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天作之婚

  • 阅读设置
    天作之婚 第92节
      主动请缨出征蛮荒之地,朝廷要用人,自然考虑他。
      今日允了。
      付玉为征南将军,他与吕英为副将军,领兵三十万,随时准备出发。
      韩林讷讷,“三弟,你,你怎么又要出征?”已经是太平盛世,孩子还这样小,连个儿子都没有。“不能跟皇帝求情不去吗?”
      韩林还不知道韩衮被罢官的事,自然也不知道这个机会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韩衮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夺过徐少君面前的酒壶,给韩林倒了一杯酒,“二哥,我走后,家中就交给你操心了。”
      韩林应不了,他怎么能撑起一个偌大的韩府。
      田珍忧心,又没有立场开口。有韩衮在的场合,她总是沉默的。
      韩林又问
      :“真的要去?”
      韩衮拍拍他的肩膀,“二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个我知道!”安儿抢答,摇头晃脑地说,“婶婶教过,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徐少君目瞪口呆。
      这模样让韩衮心中生出些许快意,此话一出,她应该已经明白他为啥要出征了。
      韩衮:“这两日我在家中收拾准备。”
      韩林:“能带弟妹去吗?”
      韩衮:“西南边陲,夷汉杂糅,民风彪悍,环境恶劣,比不得京城富贵繁华,而且,去那边是平乱去的,危险重重。”
      自然是不可能带家眷。
      韩衮一直没有正经与徐少君对视及对话,徐少君心中很不是滋味。
      上次他气咻咻地拔腿就走,此番回来扔出这样一个消息,像是在对她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徐少君笃定他能做到,却不知道是这样做到。
      用他的命,换徐家的安全。
      若是他因此送了命,叫她有何面目存活于世。
      这顿饭根本吃不下,心事重重。
      回到房里,徐少君喝了两盅茶,心里难受,不住地走动来运气。
      韩衮兄弟俩还在说话,一直到月上中天,韩衮才回正房来。
      徐少君在内室整理囊袋,韩衮进来后,她放下手中的活,刚转过去,他就进了浴室,一眼没瞧她,一句话没同她讲。
      还在怨她。
      等他沐浴洗漱完,换了一身衣裳,出来的时候,徐少君迎面走上前,出现在他的正前方,让他无法忽视。
      “夫君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只披了一件水红镶金边的薄衫,里头是一件鸦青色抹胸,衬得皮肤更加雪白。
      这样深的颜色,也压不住胸前明显的弧度。
      韩衮冷冷地瞥过,淡淡地哦了一声,“忘了跟你说,明日岳家父兄便可被放出来。”
      仅仅只是被放出来而已,圣上暂时顾不上追究,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拿出来做文章。
      只有将前梁一网打尽,彻底消灭干净,才能永绝后患。
      所以他务必征南平叛,亲手捉拿残余势力。
      徐少君问:“你选择征南,为何不提前同我商量?”
      “商量什么?”韩衮反问:“只能以出征换岳家父兄无罪,和你商量,会有别的结果吗?”
      他的份量,怎么比得过她的父兄。
      在意她,喜爱她,珍重她,活该他受的。
      方才已经对二哥说了,若他不幸战死,痛快放她离去,爱嫁谁嫁谁。
      纪云从那小子是没办法从临安长公主手中逃脱了。因圣上大发雷霆,将长公主贬为庶人,纪云从将她带回纪家,没了长公主的权利和光环,也没有那些跋扈和隔阂,二人感情反而好起来。
      她与纪云从这辈子注定无缘。
      回头再嫁,一定要挑个她喜欢的斯文白斩鸡。
      见她不再说话,韩衮绕过。
      该交代的都跟二哥交代完了,不定什么时候出发,尽管他恨这个女子恨得欲生欲死,他也不想睡到别处去。
      以往出征,哪里有过这种情感。
      孑然一身的时候,一点不害怕会不会死在战场上,死在哪里便埋在哪里,了无牵挂。
      如今他在这世上留有一点血脉,还有一个念想。
      唯二丢不开手的。
      能贪多少,是多少。
      坐到拔步床边,脱掉鞋子,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
      许久后,徐少君吹了灯,摸黑上床。
      她惯睡在里侧,韩衮身躯庞大,挡住了入口,爬上去的时候,他动了动腿。
      徐少君摔倒在他身上。
      肌肤相贴部分,温软滚热。
      二人谁也没有多动一下。
      徐少君眼眶发热,若是以往,他定然顺势将她搂进怀中,此时,连抬起胳膊的兴致都没有。
      听到他冷冷地问:“还不进去?”泪珠儿就迷了徐少君的眼。
      反正黑漆漆的看不见啥,手忙脚乱地往里爬。
      “扑腾什么。”他嘀咕,侧过身,背对她。
      徐少君也侧着,蜷缩起来,背对他。
      眼睛瞪得再大,眼里还是凝结成滴,落了下来。
      眼前一片漆黑,她却看见了那一幕幕。
      ……
      ……
      “上来。”
      他一把勾住她的腿弯,给压到后背上。
      徐少君还没扶稳他就往前走,只好臂弯勾住他的脖子。
      他的嘴角勾了勾,铁臂有力,步伐稳健。
      ……
      ……
      韩衮侧身,一把将她拖过来。
      下巴搁在她头顶,她的头正好卡在他脖颈处,一只胳膊箍肩膀,一只胳膊箍腰身,贴得紧紧的。
      一条腿搭在她腿上,也卡住。
      徐少君一抖。
      “别动,这样暖和。”
      ……
      ……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脸色极其温柔,与平时大不相同,徐少君怔望着,以为看花了眼,眨了好几下。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徐少君突然读出了那股说不出的神色,心里头咯噔,要站起来走开。
      宽厚的手掌覆住后脑,强势将她按过来。
      与她交换酒的甜香。
      ……
      ……
      他画得认真,稍显笨拙,烛光将他的脸照得明亮,两道剑眉之下,垂下的眼睫浓长,表情肃穆,两边唇角微微抿着。
      徐少君瞧着,心里头不知为何变得酥软起来。
      忽然,他的眼皮一抬,对上她的视线。
      “光看着我做什么。”
      目光灼灼,徐少君耳根发烫,假装忙碌收拾画作。
      ……
      ……
      ……
      第66章
      夜凉如水。
      寂静的夜里, 除了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叫声,又响起柔柔弱弱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