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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谅我不再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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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唐天奇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问了个非常幼稚的问题。
      “你觉得我是什么?”
      他故意没有给定范畴。
      何竞文回答他:“summer。”
      “怎么讲?”
      “冰块、汽水、海风,”他一连串说了几个代表夏天的意象,“还有雨。”
      借着湖边低垂的柳树遮挡,唐天奇勾着他脖颈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只是两双唇若即若离地触碰着,没有再更进一步深入。
      十分纯情的一吻结束,两人交颈相拥,谁都不敢擅自开口打破此刻微妙的气氛。
      唐天奇把玩着何竞文的眼镜,想到了那次在海滨长廊,氛围也是像今晚一样好,但不妨碍他隔天就抢了他的项目。
      人要学会享受当下,他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扫双方的兴,纵容自己短暂地沉溺于这个夏夜。
      【作者有话说】
      冰块让人镇静,汽水清甜解渴,海风缓解燥热,雨水滋养万物
      但是同时——
      冰块化得太快,汽水刺喉,海风抓不住,雨让人心情湿淋淋
      第36章 望不穿这双眼
      晚九点。
      沿着江畔公园一直往北走就是当地十分出名的大学集市,正在大学生最活跃的时间点,鲜活可爱的青年男女们洒了一路的欢声笑语。
      各类吃喝玩乐的小摊一直延伸到街巷尽头,卖什么的都有,几乎人人手上都不空闲。唐天奇没有在路上边走边吃东西的习惯,只是带着感受风土人情的眼光扫过各个摊位,并不打算亲自融入其中。
      但身后飘来了糖和水果融合的香气,他转头去看,发现何竞文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巧精致的纸盒,里面装着三支亮晶晶圆滚滚的水果糖葫芦。
      唐天奇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
      顶你个肺的,昨天的这个时候还在酒局上光鲜亮丽、风度翩翩的何总,现在像个幼稚小学鸡一样买了糖葫芦要分给他。
      他取了一串蓝莓,咬下一颗,酥脆糖衣裹着酸甜汁水在嘴里爆开。
      气温高导致糖衣有少少融化,不留神沾到了嘴角,唐天奇正要问何竞文有没有带手帕,他已经递过来一张纸巾。
      一整张,没撕一半,真是奢侈。
      他把竹签和纸巾都扔进垃圾桶,问何竞文:“怎么你不吃?”
      何竞文又递一支提子给他,语气淡淡,但让唐天奇脊背发凉。
      “这两天,先让你吃到够。”
      他不由自主绷直了背,不敢多问过两天是打算把他怎么样。
      集市行到了最尽头,唐天奇准备原路返回,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先生需不需要手绘头像,”是个年轻女孩,声音发着颤,但在努力让自己笑得更从容,“很便宜的,三十块,一刻钟就好了。”
      她的小摊只支着一盏昏暗台灯,摆着几张a4纸和一排马克笔,相比隔壁几个灯火通明的摊位是有点太寒酸了。
      唐天奇拉拉何竞文的衣角,向他挑起一边眉。
      何竞文扫码付了款,在摊位前的折凳坐下,对她道:“两张,麻烦细化。”
      女孩听到收款提示音,神色慌张,“六十就行,不用这么多的。”
      唐天奇也拉过一张折凳,漫声道:“没事的啦,他很有钱的。”
      因为付了额外的钱,看得出她很紧张,手抖个不停,即便如此还在努力和客户搭话缓解无聊。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她正在画何竞文,唐天奇撑头在一边看着,替他回答:“来出差。”
      “周日还要干活啊?”
      唐天奇说:“是啊,补贴都没有,吃饭都是自己出钱。”
      她试图拉近距离感,替客户打抱不平:“这些资本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何竞文深吸了口气。
      唐天奇把脸埋进臂弯里,笑得有点崩溃。
      不过她效率倒的确很高,又是勾线又是上色,二十分钟搞定,比公司里那群水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唐天奇抢先一步拿起来看,虽然画的是q版半身图,特征倒抓得很准,镜片下沉静的眼中积压着两座冰山,连纸张都好似变得冻手。
      轮到唐天奇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速度慢了下来,甚至废了一版线稿。
      怕他等得不耐烦,女孩有些紧张地解释:“你的眼型有点特别,我拿捏不好神韵,不好意思我再找找感觉。”
      唐天奇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描述自己,不由地问她:“我长得好奇形怪状吗?”
      她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是单眼皮,看旁边这位先生又会露出来一点点内双,变成月牙眼,可能我还是有点学艺不精,画不太出来这种感觉。”
      唐天奇愣怔几秒,这次反倒是何竞文先接了话。
      “不是你的问题,他本身就难画。”
      他们得到了两张画像,而摊主得到了提前收摊,欢天喜地地收拾东西逛摊去了。
      其实这东西也就图个新奇,拿到手里反而不知道怎么处理,唐天奇嫌麻烦都塞给了何竞文,要扔还是要怎么样都随他的便。
      晚十点。
      何竞文把停在地库里的车开到路边,路窄车多,塞车很严重,交警催促着他们即停即走。
      唐天奇系上安全带,道:“回去吧。”
      他看着窗外缓慢倒退的繁华街景,心头涌上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甚至希望塞车可以久一点。
      这一天过得实在太快了,他带的相纸都没有消耗完。
      何竞文侧目瞥他一眼,谈起了公事。
      “专家约了明天十点钟。”
      唐天奇没什么语气地“嗯”了一声。
      明明从很久以前,他就不会为了周末时光流逝而感伤,是何竞文赋予了这个周末太多意义。
      想要留住这一切的心情从未如此迫切。
      如果他们也是大学生就好了,不需要计较那么多利益得失,爱就大胆说爱,恨就用力去恨,哪怕今晚复合明天又分手又能怎么样呢?
      可惜他们都错过了那个纯粹简单的年纪,望向对方的眼里掺杂了太多辨别不清的东西。
      放晴一整天的海市,到夜晚还是飘起了绵绵细雨。
      晚十一点。
      总算到家,唐天奇进门换好鞋第一件事就是补充水分,估计是那三根糖葫芦实在甜到发腻,他喉咙干渴了一路。
      何竞文把两张画像收进书房,出来盯着唐天奇后背看了一阵,突然问他:“昨晚湿的只有鞋?”
      唐天奇身形一顿。
      他把玻璃杯放下,转过身,和何竞文隔着三步的距离对望,或者叫对峙。
      “大佬,你一直搞这套很没意思的。”
      何竞文朝着他步步逼近,塞了两盒东西在他手里。
      唐天奇低头望一眼,准备得很充分,但他很挑剔。
      “这种太滑了。”
      “临时买的。”
      何竞文已经袭上了他的唇。
      两人接着吻一路磕磕绊绊从客厅到房门口,一个比一个凶狠,像要分出胜负。何竞文被压在门上,一手扣住唐天奇后脑,另一手探到身后压下门把手,满屋的花香瞬时袭来。
      唐天奇停下动作,直起身体,看到地上摆满了月季花。
      他手搭在何竞文肩上,又忍不住闷声笑了。
      “喂,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老土。”
      何竞文没有被他嘲笑的愠怒,只盯着那双带笑的眼,轻声说:“tk,你笑的时候,真的很不同。”
      唐天奇哼了一声。
      “是吗?我做的时候更不同。”
      何竞文再不履行义务他真的要饿死了,看得到闻得到就是吃不到,他都想问他是不是不行。
      好在何总一雪昨晚的耻辱,证明了自己还是很行的,都还没怎么样就已经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吻一直没有停过,唐天奇手上也不老实,让两人从互相隔阂到赤诚相待,正在最关键的时候,何竞文手机响了。
      唐天奇眼神清明了一瞬,推开身上满目迷离的人,哑着嗓子道:“工作电话。”
      “不管。”
      唐天奇还是推他,“看下先啦,万一有紧要的事。”
      何竞文咬了他一口泄愤,直起身去摸床柜头上嗡嗡作响的手机,看到身下人被自己吻到双眼带着雾气的模样又忍不住低头重重亲了一口。
      但当他戴上眼镜看清来电显示,眼里火热的风暴就迅速凝结成了霜。
      他下床胡乱套上唐天奇的裤子,光着脚走去阳台,直到拉上玻璃门才滑动手机接通。
      唐天奇慢慢坐起身点了根烟,边等他讲电话边欣赏心上人的好身材。
      他没有讲太久,差不多一分钟就结束,但回来后却急匆匆地去衣橱找衣服,对唐天奇道:“sorry,杨董有事找我,等我回来。”
      搞到一半被打断固然不爽,但唐天奇也知道公事为重,让杨董这么晚了还专门call他的一定是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