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小瞎子捡垃圾

  • 阅读设置
    第63章
      他声音有些孩子气,说话时像是带着点儿不服气似的,惹得店里的客人都笑了两声,陈丰也被逗乐了,看向墙角处的俞弃生。
      “小师傅,别墨迹了,”陈丰朝俞弃生喊了一嘴,“这没床了,楼上不是还有地儿吗?”
      “我们都是在一楼按的,二楼是杂物间,不招待客人的,”俞弃生捶了捶胸口,“一楼有床位,没有吗?”
      陈丰的眼睛转了两圈,落在那刚刚走了客人的蓝白色按摩床上,上面空无一人,些许褶皱凹陷未消,陈丰走过去,坐在上面继续道:“你们这床与床间,也就个帘子隔着,隐私根本没有保障啊,我这个人对隐私性要求高,条件差点就差点。”
      “不是差点的问题,二楼也没有好的按摩床了。”
      陈丰见俞弃生如此不着调,一股火气在喉间下不去,坐在按摩床上与他僵持着,不离开,也不松口。
      “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走了。”陈丰不耐烦地看向俞弃生。
      高悯正想要开口,忽觉得手被俞弃生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在自己手心挠着痒。俞弃生叹着气,终究是同意了。
      二楼落满了灰,堆了两张废弃的按摩床和一堆浸湿了的纸壳,已经爬满了霉菌,散发出刺鼻的腐朽气味。
      陈丰趴在按摩床上,待俞弃生把定时器调好之后,开口问道:“你年纪应该不大吧?长得倒挺好看的。”
      “好看?脸上一道疤,没小姑娘要的。”俞弃生笑着,开始给男人从颈部往下按。
      男人风池穴处淤堵得厉害,估计是长时间低头,导致颈部僵硬。俞弃生接过很多这种客人,大多是初高中的学生,趁着鲜少的假期来按摩店缓解。
      手渐渐按到男人肩膀,俞弃生双手轻揉,突然握住了只粗糙宽大的手。
      “您有什么事吗?”俞弃生面无表情,手腕用力正想把手抽出,却发现陈丰握得很死,牢牢扣在他的手腕上,不给他一点活动的余地。
      “你这专业水平不过关啊,”陈丰嘿嘿笑了两声,“我肩膀挺舒服的,老给我按肩干啥?花了那么多钱,时间全给你在这儿磨洋工,那可是招不到客人的。”
      “那您哪儿不舒服?我给您按按?”俞弃生心里冷笑一声。
      陈丰引着他的手,划过自己的腰腹,覆上腰下后,笑声传来:“小家伙,伺候舒服了有你好处,你……”
      一阵剧痛传来,陈丰猛地从按摩床上跳起来,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打掉后,弯腰捂着裆,靠在二楼满是灰尘的墙上,弯腰痛呼。
      二楼只有一扇窗户,冬天微弱的阳光,很难透过厚厚的这层灰,穿透进来。陈丰在昏暗中,看到那个该死的瞎子正朝门口走去,踉踉跄跄的,似乎身体并不好。
      他两步并一步,朝前跨去,抓起俞弃生的肩膀,把他半拖着拖到另一侧的墙角边,然后重重地砸在按摩床上。
      俞弃生的按往按摩床的边沿一磕,骨头似乎都在“咔咔”作响,他四肢无力地滑落到地上,几秒后头脑才略未清醒,回过神来叫“救命”。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死死掐着他的嘴唇。
      “妈的,真他妈要给你弄废了。”陈丰抖抖腿,踹了俞弃生腿间一脚,算是把刚才那一下还了回去。
      “唔……”
      “别叫了,”陈丰抽出几张钞票,塞进俞弃生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嘴,“好好给我按按,老子又不会亏了你的,真搞得我怎么你了一样。”
      嘴里是一阵钞票的油墨味,不是很刺激,却熏得俞弃生的眼泪划滑一滴,他把嘴里的钞票取出,擦干净上面的口水后,往后缩了缩。
      可这不过是无用之功罢了,他又怎能跑过一个正常人,更何况刚才那一下,疼得他此刻额上满是汗液。
      “爬起来,快点!”“师父!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弄坏了?你没受伤吧?”
      陈丰朝后一看,那扇锈了的门,门锁轻轻被朝下拧动,铁锈的掉落。外面那个叫高悯的破小孩,正在急切地朝里边喊着。
      幸好进来时把门锁住了,要不然那小孩带堆人冲进来,还真有点不好收场,陈丰伸手,正打算继续堵住俞弃生的嘴,免得声音传到楼下,好事儿都泡汤了。
      那几张百元大钞红通通地,被攥在俞弃生的手心,上面沾的口水干了后,又抹上去了点手心里的汗。俞弃生轻喘两口气,把那几张钞票握得更紧了,皱巴巴地蜷成一团。
      “没事儿,”俞弃生倚着墙坐起来,“刚刚摔了,绊了一下,现在没事儿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外头静了下来,似乎是高悯正郁闷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转身下了楼,脚步声回响在空荡的楼梯间,传到陈丰的耳内。
      陈丰的手僵在空中,在听到俞弃生咳嗽两声后,才渐渐回过神来,收起了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妈的,这真是……没想到啊,”陈丰恶趣味地拍了拍俞弃生的胸脯,架着他的肩膀把他放上按摩床,“怎么着?有钱高兴了?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婊子。”
      “没看出来?”俞弃生把颤抖的手塞进口袋,“你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有什么好装的。”
      陈丰眯起眼睛:“你……挺熟练啊,难不成……”
      “呵,和你有关系?”俞弃生手拎住钞票的一角,在陈丰面前晃了晃,“想做什么就做啊,反正你也不是我见的第一个了,有什么关系?”
      陈丰暗骂了一声,转过身去烦躁地把头发揉乱。他原以为俞弃生是朵小白花,虽然脸划花了,但真真是个小美人,让人心疼得紧,没想到……
      陈丰踹了一脚按摩床,把它踹得翻倒在地,气愤地又补上了几脚,金属碰撞声传到俞弃生的耳边,他把床单攥得更紧了。
      “罢了。”
      俞弃生猛地一抬头,声音再也止不住抖,问道:“什么?”
      “脏点就脏点吧,总比没有好,”陈丰抓着俞弃生的头发,把他整个人甩到地上,“老子付了钱的,享受享受怎么了?别这么不知好歹!”
      “不……”“别扯了,不就是嫌钱少吗?”陈丰又抽出几张,冲他嘿嘿直笑,“你真不乐意?”
      俞弃生沉默着,手松开些。
      “你要是真不乐意,刚才那小屁孩儿要冲进来,你会把他赶出去?”陈丰捏了捏俞弃生的鼻梁,“别扯了,其实你心里也想要得紧吧?是想要钱还是想要爽?呵呵……
      “像你这样的不少,但像你这样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欲拒还迎也得有个度吧?搞得老子兴致都没了,还怎么给你钱?”
      俞弃生双手蜷在大腿上,两臂颤抖,全身骨头仿佛断了,软得他无力起身,在听到男人的命令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二楼摔东西的响声没在传下去,没也有一点喊叫与哭声,高悯送走上午最后一个客人后,实在不放心他的师父,便又上楼敲了敲门。
      那个名叫陈丰的客人已经走了,师父却在二楼呆了大半个钟头,连门也不给自己开一个,高悯心里头郁闷,又有些气,狂狂地捶着那扇铁门,赌气般要把里面那人捶出来。
      一转钥匙,门锁了。
      “不去吃饭,跑上来做什么?”俞弃生靠在门上,喘匀了口气,“下去。”
      “我才不下……你把门开开。”高悯两只手轮流敲击,“啪嗒啪嗒”,速度极快,誓必要吵死俞弃生。
      他拿这小孩没办法,只得把门打开了。
      身上陈丰咬着、掐着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了一片,俞弃生几乎要站不稳,扶着门框,人整个贴了上去,脸颊上火辣辣处贴上了一股冰凉。
      方才男人扇了他一巴掌,说他脸上这个疤实属倒胃口,要给他上点色,还特意叮嘱他,以后擦点粉再来。
      高悯摸了摸兜里的糖,开心地扬起了嘴,打算告诉师父,他今天想吃红烧茄子了,催他快点去买。
      他还没来得急说出口,俞弃生便倒在他身上,手臂架在他的肩膀上,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
      “师父?”高悯愣着神伸出手,把俞弃生扶了起来,见他还没反应,赶忙放他坐在地上,摇了摇他的肩膀,“师父?你怎么了?”
      俞弃生晕乎乎的,头猛地撞上墙,掐了下他的手:“号丧呢?我好着呢,就是人有些晕。”
      第50章 发火
      俞弃生再次醒来时, 感觉身下枕着柔软的被子,他张口咳了一声,似乎牵扯到被就脆弱的喉咙, 捂着脖子痛呼,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撕哑得厉害。
      “醒了?”程玦问道。
      俞弃生听到声音,立马坐了起来, 听声音, 程玦似乎是病了,忙问道:“你怎么了?”
      “先不聊这个, ”程玦起身坐到床边,“先把该说清的说清, 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他接到电话后,来不及把许超揍一顿, 马不停蹄地赶到按摩店,看到了被高悯架起来的俞弃生。
      嘴角发紫,脸颊发肿, 衣领像是被什么人扯过一般, 起初程玦看时, 以为他被什么人打了,心疼不已,刚想开口问问高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