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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作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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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作之婚 第15节
      背上的药上好了,霞蔚接着给她上脖子上的药。
      徐少君暗自琢磨,被那物戳的痛楚,胜过刀割吗?
      梳洗完毕,对着梳妆镜,徐少君试图把压在脖子上的纱布取下来。
      伤口已经结痂,纱布盖着起不到什么作用,还难看,可是拿下来之后,脖子上挂着一条伤口,像蚯蚓,更难看。
      于是她拿掉纱布,换了件竖领的朱红绣梅花的褂子,堪堪遮住。
      红雨从外头进来,刚跟着将军练过把式,两个脸蛋通红,“夫人,将军唤您去膳厅用早膳。”
      自嫁进来,还未在这府上与韩衮同桌用过饭食。往日都是雪衣端来正房这边,今日这是为何?
      徐少君今日并不想见到韩衮,何况是一大早。
      她磨磨蹭蹭地收拾整理,选钗环,换镯子,一盏茶后,才慢吞吞地往东边膳厅过去。
      她来得这样晚了,韩衮竟然比她更晚。
      雪衣见她来了,端上几碟精致的小菜摆在桌上,问她吃粥还是面。
      徐少君吃粥。
      雪衣给她端来一小盅百合莲子粥,又端了一碗荷包蛋给她,里头就一个鸡蛋。
      这是徐少君来了之后吩咐的,每天早上吃一个鸡蛋。
      给将军端的是一海碗面条。
      刚放下,韩衮进来了,雪衣连忙扎着头溜进厨房去。
      徐少君:“夫君。”
      韩衮看了一眼徐少君面前的食物,两个碗盅还没他拳头大,就吃这一点?
      “荷花!”他对着厨房喊,徐少君看他一眼,他才想起荷花改名了,叫雪衣。
      雪衣从厨房出来听令,韩衮说:“让郑娘子出来一道用早饭。”
      韩衮拿起筷子,徐少君拿起勺子,郑月娘出来了,雪衣把一碗正常的面食放在桌上。
      郑月娘行礼:“将军、夫人。”
      韩衮:“坐吧。”
      徐少君点点头,目不斜视,将勺子略为倾斜入浓稠的粥中,刮了一点,慢条斯理地放入嘴中。
      一双素手雪白细腻,腕上松松地挂着个水头很好的镯子,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粥熬得很好,入口细滑,不用咀嚼,米香十足。
      心下满意,徐少君面上带了些笑意。
      韩衮上了早朝回来,又在演武场练了小半个时辰,早就饿了,吃面时一挑一大筷子,秃噜噜吸进嘴里。
      徐少君从未听过有人吃面能制造出如此之大的声响,实在忍不了,抬起眼看过去。
      韩衮正挑了一筷子塞入嘴中,两颊深陷,迎着她的视线看回来。
      粉面娇颜的人转眼又去看郑月娘吃面。
      郑月娘吃像很文静,挑起一两根面条,卷在筷子上,放入口中,没发出一点声音。
      韩衮又秃噜一大口后,没再发出声音。
      因为他已经吃完了。
      徐少君的粥才吃了几口,他一大海碗的面已经吃完了。
      “往后没什么事,早膳都在这儿吃。”
      韩衮发完话,双手在膝上搓了搓。
      坐这儿看她们吃也不合适,于是丢下一句“你们慢慢吃”就走了。
      徐少君与郑月娘两个食不言,安静地用完了早饭。
      徐少君想不明白韩衮叫她们一道吃饭是何用意。
      就他那三口两口吃完的劲,根本没必要坐在一起尴尬。
      “夫人,晚膳想用点什么,我来做。”吃完,郑月娘主动收拾碗筷。
      “
      月娘子,你在府上是客,厨房的事有七妈妈。”
      郑月娘每日都混在厨房里,做一日两顿饭,还有茶点。
      与她不常见面就罢了,现这样说徐少君肯定表明态度,她又不是仆妇,没必要做这些。
      突然想到,韩衮让她一道吃早饭,是不是也出于这个缘故?
      不是仆妇……那他将她当做客人,还是心上人?
      上午,徐少君读了一个时辰的游记,午歇过后,让落云裁纸研墨,压好镇纸,凝神回想书中游历的地方,画了一幅《溪山行旅图》,山峦沉雄,溪涧灵动,一点杖藜人影,在空白处题上“溪声晴亦雨,山气暑犹寒”一行字,并按上一方雕着桂花的印章。
      晚上韩衮未回府,膳食雪衣端来花厅用的。
      暮色越深,徐少君越忐忑。
      韩衮说了要过来安置后,杨妈妈带着落云和霞蔚,把拔步床上的被面幔帐都换了,又将徐少君好生梳洗,擦了香膏子,早早地赶到床榻上去。
      灶上也烧上水了,只等韩衮过来。
      规矩和仪式,一点不逊于新婚当夜。
      霞蔚进来点熏香,徐少君喊她过去,一会儿就听霞蔚“哎呀”叫了一声。
      戌时,落云在外头唤了声“将军”。
      韩衮一来,丫鬟婆子自觉都到外头去候着。
      房内点了好几盏灯,有挂着的,桌上放着的,地上立着的,各种高度都有光源,明亮又温馨,窗户半开,窗边一盆兰花开了几朵白,夜风吹来兰香。
      拔步床的幔帐没有放下来,床上的人等着睡着了。
      被衾搭在腿上,寝衣半敞,小衣下摆露出一截腰白,因半侧着,臂膀压着软肉,精致的锁骨下方现出一道深沟。
      下腹微紧,滚了下喉,韩衮转身往浴房去。
      浴房里也点着灯,已放好了准备兑的凉水。
      这个时节,用常温的水已经冷了,何况是夜里,但对身体健壮的武将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以前打仗时,还有冬日在水里潜游突袭的呢。
      抓一把澡豆,韩衮在精赤的身上搓。
      搓好几下才回味过来,这澡豆,带着一股子花香。这是她用之物。
      这座府邸,他几乎没怎么住过正房,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那边,所以这边没有一点他用之物,淑过口洗过脸,又发现一件衣物也无。
      随便扯过一件浴巾系在下身,浴巾不长,只到大腿中段。
      他宽肩窄腰,大块肌肉隆起,更显臂膀胸膛宽厚,平时穿着衣还好些,仅能看出些鼓胀。
      除却衣物的束缚,便露出勃发的生机。
      夜风微凉,烛火灼灼。
      韩衮在床前站定。
      床上的人还是那个姿势,深沉的目光再一次从她身上扫过,臀部圆润翘挺,小腰狠狠塌陷,那截露出的腰白后面,脊柱一条腰窝妖冶无限。
      目光有如实质来回抚摸,安静沉睡的人似乎有所感应,不安地动了动。
      精致的下巴往上抬,露出脆弱的一段脖颈。
      闭着的眼缓缓睁开。
      徐少君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个时辰,迷迷糊糊睡着了,没想到一睁开眼,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一头深棕色的猎豹,向她扑了上来,准准地叼住她的脖子。
      这一切的发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她甚至都回想不起来有没有看清他的脸。
      手确实摸到了光滑的,遒劲的,带着热意的皮肉。
      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闯入脑中,脖上被胡乱地啃咬,传来细密的疼痛。
      “夫君——”
      她惶恐地求饶。
      啃咬一路攀上,到下巴,至耳朵,他命令道:“别说话。”
      大掌在身侧上下游走,像是要把她揉碎。
      他来得这么气势汹汹,完全不按她想象中的套路走,起码要容她说句话。
      韩衮一点也不想听她说话,他的这位夫人,讲出的道理一套一套,连细作死士都能松动的人,昨晚不想圆房义正言辞的人,让她说得越多,对他越不利。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突然肩膀一阵剧痛,她张嘴狠狠地咬住了他。
      与他的齿下留情不同,她拼了命死死地咬住,贝齿誓要将厚实的皮肉扯下一块。
      “混蛋!”她喊。
      韩衮蓦然停住,大口喘息,她黑宝石一般的眼里,渐渐变得晶莹。
      第14章
      怎么会有这样子的人!
      徐少君怒气顶上脑,气得泪意汹涌。
      伏在她身上的人离开了少许。
      身上的小衣被他揉皱,推到了上头,露出一点山峦俊秀,散开的寝衣铺在下面,被搅得凌乱。
      他围在腰上的浴巾隆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