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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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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 第40节
      薛筠意笑问:“所以,阿琅打算如何为本宫解毒,心里可想好了?”
      邬琅低声道:“奴不知您的腿如今状况如何,奴斗胆请求主人,允许奴为您按摩腿部的穴位。”
      薛筠意了然点头,“好。”
      此前孟绛也做过同样的事,之后便对症给她开了药浴的方子。
      得了她的准允,少年便小心翼翼地从一旁绕回桌案前,伏低身子,自案下穿过,膝行至薛筠意足尖之前。
      她才由着墨楹擦过身子,换下了原先那身蓝白织绣的裙裳,此刻只着了一袭浮烟薄锦裁做的春衣,裙摆如柔软的云浪,摇曳堆叠在雪白的脚踝之上。
      熟悉的草药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息,头一次离他这样近,近得快要将他淹溺。
      邬琅喉间滚了滚,不敢多思,小心寻到穴位,屏息揉按着。
      薛筠意倚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卷古书。她腿上毫无知觉,所以既觉不出痛,亦觉不出舒适。
      无意低头望去一眼,就见书案下狭小天地内,少年温驯跪着,眉眼认真而专注,丝毫未察觉身上的薄纱不知何时已褪落肩头,无声无息地堆落在腰间。
      薛筠意呼吸一重。
      第36章
      如此香艳之景,竟藏于她用来读书作画的桌案之下……
      薛筠意默了一息,合上了书册。
      偏少年浑然不觉,动作一刻未歇,她柔软的裙摆被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揉捏出细碎的褶皱,水纹般漾开。
      他终于慢慢意识到薛筠意身上草药味的来源,应是这双腿药浴过太多次的缘故,致使药味浸入肌肤,再无法驱散。
      邬琅眼眸暗了暗,长公主如今的状况,其实药浴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要想让长公主彻底痊愈,不仅要研制出邬夫人那道毒方的解药,还要以施针之法,引出体内淤积残留的毒素。而这其中,无论哪一步出了差错,都有可能对长公主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害,所以,必须万般谨慎。
      思虑重重间,眼前忽然覆下一片阴影,是薛筠意俯下身来,替他拾起了那块不知何时从他身上褪落的冷月纱。
      邬琅的脸倏然红透。方才他满心想着长公主的事,全然未察觉身上的狼狈,自己竟然就这么赤.着跪在长公主眼皮底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好了吗?”薛筠意温声问。
      “好、好了。”邬琅结结巴巴地答,“只是主人身子尊贵,奴不敢贸然用药,还请主人容奴回去想一想。”
      恰这时,熟悉脚步声自屏风后传来,应是墨楹端了薛筠意的药进来。
      邬琅立刻止住了话音,慌乱地将身上的薄纱裹紧,又迅速仰起脸,如陷入绝境的小兽,求救般地看向薛筠意。
      这副模样已经够不值钱了。他不想被旁人看见。
      “殿下,您的药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邬琅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好在薛筠意及时扯过搭在轮椅扶手上的薄毯,随手披在了他身上。绒毯上带着她的香气。玉兰的香味。
      他眼里仍有惊惧,心却慢慢平复下来,蜷缩着往她脚边靠了靠。
      墨楹一转过屏风,便望见薛筠意的长案下跪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惊得险些跌了手中的药碗。
      这个时辰,能被允许出现在寝殿中的男子,整个青梧宫也就只邬琅一人。
      少年似趴伏在薛筠意膝上,又或是旁的地方。
      气息不稳,脊背轻颤。
      墨楹眨了眨眼,心下了然。
      只是为何——殿下却一脸平静,在这种时候,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拿了卷书来看?
      薛筠意轻咳了一声。
      墨楹忙收回视线,规矩地走上前,将药碗和蜜饯搁下,“时辰不早了,殿下该安歇了。这灯都暗了,您莫看伤了眼。”
      薛筠意瞥了眼漏刻,淡声道:“无妨,再看两刻钟。”
      元修白不日便要入京,她得赶在那之前改出一份完好的引水图来。元修白既为琅州长史,想来应当对琅州的灾情十分了解,正好可以请他帮忙看看这份引水图,可有尚需改进之处。
      薛筠意喝过药,便把墨楹打发走了。脚边的少年这时才挪动了下,探出一张微微发红的脸,望着她低声劝道:“殿下身上还病着,还是早些歇息吧。”
      薛筠意揉揉他的脑袋:“你自回屋去睡。”
      这便是还要继续看书的意思了。
      邬琅咬了下唇,“那奴陪着主人。”
      他从温暖的薄毯下钻出来,垂眸跪在一旁,安静屏息,只当自己是一个无知无觉的物件。
      起初薛筠意还读得进去,可这样一个如瓷娃娃般漂亮单薄的少年静侍在一旁,纤长浓密的鸦睫沉默低垂,温顺得像一只不会说话的人偶,让她如何能静下心来研读书中的字句。
      她轻叹一声,终是放下了书册,对邬琅道:“罢了。推本宫去歇息吧。”
      明日早些起来,也是一样的。
      “是,主人。”
      邬琅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绕至她身后,推动轮椅往内室的方向去。
      这是他第一次被允许触碰她的轮椅。
      长公主很轻,轮椅却沉重。
      他垂眸望着长公主散落在身后的柔顺青丝,想起方才揉按她穴位时她脸上无知无觉的冷淡神情,心里不由一阵酸楚。
      那样好的长公主,不该被如此沉重的枷锁束缚拖累。
      他一定会想法子医好长公主的。
      一定会。
      邬琅暗暗发誓。
      到了拔步床前,薛筠意吩咐他先去将衣裳穿好,他红着脸应了声是,快步走进盥室,将自己收拾妥当。
      出来时,见墨楹正指挥着几名小太监往殿内抬东西,十几口紫檀木箱敞着盖儿摆在地上,其中四口装着雪亮的银子,其余的,则乱糟糟地塞满了各种玉石玛瑙,翡翠明珠。
      “……二公主办事还真是利索,都不等到明儿天亮,趁着黑就给送来了。”墨楹一面点着数目,一面阴阳怪气道,“只是二公主未免也太穷酸了些,这银子统共也就给了八千两,尽拿这些她不要的破烂东西来敷衍咱们。”
      烛火映照下,邬琅清楚地瞧见离他最近的那口箱子里装了好些大小不一的珍珠。雪白的,圆润的。他抿了下唇,口中似乎又隐隐痛了起来,小腹也下意识地绷紧。
      好在薛筠意及时唤了他,他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在轮椅旁跪下来。
      “殿下,奴在。”
      薛筠意正从面前一堆成色各异的玉料里,挑出了一块通透碧绿的青脂玉,拿在手中端详着。
      薛清芷素来不爱玉,也不懂玉,大约以为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索性全拿来充了数。这青脂玉可称得上是玉中上品,如此完整的一块玉料更是不可多得。美玉合该配美人,她看见这块玉料的第一眼,便立刻想到了邬琅。
      “这玉好看吗?”她随口问道。
      少年抬起眼,只一瞬,便又飞快低下头。
      “殿下喜欢,便是好看的。”
      薛筠意转过脸,将少年从上至下地打量了一遍。
      灯影昏昧,落在他驯服低折的纤细后颈上。那里曾被沉重铁镣锢出一圈青紫溃烂的可怖伤痕,如今虽已愈合,但仍有伤疤未褪,如一道无形的颈圈,束缚着少年脆弱的脖颈。
      她想了想,把手中的玉料丢回木箱里,吩咐青黛:“去库房,把前年母后送给本宫的那块岫烟白玉取来。”
      墨楹一愣,不由问道:“殿下,您这是要……”
      那块岫烟白玉,可是罕有的孤品,听闻挖空了南疆数百座玉矿,才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小块宝贝,冷白清透,成色极美,置于掌心,恍若月光流动。
      “做件东西,送人。”薛筠意淡声道。
      那块青脂玉毕竟是薛清芷送来的。她嫌脏。还是用她自己的东西最好。况且阿琅生得那样好看,只有这天底下最珍贵的宝玉,才能衬他。
      若她所记不错,那块岫烟白玉只有半个鸡蛋大小,正好可以用来打磨一枚平安扣,再以细绳相系,戴于少年颈间,多少能将伤痕遮去一些,不至于太过显眼。
      墨楹很快就将装着宝玉的匣子捧了过来,薛筠意用帕子裹起那块白玉,递至邬琅面前,柔声问:“这块如何?”
      “……回殿下话,很漂亮。”
      少年喉间滚了下,低着声答。
      这玉太干净了。
      邬琅甚至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对它的亵渎。
      想起薛筠意方才的话,他微微攥紧了手指,头埋得更低了。
      长公主要用这玉做件东西来送人,还询问了他的意思。
      想来……应是要送给男子的。
      他不知道长公主要把它送给何人,更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这样一块干净纯粹的宝玉。
      一瞬间,脑海里掠过无数纷乱的念头,他胡乱猜想着,或许长公主已有心上人,亦或是早就定下了婚事,她如此郑重其事地想亲手做件礼物,定是要送给那位心上人的。
      那人,该是位温雅端方的世家公子,该有一身清然之气,如山涧清泉般干净,不染一丝脏污。
      只有那样的人,才配站在长公主的身边。
      而他——邬琅抿了下唇,眼眸暗了又暗。
      他只配卑微地伏于长公主身旁的尘埃里,仰望,臣服。
      离开寝殿时,邬琅抱着怀里的糖盒,在石阶下驻足了良久。
      玉兰幽香随夜风拂来,他深深吸了口气,贪恋地将属于长公主的味道吞咽入腹,才缓慢地挪动脚步,往偏屋去。
      这厢,薛筠意全然不知少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只知他说那玉好看,便放下心来,琢磨起平安扣的式样。
      至于薛清芷送来的那堆破烂,她命墨楹把其中值钱的东西都清点出来,并那些银子一起,安排个信得过的人,想法子统统换成银票,她自有用处。
      这一夜,薛筠意睡得安稳。
      翌日晨起,用过早膳,她便伏案忙碌起来。身子渐好,她在书案前待的时辰也越来越长,除了新作的引水图,她还费了好些功夫,将原先呈递给皇帝的那份方策仔细修订了一遍。
      两日后,元修白抵京。李福忠亲自来请她往青舒阁去,见一见这位林相举荐的状元郎。
      青舒阁的门大敞着。此处原先是座废弃书阁,如今被宫人收拾得也算干净齐整,屋内点着檀木香,闻着很是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