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组长,没事吧?”
“刚刚的阴气好浓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难不成黑袍人又......”
他们担忧的表情毫不作假,程泽逸看着组员脸上的担忧表现,心中的情绪也稍微缓和过来。
“没事,洞内很安全,具体的事情你们不用了解,继续按照之前的安排就好,如果有人闯入及时发送信号,我和穆遥就在附近。”
程泽逸简单安排着组员便带着穆遥离开溶洞,两人快速回到度假区的木屋,洗漱更衣,沙滩上电影已经散场,屋内只能听到海浪拍击沙滩的声音。
当穆遥准备爬上床休息时,房门被敲响,程泽逸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外。
“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就今晚,我不会做任何事情,只是普通的睡觉。”
程泽逸身上溢出浓浓的疲惫,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恳求。
穆遥看着这个反常的人,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此时陪伴是多么的重要。
“来吧。”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很快他便感觉床的另一侧一沉,程泽逸的体温与气息出现在他的身侧。
“睡吧,我在的。”
穆遥伸手握住程泽逸的手掌,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一颤,对方手指微微移动十指相扣,他回握住穆遥。
两人不再言语,黑暗中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面对面十指相扣的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便在对方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翌日,晨光从窗帘缝隙中钻出,海鸥在屋外叫喊着。
穆遥先一步醒了过来,他模糊间感觉到的是右手的温热,随后是身侧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微微抬头看到程泽逸近在咫尺的睡颜。
白日影帝时的温和与夜晚罗刹时的冰冷在沉睡中消散,此刻他的表情非常的宁静,眉间甚至还能看见淡淡而脆弱。
他们的手经过一夜依旧紧紧交握,他们两人的距离甚至更近,穆遥能感觉到腰间手臂的温度。
穆遥没有急于脱离程泽逸的怀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位终于安稳下来的人。
不久后,程泽逸似乎也受不住窗外海鸥的鸣叫,他的睫毛轻颤眼睛缓缓睁开。
刚清醒的程泽逸眼中还带着一丝朦胧的茫然,随后他看到眼前穆遥的双眼。
这一刻四目相对,他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与父母相逢的喜悦,离别的悲伤,对穆遥产生的依赖与信任,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穆遥拉进了几分。
“早。”
穆遥感受到程泽逸手臂的力度,却没有反抗,只是轻声开口。
“......早。”
程泽逸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回应着穆遥,他放开了手。
两人起来分别洗漱收拾行李,刚刚收拾好门外便响起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敲门声,旅途最后一天到来,他们这一次的拍摄进入尾声。
导游小明将他们的行李装上车,随后将他们带往度假区有名的特产一条街。
狭窄的街道内飘荡着海产特有的腥咸味道,街道内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游客讨价声不绝于耳,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顶着摄像机都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生意。
穆遥在街道上随意的走的,他来到一个摊位前,仔细挑选着处理好的干贝,阳光洒落在他的脸颊,让他的气质不再冰冷。
“程泽逸,你应该很懂怎么挑选海货吧?帮我挑一挑吧。”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程泽逸,不知怎的,他不想让程泽逸一个人待着,想让他融入周围的热闹氛围。
程泽逸原本看着远处的海面,听到穆遥的声音后,他看了过来,视线终于落在摊位的海货之上。
“好。”
两人不知不觉间买了不少海货,同行的曲芙、孔雁飞、舒梦也大包小包买了不少。
直到导游小明催促,一行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里,赶往机场。
候机大厅内,三个姑娘凑在一起翻看着手中的照片,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等以后有时间再来痛快的旅行。
程泽逸和穆遥坐在不远处听着她们热烈的讨论,穆遥手里拿着一瓶水,也转头提议道。
“以后一起回来一趟吧?”
他已经将这里默认为程泽逸的故乡,他愿意跟程泽逸一起回家。
“好,下次带你去一个浮潜的好地方。”
程泽逸还记得自己的承诺,等黑袍人的事情了结,他会带着穆遥一起去他的秘密基地。
两人正说着,程泽逸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屏幕上‘柯西’两个字跳动着,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程泽逸微微眯起眼睛,将衣领的麦克摘下,对穆遥露出一个稍等的表情。
穆遥看到他的动作与周身气息的变化,便能猜到一二,他没有多问,只是默契的摘下麦克。
远处节目组的导演注意到这一细节,但考虑到程泽逸作为影帝在圈内的地位,他考虑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便指挥摄影移开镜头。
“说。”
程泽逸接听电话,声音中带着冷意。
“组长,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委托,毕图......出事了!”
柯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穆遥隐隐从手机中听到他焦急的声音。
“还是那个样子?”
程泽逸的神情骤然变得阴沉,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当听到毕图出事,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与其他黑袍人的手下一样,被黑痕蚀忆术侵蚀变成了一个痴傻之人。
“不,他、他死了,他的死状十分诡异,不禁被黑痕蚀忆术侵蚀,还......魂飞魄散!”
程泽逸眼中闪过异色,他顿时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嗯,我知道了,我们很快就回去,你把他送到总部。”
程泽逸挂断电话,他死死的握住手机,转过头来看向穆遥,穆遥正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他。
“毕图死了。”
他压低了声音,除了穆遥谁都听不见他的声音。
“在调查局最高级别的安全屋内,被黑痕蚀忆术侵蚀,魂飞魄散。”
穆遥听到程泽逸的话顿时睁大双眼,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知道好不容易抓到一位黑袍人清醒的手下,调查局一定会启动最高级别的防护来确保这位污点证人的安全,能在调查局最高级别的安全屋内,用黑痕蚀忆术杀人,这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这是警告,也是挑衅......”
穆遥下意识便想到这一点,在黑袍人眼中安全屋的意义并不大,没有真正的安全,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越过调查局的严密保护杀人。
飞机上,程泽逸与穆遥的氛围和曲芙三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三个姑娘家虽然注意到两人的沉闷氛围,但他们那边的氛围总体还是轻松的,而程泽逸和穆遥周身都萦绕着不可遏制的低气压。
飞机一落地,两人便匆匆跟导演打了招呼离开,柯西早已来到通道外等候,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调查局总部。
依旧是b市郊外,两人来到位于底下的调查局总部,来到更深一层停尸房。
停尸房内的空气带着寒意,空气中飘荡着消毒水与死亡的气息,柯西指着前方的不锈钢台,他的脸上十分不好,眼中带着歉疚。
“组长,对不起。”
“事已至此,没必要道歉,他能杀了毕图不是你们的错。”
程泽逸知道这件事怪不得柯西,他摇了摇头,走到放置着毕图尸体的不锈钢台旁。
穆遥跟在程泽逸的后面,看到毕图的尸体躺在不锈钢台面上,程泽逸掀开覆盖的白单,底下的景象让穆遥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不再是黑色的片状痕迹,而是蛛网一般的诡异黑痕爬满他的皮肤,那些痕迹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哪怕毕图已死,它也在不断侵蚀着他。
只有毕图的脸上没有爬满黑痕,可毕图的脸部却更加让人不适,极度的惊恐神情被定格在他的脸上,眼睛睁的滚圆,瞳孔散大到极致,嘴巴扭曲的张开,仿佛在无声的呐喊。
光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他死前承受的痛苦,他在最后一刻的感受深刻在他的脸上。
“......我们把他安置在布满防护阵法的房间中,每日三餐都是由机器人送过去,屋内也安装着监控摄像头,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监控,他出事的时间很快,非常快......”
柯西的声音很干涩,他抹了一把脸,沉重说着当时的情况。
“我们接到监控室的通知便立刻赶了过来,但那时已经完了,防护阵法没有损毁,屋内也没有被闯入的痕迹,我们已经探查过他的死因是黑痕蚀忆术......我们只见识过他能侵蚀记忆,把人变的痴傻,却没有料到这个术法催发到极致,竟能瞬间让人形神俱灭!”
柯西紧张的动了动喉咙,他现在扔在后怕,若是黑袍人对他们动手,会不会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毁了调查局。
穆遥仔细观察着毕图的尸体,他感觉毕图的喉咙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