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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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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他不想给宋庭樾一种他好像在口是心非的感觉。
      “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做朋友……就像程叔说的,我们合作,完全可以实现双赢。”
      他说完,又等了一会儿。
      但始终没等到宋庭樾的回应。
      “宋哥?”
      第44章 热过头了
      宋庭樾指间的钢笔不知何时已深陷掌心,凸起的金属笔夹棱角分明,在皮肉上刻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真正的放下,从不是避而不见或形同陌路。
      而是能坦然站在那人面前,笑着问一句“最近可好”,甚至从容提议:“不如我们做朋友?”
      都说能和前任做朋友的人,要么是没爱过,要么是还爱着,再要么,便是彻底放下了。
      宋庭樾无法确定李风情此刻是哪一种。
      但可以确定的是。
      “朋友”这个词从李风情嘴里吐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李风情这个人,哪怕在他们最暧昧不清、没捅破窗户纸的那几年里,宋庭樾也从未听他说过一句类似“我们是朋友”、“我想和你做朋友”的话。
      李风情的情感向来热烈又难以遮掩——哪怕自认为已经很小心翼翼,喜爱却早已跃然眉眼间。
      他的喜欢是明亮的、直接的、一心执拗的。
      从没有做朋友这样的第二条路,或是这样的‘迂回战’。
      “……”
      客厅里针落可闻。
      李风情看着对面的男人。
      宋庭樾此刻的神情阴沉得像要将他生吞活剥、拆骨入腹。
      那支昂贵的钢笔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断。
      不是?
      李风情想不通。
      宋庭樾不想和他合作,倒也不必这么生气吧?
      他就这么抵触他吗?
      好在此时,宋庭樾终于开口:
      “你已经找到新人了吗?”
      “……什么?”
      青年的眼里透出一丝茫然。
      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宋庭樾是个好人却不爱他’这个事实。
      刚才两人还在努力划清界限,谈公事呢。
      宋庭樾这没头没脑的“新人”,指的是什么?
      “咔嘣——”
      一声脆响突然响起。
      那支钢笔竟然真被宋庭樾折断了。
      浓黑的墨水瞬间争先恐后地从断裂处涌出,迅速染黑了男人的手指,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宋庭樾手下便是李风情才买的新茶几。
      茶几桌面由珍珠石打磨而成,天然形成的云雾纹路仿佛天然艺术品。
      墨迹一旦落上去便很难被擦去。
      李风情赶忙七手八脚地去找纸巾。
      拿来抽纸盒,他惯性坐到了男人身旁,先胡乱擦了一下桌面,又赶紧扯了几张塞进宋庭樾那只墨迹淋漓的手里。
      不成想,宋庭樾的手一拢,将他的手连同纸巾一起攥在手心。
      “你和别人谈恋爱了吗?”男人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两人坐在沙发同侧,距离本就极近。
      此刻宋庭樾扣着他的手,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李风情的耳畔。
      李风情试着拽回自己的手,宋庭樾却像是突然找回了理智。
      男人手上力道不减,但脸上仿佛失控的神情迅速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模样:
      “在商业合作中,伴侣关系往往是重大不稳定因素。”
      他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我不希望我们的合作成果,最终因为你的伴侣受到影响,所以,我需要确认你目前是否有恋爱关系,以便评估相关风险,做好预案。”
      “……”
      什么东西?
      李风情下意识感到这话里的逻辑有说不出的奇怪。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毕竟他和宋庭樾离婚,恒辉确实动荡了。
      在各类新闻中,被伴侣骗走大半资产或是商业机密的例子也层出不穷。
      难道宋庭樾是担心这个?
      “……没有。”
      李风情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如实回答。
      “我没谈恋爱,也没有‘新人’。”
      但宋庭樾这般提问,还是让李风情感到有些火大。
      “我说宋庭樾,我在你眼里是没男人就会死吗?我们才分开多久啊?恒辉一堆烂摊子,我焦头烂额都来不及,在你看来,我就非得这么‘空虚’,一刻不停找新欢是吧?”
      beta连珠炮似的质问砸过去。
      宋庭樾也不恼,只是握着李风情的那只手,在听到没有时,力道微不可查地松了松。
      “我没有这个意思。”
      男人向他道歉,“如果让你感到冒犯,我很抱歉,这只是一些……商场上的惯性,和必要的风险排查。”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又无懈可击。
      李风情愤愤地抽回自己的手。
      宋庭樾在纸上擦干了墨迹,又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拉开了茶几下方的抽屉,拿出两片独立包装的湿纸巾。
      李风情:“?”
      不是。
      这到底是谁家?宋庭樾怎么比他还门儿清?
      “你怎么知道湿纸巾在那儿?”他问。
      李风情不合时宜地想起上次在老家,他看到的那个车站的乐高拼图……
      有种隐隐被窥视着的感觉。
      宋庭樾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在他家里装了摄像头吧?
      男人撕开包装,递了一片湿巾给李风情,另一片自己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缝里顽固的墨迹。
      回答得理所当然:“家里的湿巾不也摆在这个位置吗?”
      “……”
      李风情顿时语塞。
      确实。
      虽然那个所谓的“家”早已不复存在,但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把旧日生活的习惯延续到了这个新居里。
      而宋庭樾只是熟知这点。
      “……”
      有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李风情心中不爽,暗暗决定一会儿就把湿巾换个地方放。
      宋庭樾把断成两截的钢笔扔进垃圾桶,又去洗手间仔细洗了手。
      待处理完狼藉,回来就见李风情搭着个抱枕窝在沙发里,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小刺一样,满是不爽。
      心有灵犀一样。
      宋庭樾下意识、又极其自然地瞟了眼方才放湿巾的抽屉位置。
      李风情也不出意料伸出一条腿,挡住男人看向抽屉的视线。
      不是,宋庭樾怎么跟个鬼一样。
      他刚把湿巾换了个位置放,男人就跟知道他干了什么一样看过来。
      “你到底和不和我合作?”
      李风情索性抛出核心问题,下了逐客令,“要是不乐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
      宋庭樾有些心不在焉。
      宽松的居家短裤下,beta那条笔直白皙的长腿往那儿一伸,叫人挪不开眼。
      “没说不合作。”
      男人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视线重新落到李风情面上。
      “你把手机拿出来,我们说正事。”
      ……
      两人又坐到了沙发同一侧。
      李风情谨慎地与男人保持着距离。
      宋庭樾拿过青年的手机,指尖在那几条吸睛的新闻标题上划拉了一下。
      对说是自己‘买凶杀妻’的脏水仿佛视而不见。
      “风情,你……”
      男人刚想说点什么。
      侧首一看,才见李风情离自己足有半米的距离。
      “……你是准备要出国吗?”
      “……”好像谨慎过了头。
      李风情不情愿地挪近了一些,不满道:“我还不是怕你又扒拉我!”
      宋庭樾哭笑不得。
      不过也是,要不是他刚才拽着李风情不放,李风情现在也不会小心翼翼的样子。
      “不扒拉你了,过来吧,靠近一点。”
      男人的语调和脸一样正人君子。
      只是在李风情坐近时,宋庭樾的视线又控制不住地落到那条修长的腿上去。
      李风情昨晚好像被蚊子咬了,光洁的小腿肌肤上有个隆起的粉色圆润小包……
      别看了。
      宋庭樾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叫住他。
      男人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强迫自己把思绪拽回来。
      “?”
      不是,他坐过来宋庭樾就捏眉心是什么意思?
      看见他很头痛吗?是他叫他过来的啊!
      “好了,风情,”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手机。”
      李风情:“?”他在看啊!
      “这些新闻标语,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写?”
      这提问,弄得跟课堂测试似的。
      李风情扫了一眼男人,有些随意地回答:
      “当然是为了吸引人眼球,顺便,还把脏水泼给你?造谣生事?”
      “嗯,”宋庭樾点了点头,“吸引眼球是表象,泼脏水是手段,但更核心的是,我们要看这些新闻最终能服务于谁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