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至于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知道我的这一面,这一面对你来说太过黑暗、扭曲,是不应该出现在你生命中的存在,请好好享受正常的生活吧。”
在记忆恢复的这一刻,穆遥想起罗刹曾说过的话,他忽然明白过来罗刹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他与程泽逸相识在仙桃村,此后每一天晚上都会与罗刹相遇,他以为逃离了罗刹,实际上罗刹一直在他身边。
白天程泽逸误以为他是女孩处处护着他,夜晚时虽立场对立,但罗刹也从未真正伤过他。
“程.......泽逸......”
头疼渐渐缓解,穆遥试探性叫着罗刹的真名。
罗刹帮他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他沉默许久才悠悠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时模样常听的程泽逸的声音。
“.......是我,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确认身份的这一刻,穆遥浑身一软直接倒在程泽逸怀里,他的头还有些难受,但对罗刹、或者说程泽逸不再防备。
“如果你看到我的真容,没有表现的如此激动,没有提起我母亲在疗养院这件事的话,我或许还猜不到你就是程泽逸,或者说我都不会把夜里冷酷无情的罗刹和白日温和有礼的程影帝划上等号。”
“而且就在刚刚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你在洞里说的话。”
程泽逸承认后也放松下来,他抱着穆遥轻轻帮他继续按揉太阳穴。
“那个术法正常来讲没那么容易让你恢复记忆,可能是你活无常的体质比较特殊。”
程泽逸解释着,他就这样抱着穆遥帮他缓解疼痛,穆遥就这样靠在程泽逸的怀中,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暖。
不一会儿,疼痛彻底消失,穆遥找回了站直的力气,他从程泽逸的怀抱中脱离,转头看着程泽逸脸上属于‘罗刹’的面具。
“既然你已经看到我真实模样,我也猜出你的真实身份,你我已经坦诚到如此地步......”
穆遥看着程泽逸,语气里带着调侃。
“程大影帝,你是不是也该把这副‘罗刹’面具收起来了?这副面具也已经和我的法术一样该去除了。”
【作者有话说】
穆遥:原来是你小子!
程泽逸:老婆掉马的同时我也掉马了......
ps:掉了,都掉了,终于不用写双身份啦!一次性全解决!
第47章
◎那是!曲姐!◎
穆遥的话音刚落,程泽逸闷闷笑了起来,它的手指移向罗刹面具边缘,冰凉的面具让他的动作一顿。
“确实,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隐藏,不过......你知道的,坦诚是新的开始。”
他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其中带着一丝玩味,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代表着‘罗刹’身份的面具也已经递到穆遥身前。
月色中,程泽逸那张令无数影迷尖叫疯狂的英俊面孔展露出来,他依旧带着笑意,只是不再是白日温和的笑,他的笑容很冷,冷中又带了一丝淡淡的温度。
白日他的双瞳如夜色般深邃,而黑夜他的双瞳如血一般浓郁。
“当然,我知道,而这新的开始是我期待的,合作愉快,第九组组长程泽逸。”
穆遥接过程泽逸的面具,轻轻有手指摩挲着面具上的纹路,他看向程泽逸,将手递了过去。
程泽逸看向穆遥伸出的手,那只手骨节修长,在穆遥跳舞之时这只手也在舞动着,当穆遥想要战斗时这只手也可以拿起勾魂锁和符纸。
他伸出自己的手,将穆遥的手握住,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让他清楚明白这是他新的开始,也是他的机会。
“合作愉快,编外无常,穆遥。”
这一握,传递着一个信号,他们不再是敌人而是同盟,他们之间搭建起一座链接彼此的桥梁。
两条本该平行的线,在短暂相交并分开后再次相聚,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平行线,而是相互扶持的相交的线。
穆遥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热度,他没有急于抽手,而是轻轻使力将程泽逸拉进。
“好,既然达成合作,那信息分享便是基础,你对‘他’知道多少?”
程泽逸顺着穆遥的力道接近,他揽住穆遥的腰轻轻把他往一旁走廊阴暗处带去,不远处一队神志不清的人出现,又晃晃悠悠的消失。
“他,是一个影子,或者说是一个疯子。”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眼中却隐隐蕴含着风暴,他的语调平缓,看似再说着与他无关的人,但却让人感觉到冰冷。
“全国各地都有可能出现他的身影,所有出现灾难的地方都可能是他的手笔,他没有固定的手法,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南方的旱灾,北方的洪灾,繁华城市中莫名出事的列车,或者像仙桃村那样诡异失踪的孩童......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异常,背后都可能是他在操控。”
程泽逸眉头微皱,目光复杂的看向穆遥。
“他从没有一次与我们正面接触过,但根据调查局对他的研究,猜测他可能在做实验,这个实验规模庞大、代价高昂,需要以海量的生命作为祭品。”
穆遥表情严肃,他想过那个幕后黑手很难缠,却没想到是如此的难缠,行踪成谜、真容成谜、目的成谜,如此冷血,如此可怕!
“我们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但能确定的是他的动作越来越多,他的实验也越来越频繁,他的实验很可能趋近完成,他很可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灾难。”
程泽逸放开穆遥,手掌暗暗握拳,他眼中暗色划过。
“所以,你们调查局为了阻止那个难以挽回的灾难发生,也开始不余遗力的在全国出动......”
穆遥转头看向刚刚那一队人消失的地方,他猛的意识到一件事。
“你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他造成的异常,这里,这座戏楼就是你的目标?!”
程泽逸轻轻点头,他的眼中暗色消失。
“对,我来就是为了这座戏楼。”
穆遥眨了眨眼睛,他不懂那人做事根本没有规律可循,程泽逸是如何确定戏楼也是那人的手笔。
“呵,那人虽然如同泥鳅滑不溜手,但只要他做下某些事情,便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调查局自有锁定的方法。”
程泽逸看出穆遥的疑惑,解释道。
“所以节目组会选择仙桃村和这里,也有调查局的干预?”
穆遥基本明白那人的可怕,也明白调查局的庞大。
“想干预节目组的选择还不需要调查局动手,我个人就可以做到,我投资了这个节目组,有一定的话语权。”
程泽逸嘴角微微勾起,他自信的说道。
穆遥静静的盯着程泽逸的眼睛,就这样沉默了三分钟,三分钟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程泽逸在娱乐圈很有话语权,他到底如何平衡调查局和娱乐圈的事业的?!’
穆遥又无奈又佩服,许久后他开口道。
“程影帝......我刚刚就不该问那个问题,算了,现在我也知道那人的情况,那咱们就先把戏楼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讨论我以身为饵把那人解决的具体方案吧。”
在知道穆遥是活无常的那一刻,程泽逸已经不想用以身为饵的计划去对付那人,他不能把穆遥放在危险境地。
但是,他在穆遥的眼中却看到了坚决,穆遥是真的想用命去找寻一个真相,去为母亲争取一个可能。
“好,先把戏楼解决,然后你带我去看看你的母亲,我需要先确定你母亲是否受黑痕蚀忆术的影响。”
穆遥点头,他转过身来朝着戏楼内走去,两人来到戏楼二层。
这一层是戏楼中的观戏厢房,正对着戏台的方向设有雕花木窗,从木窗向外看去视野极佳。
穆遥和程泽逸两人小心翼翼的进入厢房,在某一间房中找到一张写有赵文昌姓名的请柬。
“看来违规调查还能提前看答案。”
穆遥晃了晃手中请柬,看了看放置请柬的房间摆设。
“那个案子的指向就是这里,这里自然会有解谜线索,明天咱们可以再过来一趟,一是看看有什么不同,二就是让节目组拍个素材,让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线索。”
程泽逸在房间中找到一个暗格,格子中空空如也但在角落却夹着一张薄薄的金箔。
“你们调查局是不是给你做个什么培训?怎么找到暗格暗室的都是你?”
穆遥凑过来,将金箔拿出来看了看,这片金箔明显是小镇新戏的线索,暗示着暗格中曾经装有财宝。
“从小培训过,明天别忘记看这里。”
程泽逸将金箔放回暗格中,他忽然听到戏台方向传来咿咿呀呀的哭声,他连忙关闭暗格,将穆遥拉到窗口。
不需要程泽逸提醒,穆遥赶忙噤声,他跟着程泽逸一起从窗口向外看去。
原本游荡着神志不清之人的戏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纤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