难怪自己一点进度条都没有!
      人家有对象,自己还暗暗献了这么久的殷勤!!
      “夏渠和易才谨的饭局,你去不去?”徐处之淡淡道。
      贺邳一从他嘴里听到王炸,下意识、不假思索地就想回复“去”,但是话到嘴边,好歹给他自己彻底压住了,徐处之还有有求于他的时候?
      贺邳内心暗地里乐了。
      自己天天粘着他的时候,他连自己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做他搭档都不愿意,自己忽然不舔他了,他倒好,主动跑过来勾引自己了!
      他就是这样的,勾引了自己八年!自己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到处勾引人的徐处之造成的!
      他这样的人就是一个祸害!一个感情上的祸水!
      贺邳正在走神,徐处之也拿不定主意,他想着不去他不去算了,就要出去,贺邳心中越发有怒。
      难道邀请别人连第二遍都不愿意吗?
      贺邳故意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
      徐处之皱眉,但还是道:“谁惹你生气了?”
      “你不会还记着林灿吧?”
      “她是个小姑娘,你别和她置气。”
      “我也是个小少年,徐委员长。”贺邳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懒洋洋道。
      “我也有我的情绪,我也需要排解。”
      “……你大度点。”
      贺邳鬼使神差地忽然高兴了一点,高兴了一点之后,又陷入了更深的难受之中。
      他对自己如此依赖徐处之深恶痛绝,同时也真正意识到了自身的问题所在。徐处之对自己是一片空白开始,自己对徐处之却有八年的妄想。
      自己这边太傻逼了,徐处之那边却一无所有。固然是徐处之有对象,固然是那个对象还很好,固然是……
      我呸。
      贺邳绝对不会自己pua自己,自己让自己原谅,自己让自己自责内疚。
      过不去的坎就是过不去,他就是要折腾徐处之,反正他不开心,他认识的人谁都不许开心!
      贺邳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徐处之了,他在想象里把床都上了,现实里,他只是自己一个同事而已。而且一个还有对象。他甚至连徐处之的手都没碰过。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贺邳一贯如此。他要他们和平分手之后再无缝衔接让自己续上。关系存续期间,自己不高兴,他们俩也别想高兴,谁让徐处之欠他!!欠他八年点点滴滴!
      “你……”
      徐处之也不知道坐在工位上的贺邳怎么了,以往这个时候,他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和自己吵架了,今天却一动不动坐在工位上,不过眼神却比以往都凶悍狠辣,直勾勾地盯着他,叫他有些难受、不自在。那里面赤裸得有许多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那眼神像一头狼,一头极具攻击性的头狼,吃人不吐骨头,带着几分邪气,反而使他的容貌更加逼人。
      他的长相其实更适合邪气一点的表情。会让他整个人更加生动真切。
      “你去不去夏渠和易才谨的饭局?”徐处之长身玉立,处里开着空调,大冷天,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下面配一条西裤,人立在门口,温其如玉,宛如一个德才兼备的君子,他气质清冷淡然,韵味十足,十分耐看。外在明明是偏软,圆融如水,内里却有非常多硬的成分,像竹子,一截一截,挺拔高耸,直插入云,让人隔着大老远可以感受到这人的坚定、不容置喙。他复杂、截然相反的气质让他格外吸引人。他分明是个外柔内刚的人。
      徐处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这几年其实极少时候才会对外界其它人说重话。哪怕心里是不满意、不喜欢、厌恶,嘴上说的基本也都是绝不会让人下不来台的客套话,他自己也的确喜欢这样,因为这样的确可以让自己省下许多时间专注做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事情,避免和非常多自己不认可的人交往,完全杜绝无效社交,但是偏偏遇上贺邳,自己前几年强硬的那一面露了出来。当然这也是贺邳自找的。他的确对自己极度没礼貌。而且他的非常多处事方法自己并不认同。
      自己和他就好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
      不答应就不答应。事不过三,徐处之直接放弃,也不说话,转头欲走,贺邳望着门口那个虚伪至极的“谦谦君子”,说:“来都来了,请人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吗?”他语气这几天依然维系着阴阳怪气。
      贺邳其实也不懂,为什么徐处之明明讨厌他,每次自己不找他,过两天他就会来找自己。徐处之好像在钓着自己,他在勾引自己!贺邳越发肯定了这一点。
      ——徐处之想占自己社交便宜!自己的确太有他可以有所图谋的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图谋的是自己什么,但是空穴来风,势必有因!这家伙铁定没安好心!都有女朋友的人了,还勾引其它男人,甚至连性别都不一样!徐处之远比他想的要坏,要深邃!自己到目前为止连看都看不透他!贺邳心中越发提防。嘴上却比谁都说得快。
      徐处之愣了下,心底厌恶更深,但是他有更复杂的其它考虑,只思忖了几秒,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依旧淡淡道:“你不去就算了,我喊其它的同事去,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贺邳在为自己叫苦,他在他妈的徐处之嘴里连句好话都听不到,自己真他妈贱,太贱了!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到现在到底有多贱!倒贴了半天,结果人家有对象!
      徐处之忽然轻哂了一下:“我的搭档可能想和我一起去。”
      贺邳原本还大摇大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闻言手里装模作样拿着的玻璃茶杯差点直接摔碎了。
      眼前的徐处之明明离得很近,却仿佛永远隔着疏离的薄膜,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给人的感觉精致而冰凉。他垂落的额发总是会遮盖他眼底种种情绪。他所有的棱角仿佛都被时间磨平,留下外界温润不伤人又难以读懂触及的圆。
      他很少笑,尤其是发自内心的笑,贺邳知道几乎约等于没有。这一笑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贺邳鬼使神差就道:“我去。”
      他刚说完这两个字,下一秒,徐处之已经转身走了。
      “……”
      “操,玛德!!!”
      贺邳在心中大吼怒吼——他就是个工具人!!
      ——
      虽然是不情不愿,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贺邳还是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夏渠和徐处之坐在一起。
      两人就坐在一侧,贴得很近,贺邳心道徐处之也真是不检点,都有女朋友了还和别的女的,尤其是长这么漂亮火辣的女人坐在一边。
      夏渠正在和徐处之聊天,两人坐得极近,几乎像是上学时候学生询问老师问题一般贴靠在一起,夏渠娇滴滴地说什么,徐处之就淡笑点头,画面看上去十分和谐。不少侦察官工作之余都往这边看。
      “咱徐负责人前两天才来了女朋友”
      “老大最近桃花运好旺盛!”
      “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个是明星,这个还没上一个漂亮,老大的正派女友真牛”
      夏渠见徐处之对自己的态度异常地和蔼,心中有丝惋惜,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易才谨也这么对自己就好了,易才谨对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来都是她等待他给自己发消息,决不允许自己主动去找他,而且从来只有利益往来,根本不牵涉感情。自己对他的无私付出在他那里被视为洪水猛兽。
      “徐老师,听说易老师曾经在你这里实习过?”
      “是的。”
      贺邳在那纳闷,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徐处之一句不答,还得费自己老大劲儿才能知道个一星半点,换了个女人,徐处之这就有问必答了。难道他这个年纪了还没有脱离女性对他的诱惑吗?他越发心中不忿,无声地哼了一下,但到底知道这是正事,不是自己乱发脾气的时候,见二人未发觉自己的到来,默默停在原地。
      徐处之也有些纳闷夏渠怎么会对着他问易才谨并不太能接受的自己的过去,但是他有他的目的,而这样自己的目的能达到,所以一反常态地几乎有求必应一般地应和着:“他很好学,什么东西都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