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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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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4节
      犹记那年长安大疫,皇宫都因此遭殃,天天有死人被抬着出去。疫情来势汹汹,皇后并太子相继感染,帝王遍寻天下神医。
      所幸真寻来一位叫崔相平的神医,此人颇有手段,几日便控制住宫内情况。
      然而傅笙并不高兴,他见证了何谓帝王无情。皇后与太子有崔神医治病,他却高烧数日,太医皆束手无策。
      父皇不闻不问,最后母妃求到萧皇后面前。皇后仁慈,不顾自身安危,令崔相平先行为他诊治,救他于性命垂危之际。
      因此母妃到死都拽着他的手,令他发誓会牢记皇后之恩,永远效忠太子。
      已成为陈王的傅笙如她所说立下誓言,但他心里清楚,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皇兄瞧不上他,他也不甘心一辈子做皇兄的拥趸。
      如今太子被废,便是上天赐予他的良机。不管储君之位还是姜家之女,他通通都要。
      往事如云烟消散,傅笙扯动嘴角:“行了,别装了,让你做王妃还有什么不满意?难道嫁给一个瘸子就是你想要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唤皇兄“瘸子”,心里毫无愧疚,反而只觉痛快。
      姜渔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她想,他尚且不知这个瘸子将在两年后登极问鼎,并于宫门前斩下你傅笙的项上人头。
      她微笑道:“有何不可?梁王领军作战,为镇守国土,庇护百姓而受伤,民女心里仅有敬佩二字。”
      傅笙冷冷地讥讽:“姜小姐,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抉择。”
      姜渔慢条斯理行礼,道一句“借殿下吉言”,施施然走远了。
      *
      回姜府后不久,赐婚的圣旨也赶到了。
      圣旨宣读完毕,姜渔高高兴兴接旨,打赏了宣旨的太监,亲自送其离去。回来一看,她爹正唉声叹气。
      曾氏捏着帕子假惺惺安慰:“老爷消消火,说不准,这就是咱家阿渔的机遇呢?”
      曾箬之子姜麟如今十四岁,闻言长嘁了声,阴阳怪气:“嫁给废太子算什么机遇,有本事就嫁给陈王殿下那样的男儿……”
      “闭嘴吧你!”姜诀恨恨地踹他一脚。
      抬头瞥见姜渔面容平和的脸,心里更是烦躁。
      诚然他想过培养女儿去当王妃,可想的也仅有陈王、齐王,再不济当秦王的继室,何曾考虑过废太子?
      废太子身有残疾,圣宠无望,真要嫁过去,他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
      姜渔可不在乎他们的想法,点点头道:“我先回屋了。”
      姜诀开口:“等等,我有事……”
      姜渔毫不犹豫加快脚步,一溜烟走远,把姜诀的喊声远远抛在身后。
      好不容易回到院子,含泪等待的连翘一下子扑过来:“小姐!陛下真要将你嫁给梁王吗?”
      “……是真的。你先别哭,听我解释。”
      姜渔扶她坐到桌边,先给她倒了杯凉茶。
      连翘哪还有心思喝,握着她的手一个劲道:“不行啊小姐,梁王他可是会吃人的,咱们不能去!”
      姜渔好笑道:“什么吃人?你都是从哪听来的?”
      连翘委屈:“府里的人都这么说!他们还说进了梁王府的,没有一个活着出来,那个梁王已经疯了!还有、还有……”
      姜渔屈指敲击茶杯,示意:“先喝口水再说。”
      连翘慷慨激昂的情绪一噎,怏怏地低头喝茶。
      姜渔这才道:“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有次我偷溜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了件陌生的狐裘大氅?”
      “记得,那件大氅还在箱底压着呢!”连翘眨了下眼,有点困惑,“小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你冷了吗?”
      姜渔笑了声,故意逗她:“因为我马上要把这件大氅还回去了。”
      连翘更迷糊了:“什么,还回去?还到哪去?”
      “梁王府呀。”
      “梁王……!”连翘惊得咬破了舌头。
      “是他救了我,所以方才那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在我这,他都是个好人。”
      姜渔温声说道。
      那年腊月的风冷极了。
      她爹关了她一个月禁闭,终于叫她逮到机会溜出门。谁知她才刚逛了一圈带着新买的泥人回家,就被乔装打扮的五皇子喊住。
      她不认得五皇子,只见这和她年龄相仿的公子哥姿态嚣张,点名要她手里的泥人。
      她莫名其妙,给他往远处一指:“有钱去那买,没钱自己去河边抓把土。”
      这句话无疑惹怒了他,从来只听奉承的五皇子森然一笑,勒令属下将她扔进河中。
      那是一处偏僻的河岸,姜渔为了抄近路才拐到此处。求救无人听见,听见的人也只管绕路离开。
      冬日厚重衣裳拖着她往下坠,河水刺骨寒凉,泥人早不知掉到哪去。
      她在冰冷河水中挣扎到脱力,昏昏然不省人事。
      待醒来时,那份阴寒却已从骨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融融暖意。
      她一度以为自己穿越了回去。
      可房屋摆设还是长安的风格,她从两人宽的贵妃榻上睁眼,身上盖着的是柔软暖和的狐裘大氅。
      鼻尖弥漫苦涩药味,姜渔坐起身,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感觉如何?”一个声音问道。
      是个清润温雅的男声。
      她循声望去,坐在对面桌边的有两个人,适才开口的是那位年纪大些的白衣青年,笑容和煦清浅,手边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而另一位约十六、七岁的紫袍少年,则不好相与得多,虽生了张漂亮的脸,却对桌上那碗药嫌弃至极,捏着鼻子挥散药味。
      见她清醒,不忘挖苦:“可算醒了,再不醒就把这药泼你脸上!”
      白衣青年无奈扶额。
      姜渔小声问:“你们救了我吗?这里是哪?”
      紫袍少年哼笑一声,语气恶劣:“当然是地府啊,我们黑白无常来收你魂魄。”
      姜渔:“……”
      如果是真的该多好,她想穿越回去。
      青年开口道:“好了观尘,她已经受惊了,你就别吓她了。”
      说着亲自把药端给姜渔,弯腰安慰她道:“你不要怕,待你身子好些,便有人送你回家。今天的事一定给你个交代。”
      姜渔稀里糊涂喝了药回家,待到第二日,发现他竟没有撒谎。
      因为五皇子被驱逐出城的消息已在长安传开。
      据说他欺压百姓,触怒圣上,要前往慈安寺抄诵经书整整半年。五皇子的老师及身边仆从皆受责罚,连吴昭仪求情都没用。
      姜渔她爹并不知晓她落水的事,她被送回家时,特意让马夫停远一些,免得偷溜出门的事暴露。
      晚膳期间,姜诀提起五皇子受罚一事,夸赞圣上教子有方,不因五皇子年幼而心软,并表示也要这样对她和姜麟。
      姜麟狡辩道:“我看五皇子没有错!都说他做错了事,可他做错什么,又没人说得出来!准是太子和他那个表哥陷害的!”
      姜诀气得摔筷子,抄起鸡毛掸子就开揍:“放肆!谁教你的?太子和萧小将军是你能胡乱攀扯的吗?!”
      姜渔于是方知,那救了她的漂亮少年是太子傅渊,白衣男人则是英国公之子,右卫大将军萧淮业。
      为免给太子惹上麻烦,她从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对连翘,都只说意外落水,再无二话。
      “小姐,小姐!”连翘饱含忧虑的喊声将她从回忆唤醒。
      “原来当年救你的人是梁王殿下吗?可是就算这样,你嫁给他也不会好过的……”
      “总得试试才知道。”姜渔打断她,“我今天有点累了,让我先休息吧。”
      ……
      连翘替她铺好床出去后,姜渔并未第一时间躺下休息,而是从枕头边的匣子里取出日记本。
      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包括脑海里能回忆起的剧情都记录下来,用的简体字,以防被人发现。
      摊开新一页,她写:
      【圣上赐婚我与梁王,姜诀的态度让我很讨厌。若母亲在此,会支持我的决定吗?……应当会吧。】
      无论他人如何评说,姜渔始终记得。
      当她要把狐裘大氅还给太子的时候,那人矜贵地皱了皱眉,略显嫌弃道:“旁人用过的东西,我不会再要,你留着吧。”
      他说的不是“扔了”,而是“留着”。姜渔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道谢。
      当五皇子回长安后派人找她,妄图暗戳戳报复时,她带着那件狐裘大氅去了。
      五皇子顷刻脸色煞白,从此消失在她的世界。
      【姜诀,小人。姜麟,小人。五皇子,那也是个小人。】
      姜渔叹息。
      【时常觉得自己是项羽,四面都是楚声。】
      【不过……】
      【要嫁梁王,我不讨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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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以身相许 小渔初嫁了。
      “姜渔!姜——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