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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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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6节
      从前它就是这么干的。
      最初的时候,蔡管家和文雁会变着法子给傅渊买各种吃食,但他看都不看一眼,要么给两个侍卫,要么扔给小老虎。
      小家伙便常守在他窗下,饿了就拍拍窗沿,等待他的投喂。
      包括今天它理所当然地想,傅渊依然没有食欲,会把东西赏给它。
      它并不知道罐头里是什么,也不知道老虎吃不了糖。当傅渊打开罐头的时候,它眼睛都亮了。
      ——直到傅渊塞了一颗芝麻糖进嘴里。
      “嗷……?”
      吃完一口就轮到它了吧?
      小家伙张开嘴。
      傅渊仍旧喂给自己。一口接一口。
      到一整个罐头吃完,小老虎发出惨叫。
      傅渊开了第二个罐头。
      熏鱼。
      他不喜欢吃鱼。
      见到傅渊停住,小老虎总算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它就看着傅渊将一块鱼肉塞入口中,缓慢地咀嚼起来。
      他皱着眉把罐头吃光了。
      小老虎焦急地蹦起来,一会叼住他的衣角,一会蹭他的小腿,最后甚至冲他呲牙。
      傅渊视若无睹,再开一个罐头。
      这次的他明显爱吃,眨眼功夫就一扫而空,临走时才大发慈悲摸了把虎头:“你吃不了,别看了。”
      “嗷呜……”小老虎虚弱地叫了一嗓子,瞬间瘫倒在地,虎生失去希望。
      傅渊擦净指节,心满意足离开厨房。
      *
      刚搬来王府那天,傅渊在眠风院住过一晚,不过也只有一晚而已。
      当时他无暇顾及屋内摆设,只隐约记得居室简陋,还被他顺手打碎一面镜子。
      成婚前夕,蔡管家带人修缮眠风院,傅渊未曾理会。
      即使前两夜宿在这里,他对周围的一切也漠不关心。
      但今晚,甫一进屋,他就轻易地察觉出不同。
      床帏的颜色变了,从前什么颜色他不记得,如今变作鹅黄色,柔嫩清婉,是她会喜欢的样子。
      桌上多了面铜镜,但倒扣起来,大约是文雁说了些什么,她记在心里。
      书案上摆放着豆青釉的香炉,釉色如春水,雨过天青,他记得库房有那么一个,没想到今日她就用上了。
      怕他不喜香味,炉火早已熄灭,唯剩一缕幽香,若有似无徘徊在房间内。
      傅渊伸手,为她抬起了镜子。
      姜渔正坐在床边擦拭湿发。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装模作样起身迎接。
      果然傅渊轻抬手示意,她身子都没站直又顺势坐了回去,继续擦头发。
      今天忙活一天,她只想早点睡觉。
      傅渊懒得计较,去了净室。
      姜渔擦干发丝,早早躺去床上,强撑眼皮等啊等,终于等到傅渊出来。
      感受到身旁微凉的气息,她想起昨日文雁所说,斟酌地问:“殿下,我想把藏书阁里的书都拿出来晒晒,可以吗?”
      她觉得傅渊很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除非他主动赏赐,因此问得有些忐忑。
      傅渊动作一顿,单手撑着床面,看向她。
      姜渔赶忙道:“我就随口说说……”
      傅渊:“这种事有问我的必要?”
      姜渔愣住。
      “文雁没告诉过你?你是王妃,只要别来打扰我,想杀人放火都无所谓。”
      他脸上写满倦怠,好似很不耐回答这种问题。
      姜渔立刻乖乖躺好,开心地回:“我现在知道了。”
      傅渊没有再答话。
      夜静谧无声。
      如无意外,这该是所有人安眠的时间。
      可惜,偏偏意外发生了。
      姜渔是在一阵噼里彭啦的声响中醒来的。
      她朦胧间翻了个身,揉揉模糊的眼睛。
      这一揉就给她吓清醒了。
      只见傅渊立于床边,唇畔溢出一丝鲜血,无甚表情地垂眸看她,手里还拖着一个人的尸体。
      “!!!”
      没等她反应过来,傅渊身后又出现一个人影,手持大刀直冲他头颅砍去。
      “殿下小心——”
      话音未落,傅渊手里的剑已挑断那人手筋,力度控制十分精准,不至于砍掉对方胳膊血流满地。
      而整个过程,他的视线都落在姜渔身上,没有回头看一眼。
      大刀哐啷落地,刺客捂着手腕剧烈抽搐,满眼不甘之色。
      姜渔懵圈地从床上爬起,走到傅渊面前。
      他不知为何格外虚弱,本就冷白的肌肤变得病态苍白,仿佛受到重伤,背靠墙壁慢慢捂住心口。
      他盯着她说:“这是最好的机会,还不动手吗?”
      地面上,刺客忍着剧痛奋力握刀,打算发动最后一击。
      姜渔会意。
      她抄起高几上的瓷瓶,照着刺客脑门砸下。
      哐当!
      刺客两眼一翻,彻底晕厥过去。
      傅渊:“……”
      姜渔:“嗯……”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没死,还活着。”傅渊冷飕飕地说,也不知怎么看出她在想什么。
      姜渔对着地上那一坨,纠结了起来,她没杀过人,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没让你杀他。”傅渊闭了下眼,缓声说,“你就没别的想做的?”
      姜渔点头:“想睡觉。”
      他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他说:“你不想杀我?”
      “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杀了殿下我就成寡妇了呀。”姜渔理所当然道。
      傅渊却冷笑:“做寡妇不好吗?”
      姜渔思忖:“好是好,可应该没现在好。”
      假若离开王府走上原著剧情,那她这辈子真是太有盼头了,连骨灰盒什么颜色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殿下何以觉得我会杀你?”姜渔竖起四根手指,满脸正色,“我对殿下绝无半分异心,天地可鉴。”
      傅渊沉默片刻,冷不丁说:“你做的芝麻糖被我吃光了。”
      姜渔笑容凝固,心底偷偷骂了一句。
      傅渊:“熏鱼我也吃了。”
      姜渔努力微笑:“没关系。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想要杀……”
      “还有酥糖也吃了。”
      “——你???”
      傅渊说:“现在想杀了吗?”
      “……”
      想。特别想。
      木然地摇了摇头,姜渔扯出一抹假笑:“怎么会呢殿下?只是一点熏鱼、芝麻糖和酥糖而已,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个鬼。
      你特么是猪八戒转世吗!说好的不爱吃鱼呢?!
      傅渊不紧不慢和她对视,良久,姜渔真诚地说:“要不您还是死一下吧。”
      傅渊倏地笑了。
      那笑倨傲且森寒,仿佛在说:就知道尔等刁民想害朕。
      姜渔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地上的人突然动了,抬手要去拿刀。可傅渊的动作比他更快,一脚踩到他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