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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截娶长公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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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够了!
      苍老的嗓音响起。
      一个美鬓及腹,容貌儒雅清朗的紫袍大臣缓缓走出。
      大夏的另一位阁老,薛瀚洋。
      他端详着谢宁,沉声道:
      闹够了没有,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之分?
      谢宁面不改色,恭声道:
      薛阁老,某只是要一个公道。
      薛瀚洋眉头皱起,语速放缓:
      朝廷自会给你公道,但众目睽睽之下,你的言行举止就是在亵渎朝廷权威!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群臣垂着头,从而掩饰极为怪异的目光。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谢宁吗?
      不,是长公主。
      在朝堂这个天下最险恶的角斗场上浮沉了大半生,群臣可以无能,但不可以无知。
      看似谢宁一直想要一个公道,但背后呢?
      真当他们看不出来背后那双眼睛在打什么主意?
      殿下,既然驸马执意要公道,您能不能私下开导他?
      薛瀚洋微微躬身,朝凤辇方向毕恭毕敬询问。
      群臣俱是缄默,神情有微微的耐人寻味。
      薛瀚林并非偏袒皇帝,阁老的职责是维护朝廷体面,以及保证秩序稳定。
      今日的场面已经够大了。
      皇帝的脸也已经丢尽了。
      可以说今日之后,皇帝会慢慢发现,朝堂百官没人再把他当一回事了。
      即使皇帝没能成为长公主的傀儡,也会成为朝堂百官的傀儡。
      薛瀚洋现在以维护朝廷脸面的理由站出来,来日或许是摆弄皇帝的第一人。
      至于其余百官,包括王衍也是,他们自然也想把此事控制到现在这个程度。
      皇帝不被长公主所掌控,而被他们所掌控才是他们想要的。
      这就是现实。
      皇城气氛一直沉寂,犹如阴森的墓窖。
      过了很久,凤辇内传出声音。
      准。
      群臣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描述,而谢宁也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的踏上长公主的凤辇。
      幕帘落下。
      狭小却华贵的空间内谢宁与裴淑婧两两相望。
      最终还是裴淑婧率先开口。
      此事你做的已经极好了,再多就过犹不及了。
      总得给这群大臣一些适应的时间。
      谢宁皱了皱眉:那岂不是让他们成为最大的赢家?
      不。
      裴淑婧摇摇头,语气轻描淡写:记着,想要完成一件非常艰难的事,必须先把水给搅浑。
      你以为皇帝那性格就真的是任人摆布的吗,他一定会发了疯的反击,而朝堂这群豺狼看到血又怎么可能不疯狂。
      就让他们斗吧,只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我们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一网打尽。
      谢宁越想越觉得裴淑婧说的有道理,如果这次真把镇南军调回京城了,那不论是皇帝还是朝臣,他们只会把精力全都用来对付长公主。
      有句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
      就如同历史上第一个站出来造反的人往往只会沦为炮灰。
      看着谢宁超乎常人的冷静,裴淑婧突然粲然而无声地笑了。
      回家吧。
      谢宁微微愕然。
      家
      她怎么感觉一日不见裴淑婧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凤辇云壁霓裳一角飘扬,承天门的喧闹声瞬间消失。
      谢宁下了辇车,而后快步走到薛瀚洋的面前,挂着十分羞赧的表情:薛阁老,经过殿下的开导,某已知错。
      还请原谅某的年轻气盛。
      气氛刹时诡异起来。
      薛瀚洋眉头一皱,余光看到正死死盯着这边的皇帝,心中暗骂此子狡黠如狐!
      薛瀚洋拍了拍谢宁的肩膀,欣慰道:驸马能意识到错误就好,不过驸马刚刚说的一句话老夫很是赞同,那就是我京城百姓的安全确实不能只交给禁军来护佑。
      这样吧,既然镇南军不方便调取,不如就由由驸马率领这五百朱雀军护佑皇城如何?
      谢宁微微一怔,暗骂一声老狐狸!
      她刚刚经过裴淑婧的解释自然对眼前的局势有了了解,现在薛瀚洋显然也想把她拖下水。
      谢宁还未回答,凤辇内那淡泊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
      谢宁这才同意。
      薛瀚洋又看向朱雀军:诸位,你们剿匪有功,待朝堂商量好具体的封赏再另行通知大家,现在还请诸位回到驻地休息休息。
      五百朱雀军纹丝不动,薛瀚洋微微愕然。
      直到谢宁挥了挥手:老梁!
      末将在!
      带兄弟们回去休息,另外这次剿匪所获的财物回去后发给大家,不用给我留。
      梁程拱了拱手:末将明白。
      兄弟们,回去庆功!
      不管官员们的内心对这一幕如何警惕,但他们的脸上都露着欣慰的笑容。
      好似在说,有此强军,京城无忧。
      直到情绪早已平静下来的皇帝开口询问道:请问,朕能回去了吗?
      刚才站出来出声呵斥谢宁的御史大夫现在也丝毫不怵。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怎可把登闻鼓之事任由朝臣处理?!
      如此一来,君将不君,臣将不臣!
      好家伙,薛瀚洋出声的时候他不说话,所有事情协商好了他出声了。
      看似指责薛瀚洋逾矩,实则暗讽皇帝无能。
      谢宁暗中感叹,真是好讽刺的一幕。
      皇帝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挥挥手,坐着帝辇离去了。
      此时百官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都在跟随着那座帝辇离去。
      新的朝争已经拉开帷幕。
      公主府大厅。
      气氛有些怪异。
      谢宁从回来后就发现小竹和小鱼看她的目光都很意味深长。
      至于裴淑婧,早就把她扔在一边自己去书房了。
      谢宁有些纳闷,她这次干的这么好,裴淑婧不应该很高兴吗?
      怎么连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小鱼从她身前走过,时不时的啧啧两声,摇头不语。
      谢宁有些无奈的放下茶盏:头都快给我转晕了,小鱼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鱼哼着曲像是没听见。
      小竹?
      谢宁又把目光看向在一旁直勾勾盯着她的小竹。
      小竹收回有些怀疑人生的眼神,刚想说不知道,结果谢宁就拍了拍桌子,拦住她的话头:小竹,我可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看着办吧。
      小竹一噎,默默地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这身武艺是从哪来的?
      谢宁笑了笑,调侃道:怎么,我打了胜仗你也眼热了?好吧,我说实话,从小我就开始习武,大概练了得有十四五年吧。
      可是谢景家境贫寒,他的妹妹又是如何学的武呢?
      谢宁瞳孔一缩,猛然站起身子死死的盯着小竹。
      她张了张嘴,想狡辩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
      如果不是查到了准确的证据小竹也不会揭穿她。
      小鱼在一旁品着茶水,悠哉悠哉道:我们找到了谢景的尸体。
      谢宁颓然的叹了一口气:都砸成那样了你们还能认出来?
      小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吗!
      那尸体都腐烂成一坨了,但殿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大概就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来吧。
      谢宁此刻心乱如麻,她呐呐开口:殿下殿下怎么说?
      小竹叹了一口气。
      殿下在等你。
      登闻鼓之事,如同惊涛拍岸,顷刻间席卷了整个京师。
      无人不为之震撼!
      在普通百姓眼里,驸马以一个无助的受害者身份,对皇帝发出强有力的声讨和控诉!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也会被知道,禁军那是皇帝的看门狗,他们只听皇帝的命令。
      而驸马率军剿匪的途中却被禁军偷袭,皇帝这是何意?
      有人不禁联想该不会是皇帝一直在暗中庇护李大疤赖吧?
      这个说法一出,深得百姓拥戴。
      有书生嘲笑他们,大夏天子怎么会庇护一个贼匪头子,但百姓直接让书生解释为什么之前禁军三次剿匪都无功而返,而驸马带兵皇帝还派禁军伏击?
      书生哑口无言。
      他难道要说那是皇帝心怀怨恨,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