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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玫瑰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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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操蛋嘞——”我脏话骂到一半,就看到何佑民朝厕所方向走过来。
      他真的是一身公子哥气概,他的眼睛特别好看,好像一只豹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化了眼线,总之我愣是盯着他半天。
      我登时觉得,我蹲在这儿,像个地痞流氓。
      我马上把烟丢地上,拍拍裤子站起来,一脚踩上烟蒂。
      他见到我只对我笑了一下,没去上厕所,而是洗了把手。
      他的手也很好看,一看就是没沾过阳春水的,像我的,如果不在画完画之后洗干净手,手上将全是颜料和墨迹,脏得不能看。
      我想着,马上低头看一眼我的手,幸好,是干净的。
      “你是第一次来的吧?祁总带你来的?”
      “可能是吧!”我说。
      “胆子够大,不会连谁带你来的都不知道吧?”何佑民又笑了一下,他抽几张纸擦干净手,说,“我叫何佑民,你有兴趣的话,这是我名片。”
      “我要你名片干嘛?”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接了过来。
      何佑民“嘶”了一声,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会儿:“你该不会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他说的是“这种地方”,而不是“这儿”,因此我猜他说的是这种全是男人的夜总会。
      “咋了,瞧不起我啊!”我的自尊心在作祟,其实我心虚得很,这些地方当然危险,对于一个刚上大学未经世事的我来说,我还真想拔腿就跑。
      何佑民却似乎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致,他语气还是很冷静,问我:“那你做过没有?”
      “和女人做过!”
      “你想不想试试?”他靠近我,脸都要贴上来了,手已经摸在我身子上了,在我下半身来回蹭。
      我那时没有和男人做过,但是并不抗拒和男人做——我只是抗拒以鸭的身份和男人做,毕竟和男人做,想想还是有点刺激的。
      但是他摸得我好舒服,我还没有被男人摸过,以前和室友比大小,大家顶多看一眼,拍两下。
      我憋了一口气,不敢出声,瞪着他。
      他摸了我一会儿,我都硬了一半儿了,他忽然就放手了:“逗你玩的,快走吧,出了厕所左拐,从逃生通道走,遇到人不要对视。”
      他笑了几声,就离开了厕所,估计是回去“玫瑰之夜”了。
      何佑民走了以后,我按照他的指示,从逃生通道溜走了。
      我不敢回学校,主要是担心祁钢他哥找我麻烦,我干脆回家放暑假去了。
      但是这个暑假我放得一点都不安稳,我每天晚上都会想到何佑民,想到他眼镜底下的流氓样子,想到他指节分明的手抚摸我,想得我硬得睡不着觉。我握着他给我的名片,看着那个油印的名字都能高潮好几回。
      第2章
      暑假快结束前,祁钢来找了我几次,我躲了他好几天,电话也不回,后来他找上门来了,我实在没辙。
      “你要干嘛!”我隔着门冲他喊。
      “去不去打桌球!”他也冲着门喊,喊得我生怕我爸妈给听到了,他们要是听到我打桌球,得打死我不成!那可是小混混玩的游戏!连我都不玩的,上学的人都不玩。
      我拉开门,钻出去,我说:“行行好吧,你哥是个同性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来找我打桌球!”
      “他不是同性恋!”祁钢手指一边比划一边压低声音说,“他就是玩得比较大!他都结婚了,我嫂子都怀孕了!”
      我瞪大了眼:“真的啊?那岂不是乱搞!”
      “没办法的,他们做生意的都得乱搞,不然怎么认识朋友?”祁钢神秘兮兮的样子让我信了他的鬼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想到了何佑民。
      “哎你甭管了,去不去?”祁钢不耐烦地问我。
      我心想着,我要是去了,是不是还有机会见到何佑民,所以我答应了。
      但是我在桌球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除了祁钢和祁总是我见过的,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得,好在也没人招我。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祁钢他哥没有找我麻烦,上次我溜走的事儿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晚上的时候,我打算走了,门口却进来几个姑娘,其中一个我看着分外眼熟,个子高高的。
      我拉着祁钢小声说:“欸,你看那个,白色衣服高马尾的,真漂亮!”
      “她不就是小燕吗?”祁钢见怪不怪,看来这家伙平时混的圈子不少,估计是跟他哥混出来的,“你上次在夜总会还说娶她回去生小孩呢,这就忘了?”
      “怪不得眼熟!”我一拍脑袋,嘻嘻地笑。
      这个小燕化了点淡妆,比在夜总会见到的时候漂亮多了,清新脱俗的。
      我一直盯着她看,她便注意到了我,朝我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祁总好。”她先是对祁总打了个招呼,他们看起来很熟——也不奇怪。
      她对我微微笑了一下,坐在了我旁边。
      “你真漂亮。”我说。
      “啧,你怎么不去和他们玩儿啊。”
      “不熟,玩不起来,怪尴尬的。”
      “不熟?你别撒谎哦,我可是记得你和祁总一起去的夜总会,‘玫瑰之夜’,对吧?”她说话的时候会凑过来,和我凑得很近,碎发蹭到我脸上,挠得我心痒痒。
      我说:“我就去了一次,再也没去了,里面都不是好人!”
      “那你是好人哦?”小燕低低地笑起来,用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看我。
      “我比他们好!”这话是真的。
      小燕抓住我的手,忽然她站起来,也把我拉了起来:“走,我教你打——桌——球!”
      我朝祁钢使了个眼神,祁钢立马明白我什么意思了。
      当天晚上我和小燕开了一间房,因为她是那个夜总会的工作人员,所以我们就在那儿开了,她说她的身份证开房是免费的。
      当时我还是个大学生,给不起钱,小燕真善解人意。
      ……
      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小燕才洗了澡睡觉,但我睡不着,我每天晚上都会想到何佑民,哪怕和小燕做完了爱。
      当然了,我同小燕做的时候是不会想到他的。
      “我出去一会!买点宵夜。”我对小燕说,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你要吃什么?”
      “我不吃,但是你可以去我们餐吧拿东西吃。凭房卡就行了。”小燕说完便转了个身,睡觉去了。
      我抽了房卡,穿好衣服裤子,连内裤都没穿,就去餐吧找东西吃。
      凌晨三点,对于我这种常年学美术的人来说,不算很晚,我经常被画画折腾到大半夜,我总觉得这样下去我迟早没命。
      餐吧里好多吃的,自助形式的,也有很多人,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何佑民。
      看到他我吓了一跳,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被他看到我在这里,他估计不会再觉得我是个好学生。
      纵然他可能本来就没有这么认为。
      “你怎么在这?”何佑民还是看到我了。
      我把房卡悄悄塞进裤袋里,我说:“我和朋友打桌球打得太晚了,来这睡一觉。”
      “最近的桌球室也有好几里路吧?你怎么来的?”他不相信我,用他那双豹子一样的眼睛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不自在了,他又补充道:“何况这里房间不便宜。”
      “哦,我,我朋友给的钱。”
      “是吗?祁总吗?”何佑民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他这么笑,就好像他很高兴我和祁总有一腿。
      “那个老东西我才不稀罕!”我冲他低吼了一句。
      “那你稀罕哪样的?年轻的?”何佑民叹了口气,“有钱人没几个年轻的。”
      “你就挺年轻的!”我实话实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就拽着我跟他去了另一个房间。
      ……
      我躺在他身边,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问他:“你有没有烟。”
      “我不抽烟。”何佑民躺在我左侧,偏过头冲我笑,“你小小年纪的就抽烟,以后小心得肺癌死掉。”
      我听他说这话,觉得真他丫的欠扁,但是心里又痒痒的,所以我只好傻笑。
      “你和他们好不一样啊。”我笑嘻嘻地说。
      我是真的高兴,也说不上来怎么个高兴。
      可何佑民不笑了,他不说话,就看着我,他的眼睛很黑,不带一点点的棕色,头发也很黑,又粗又硬。
      “你哑巴了?”我半坐起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也没眨眼,“是鱼吗,睡觉不合眼的!”
      “瞎说什么,臭小子。”他抓住我的手,又把我压下去。
      我这回真的不能再来了,我太累了,再这样我明天都不用起床回家了。
      我推了推他:“不行了不行了,何总,行行好。”
      何佑民倒也不为难我,他笑了一下,趴在我身上:“你是不是真的没和男人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