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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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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所以晟装是陆氏的企业,陆晴算是你的朋友也算是你的老板?”唐逸之在时雨的解释之下捋清了关系。时雨点头。
      “我说你俩怎么看着一点儿不熟呢!上下属关系的话就能解释清了!”唐逸之嘟嘟囔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时雨抬头,却正好对上正走过来的陆晴的视线。
      “你去和你的朋友聊聊吧,不用一直照顾我,今天是你生日。”时雨想要支开自己身边的唐逸之,虽然唐逸之在可以避免陆晴对她做什么,但这只会导致唐逸之不在的时候,陆晴对她做得更加过分,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乖巧一点儿。
      早就有朋友招呼自己了,碍于这里没有时雨熟悉的人,唐逸之才陪着她,现在时雨这么说,她也就点点头离开了。
      正往这边走的陆晴看见唐逸之离开,甚是满意。
      “阿雨的裙子很漂亮。”陆晴站在时雨一步远的位置,脸上满是对此刻时雨的欣赏,话刚说完却迅速欺身上前。
      安全距离被猛然打破,时雨下意识想后退,后腰却被陆晴揽住,她的唇靠近她的耳朵,“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穿我买的衣服。”
      随即感觉到腰间一松,时雨低头,陆晴的左手正捏着她腰间那条已经被解开的黑色缎带。
      心脏的剧烈跳动掩盖过重金属的鼓乐声,抬手想去拽点儿什么给自己个依靠,最终摸到了陆晴的西装衣角,小心翼翼地捏上去,还未收紧,两手却又放开无力地落回了身旁。
      “带子歪了,我帮你重新系上。”陆晴说。后退小半步站在时雨身前,低垂着眉眼,一双手,一双眼,又确乎整个身心都在手里这条黑色的缎带上。
      “好了!”陆晴笑着抬头,时雨望着她的眼睛有些恍惚,这样子的陆晴仿佛在渴求她的认可和表扬。
      她突然想要吻她。
      可嘴唇开合,时雨还是垂眸说出了两个她最熟悉的字眼“谢谢。”一个漂漂亮亮的单边蝴蝶结正落在腰间。
      “吼我你也吼了,我给你的卡你也扔了,小猫的脾气闹够了吗?什么时候才肯回家?”在时雨想象中,陆晴可能会用冷漠的命令,又或者干脆采取强制手段把她带回去。
      陆晴此刻的温柔让时雨惊讶,她却并没感觉到什么暖意,因为陆晴总会这样哄她。在她“犯错”的时候像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耐心向她解释所谓的对错,在她挨了打以后一边温柔地安慰她一边帮她上药。陆晴甚至是帮她洗过澡,给她喂过饭的。可就是这样的温柔才让人害怕,因为这温柔背后的含义是:你是依附于我的。
      陆晴可以给她万千的宠爱,却唯独不会给她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应该有的自由和尊严。
      她不想回答陆晴的问题,也不想回去,因为如果陆晴只是把她当个小猫小狗来宠爱的话,她宁愿不要陆晴的这份爱。
      不用听时雨的回答,陆晴单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就知道时雨在拒绝。为什么?她觉得她对时雨已经够温柔够耐心了,为什么时雨还要一次次拒绝她?
      “学姐,玩儿游戏吗?狼人杀,陆晴姐玩儿吗?”唐逸之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晴转头冰冰冷冷望过去,唐逸之被吓地呆愣住不敢行动,陆晴正要满意转头对时雨继续说话,却看见唐逸之脸上露出笑,转头,时雨的脸上正挂着同样的笑。
      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又来了…
      为什么她总能那么轻轻松松对着别人笑,而对她,连一个想字,都得是求来的,八年了,时雨甚至未曾主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陆晴紧咬着牙关抑制因心脏的绞痛而带来的身体的颤抖,三五秒过后疼痛消散,嘴角重新挂上弧度对时雨道“玩儿够了记得回家。”
      如果这就是时雨想要的,她可以给她。
      第36章 【三十六】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时雨随口一声请进,连头都未抬“饭放到茶几上就行,你也下班吧,都十二点多了。”
      人虽然已经不在别墅住,每日的午餐陈姨却未曾少送来一顿,这背后是谁的默许和授意时雨不想去想,她就只当,这是陈姨对她的照顾和关心。
      脚步声,然后是保温盒与玻璃茶几的碰撞,本该再出现的离开的脚步和关门声却迟迟没能响起,右手捏着文件的一角,趁着翻页的空隙疑惑抬头,在看到来人时整个动作完全顿住。
      “你一直不回家,我只能亲自过来找人了。”
      将近两个礼拜没有见面,也没有在那个熟悉的环境里,时雨的身体和意识似乎都有点儿忘了与陆晴相处的方式,她就那么愣着,始终未开口,甚至脑子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把身体拉离椅子,在陆晴面前保持站立。
      “过来吃饭吧。”陆晴转头向时雨示意,弯腰把桌上的保温盒打开,一排寿司整齐摆放在白色的瓷盘里。
      小心接过陆晴递过来的筷子,时雨在她的注视下夹起一个送进嘴角。
      “好吃吗?”陆晴问。
      时雨一门心思想着陆晴来这儿的目的,嘴巴不过机械地咀嚼,却还是下意识得回答一声嗯。这样敷衍的态度向来能激起陆晴的怒气,这次也不例外。
      “时雨,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我可以再三得纵容你!”
      这声吼像个耳光扇在时雨脸上,让她瞬间清醒。
      她以为她是谁啊,不过是陆晴的一个玩物而已,陆晴对她所有的爱与关心都是主人在关心宠物罢了,她却还天真地幻想着陆晴对她是不是有些别的感情。
      她是陆晴的狗,而当狗的最重要就是讨主人欢心。
      “主人,我明白了。”
      本是为了安抚,这话却让陆晴心中更加恼怒,冷下脸来说“今天晚上八点姜升会过来接你回别墅,等我回家。”撂下这句话,陆晴扬长而去。
      一进门,陆晴就看到沙发前保持跪姿举着戒尺的时雨。
      她在唐家那么哄她她偏不回,她做好了饭给她送去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感激,她气极了吼她一句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就能乖乖巧巧喊主人,还能脱了衣服举着戒尺请她打!她时雨就觉得自己该当狗是不是!
      戒尺被人拿走,僵硬的肌肉还没来得及放松,力道十足的一拍落于臀后,这一下直接把毫无防备的时雨打趴在地。
      头发被拽着与陆晴被迫对视“不是在等着我打你吗?啊!起来!姿势摆好!”瞪大的眼睛和耳边的嘶吼让时雨想起了第一次打她时的陆晴,那时候的陆晴,失控得就像个疯子。
      连眼泪都忘了流下,被恐惧完全侵占的身心只懂得下意识蜷缩自己,然而陆晴却不许,握着戒尺毫不顾忌地往她卷曲的背上甩去。
      “啊!”凄厉的叫声撕心裂肺,陆晴却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天真又诡异的笑容“你不是喜欢挨打吗?我给你!”
      戒尺毫无规律在身体各处快速下落,时雨抱着脑袋哭喊求饶“求你…别打了…别打了…好不好…别打了…”身体因为躲避疼痛而下意识收缩因为频率过快甚至于像是抽搐“别打了好不好…别打了…我错了…”
      “不许哭!”
      陆晴的吼声让时雨紧紧咬住自己的手指,可是呜咽总是会从唇间逸出。
      哭声让陆晴心烦,扔了手里的戒尺再次拉着她的头发到自己跟前“既然是求着我打,你哭什么哭!”
      “没有…”
      “没有什么?不是你求我打的吗?你不是喜欢跪着吗?”
      泪水已经让时雨看不清陆晴的脸,听着耳边讽刺的声音,她只觉得委屈,哭着说“是你说让我等你回家!”
      心底仿佛有什么突然碎了,陆晴的眼眶蓄满泪水,轻柔地把时雨揽进怀里,用手掌去抚摸她脑后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曾经微笑着谈论自己非人行径的杀人犯在忏悔,听着耳边一句句对不起,时雨心中就是这样的感觉。她会感动吗?不会。她只会恶心,会觉得毛骨悚然,会把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甚至是自欺欺人地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呜咽声像是沙漠中枯死前秃鹫的最后一声悲鸣,时雨伸手去摸脸上的泪将呼吸和情绪逐渐平息,理智回神,她突然意识到,那哭声不是她的,是陆晴!
      虚虚拢着她的怀抱突然间收紧,陆晴将她整个人死命压向怀中,胸腔被压的生疼,直到窒息的感觉快要使她的大脑失去意识,陆晴才松开了手。
      陆晴的脸重新出现在时雨眼前,除了眼眶有些泛红,她再找不出陆晴刚才确实哭过的证明。
      “到沙发上等我,我去给你拿药。”这不再是刚才的疯子,而是时雨再熟悉不过的会给她上药的陆晴。然而时雨一直惊魂未定,对如此喜怒无常的人,她只敢小心翼翼遵从命令。
      撑着早已满身是伤的身体跪趴好,刚要挪动膝盖,腰处却被揽住,时雨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抱头,迎接她的却是陆晴温暖的怀抱。
      被陆晴公主抱着走到沙发前,再被小心翼翼地放下。后背的伤压到沙发上泛起钻心的疼,时雨却咬着牙不敢有丝毫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