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拿不动。”
“给我试试!”
这个奖杯大且沉,又是历代相传,摔不得,往常冰球运动员都是头尾两手抓。白铭非要试,康纳就让他试,自己在下面接着。
果然哐当一下,白铭往前倒去,头砸在了康纳胸上,康纳笑着接住脱手而出的奖杯,扛了起来。
村里的大人和孩子们看见他们都乐极了,惊叹着绕奖杯转圈圈。
奖杯被稳稳地放到村舍的桌子上,农夫把刚采下的莓果混合进奖杯的碗里,捣碎,一会儿就成了一碗新鲜的莓果汁。
阿婆拿着银勺喂了口给白铭。这片土地肥沃,历代生在这儿的农夫们又擅于种植,农产品一等一的优秀,白铭眼睛都亮了,鲜果的气息香透了他的后脑勺,甜美得不得了。
这个碗还能装烙饼、泡玉米片、切西瓜、捣土豆泥,总之他们在里面放任何一种食物,分给来来往往的村民们。
孩子们都拿着勺排队品尝,抚摸奖杯,蹭好运。
康纳的慈善基金会在各处乡下的农庄开设了免费的冰球教学班,每年都会资助对冰球感兴趣和有运动天分的孩子,此时公益班的老师在旁边讲解,跟孩子们解释冰球运动。
他们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大奖杯来到了自己身边,还有帅气的大哥哥也从电视里走出来了,都欣喜不已。
还有村民抱了婴儿来,在奖杯里受洗的。
晚上白铭和康纳在村舍里过夜。村民们送来了满桌的瓜果,堆得满室清香。
白铭睡不着,时不时往伸出手看戒指。
一伸手,墙上就映出戒指的光亮,光彩边缘模糊,竟然也像一群半透明的灯塔水母,缩回去又没了。他反反复复玩了好几次。
康纳看他的样子好笑,捉住他,“喜欢这个?再送个给你?”
白铭把戒指怼上他的脸,“你好急啊,这个我都还没捂热呢。”
“不然呢,我不急怎么来的这个?好早就准备了,天天在我口袋里。你吃饭我想给你,睡觉我也想给你,洗脸想给你,散步也想给你,忍到现在我容易吗?”
白铭乐得眼睛都瞧不见了,轻轻转动指环,水母在他手上转啊转,“可是我好喜欢这个啊,别换了。”
“不换了?”
康纳支起胳膊来,声音难得有些慌张,“你为了不换戒指不跟我结婚了?”
没有人告诉他求婚戒指不要做得太好啊。
白铭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结婚’这个词,“结、结婚啊。”
留下这么个暧昧不明的短句,白铭拢过被子,睡觉了。
康纳:“?”
第二天,德森把奖杯送到下一个球员那。他们去了马场。
白铭还是第一次看见马,在马厩看了一圈,看中了最高最帅的那匹,名字叫黑将军。
黑得发亮,眉心雪白,精壮威风,马鞍快比他还高。
“我要骑这个!”
白铭拔腿就往黑将军的马厩里跑,康纳拦住他。
“这是赛级烈马,你骑不了。”
怎么老婆骑马也和钓鱼差不多,不凶的不要,这么多匹马精准找到了最凶的。
别说烈马了,就是再乖的小马驹,康纳都不敢让他一个人骑,何况前天他们做.狠了,他跨在马上不舒服。
白铭失望地肩膀都耷下来。
康纳看不得他这样,让人把黑将军牵出来,踩镫上马,抱上了白铭。
这下他开心了,侧坐在康纳前,搂着他脖子亲了一口。摸了摸马,直喷响鼻,确实很凶。
“好马好马,乖乖。”
它踢了踢蹄子,刚启动就把白铭吓一跳,像个小型过山车。康纳一只手护着他,一只手牢牢地控制缰绳。
黑将军在马场溜了一圈,马和白铭都渐渐适应了,康纳让它跳过围栏,跑入绿色的旷野里。
跟跑车兜风人平稳坐车里不一样,马背上的人被马扬蹄的动作轻晃着,上下颠得舒服乎乎的,嗒嗒的马蹄声回荡在风里,清脆悦耳。
“马场连着林场,我们可以直接过去。”
“好啊。”
白铭笑个不停,康纳低头看见老婆白色的衬衫衣摆在风中飘荡,柔软的黑发在风中拂动,眼睛含笑像落满了星辰,脸颊上他迷恋的酒窝久久都不消失。
看得他心跳加速,“ 老婆...”
“嗯?”白铭看他,康纳却不说了,“什么啊,话说一半。”
康纳亲他发顶,“跟我结婚。”
白铭动了动手指,不是他不想结,结婚戒指康纳也会用心,但他真心舍不得手上这个,越看越喜欢,完完全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万一他又很喜欢结婚戒指,难道要两只一起戴吗?
一只戒指就很沉了,两只他抬手都不方便了。
那一只放家里,一只戴手上?哪只放家里呢?
怎么想都厚此薄彼。
好难的问题。他支支吾吾道:“先等等我看习惯这个嘛。”
康纳把握住了问题的核心,知道他舍不得戒指,说:“还有更好的结婚礼物,不是戒指。”
“真的?比这个还好?”
白铭举起手,在蓝天的背景中,水母像活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太长了!分开了~下一章等我十分钟!
第74章 番外:婚礼篇(二)
黑将军驮着他们走到了雪山脚下, 这个时节雪松青葱,还没覆雪。一路上康纳好说歹说,让白铭同意了这个暑假结。
‘结婚脑’的男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康纳心情好极了, “好, 那你跟他们说。”
“诶?!!”
马蹄停下来, 凯洛琳和韦恩居然在这里, 还有外公。
康纳抱他下马。
他们换了正式的衣服,尤其是韦恩,看起来像古董油画里的人, 笑着说:“那天太仓促了, 说了要宴请你们的。如果ming不介意我们选在这儿的话。”
白铭牵着康纳的手, 没听懂这句话, 跟着大家往一处巨大的庄园别墅走。
透过森林树干, 冰蓝色的湖光闪烁,白铭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他拉低康纳小声咬耳朵, “这不会就是你们圣诞节狩猎的林场吧?!”
“对啊。”
“对??!啊!?!”
那时候白铭因为‘前男友’胡闹, 他随便翻,翻到的最大的房子、农庄、马场、林场康纳都给他了,没想到‘最大的’林场竟然就是他们家族最大的这个。
也就是说他第一次拜访男朋友的家,男朋友家的地已经是他的了。
哦,不,现在是未婚夫了。
他转360度看,林区顺着雪山延伸,没有尽头。
“好尴尬啊!!”白铭在后面小声崩溃,“那个时候我们还没谈多久呢,你爸爸妈妈怎么想我啊。等等?!房子呢??!你不会把你们家房子也给我了吧!”
康纳要说是, 他能化成灰飞了。
“哦那不是。我们家最大的房子还是我爸的,你想要?我问问。”
康纳张口要喊韦恩,白铭死死捂住他的嘴,“别疯了!求你!!”
森林掩映着别墅,到了别墅门口,白铭远远看见一群仆人从门口站到了台阶上,德森在门口欢迎他们。
别墅大到像一座宫殿,衬得人好小。
白铭踩着台阶,脸越来越红,自己是真敢要啊。
不过很快康纳的人都是自己的了,凯洛琳和韦恩应该不会介意吧。
很快他就知道他们不介意了,因为一进门,偌大的大厅正对面,赫然是自己的画。
白铭蹲在喷泉边捉蚂蚱的巨幕画,充斥了整个视野。整体色调是白色、粉色、黄色和蓝色,像一个朦胧的梦。
刚刚好险没化成灰的白铭,还是化成灰了。
“你之前说在家里挂了我的画像是这个挂法啊......”白铭好想摇他的脑袋,“圣诞节亲戚朋友串门,不全都看见了?!?!”
“对,”康纳插着口袋,满眼都是对画的欣赏,“这画挂了好几年,主宅还有呢,都习惯了。”
白铭原地裂开,康纳拉了他一把。
韦恩和凯洛琳目不斜视走上了台阶。
正式宴席按标准贵族的礼制来,上菜顺序,用餐器皿,为表达对白铭和许鸿匀的尊重。白铭坐在康纳隔壁,离他都有两米远。
他想跟康纳说话了,够都够不着他。吃得白铭抓耳挠腮的。
“吱——”
康纳把白铭椅子拖过来,紧挨着自己。
宴会厅静了一瞬,鱼贯而入送餐的仆人都顿了下。在这方面很注意的韦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