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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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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易砚辞的手有一点发抖,他的手心在出汗。理智告诉他,他不能用这样的状态开车下山,情感又不允许他低头。
      吱嘎——
      轮胎碾过碎石子,急刹的剧烈摩擦声在山道间回转。
      易砚辞难以忍受地将头抵在方向盘上,良久,寂静的车厢里响起他略显嘶哑的声音:“回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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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更三章,宝宝们多评论[眼镜]
      第4章 拍卖会
      顾泽打开门,摸索开灯。
      啪一声响,暖黄光晕瞬间洒满客厅。
      与料想中空空如也的样板房不同,客厅里每个家具与陈设看上去都像是仔细研究搭配过的,整体非常协调。以暖色调为主,入眼给人极其舒适的感觉。第一印象落下,不是冰冷的房子,更像是...
      一个可以称作是“家”的地方。
      该说易砚辞不愧是完美主义者吗,随便一个住所也收拾的这么好。
      顾泽关上门,垂眼,鞋柜旁放着两双拖鞋。
      他脱下鞋比了比,其中一双是他的尺码。
      完美适配,看起来不像是巧合。
      顾泽换鞋穿上,老大爷逛街似的背着手在客厅里转圈,逡巡审视。
      只见沙发上放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素色毛毯,往右是茶几,其上摆着素雅简约的白瓷瓶,里头插着几枝开得正好的宝珠茉莉。花瓶旁放着剪刀,一旁垃圾篓里躺着几截花枝。
      他看了一会,接着一屁股坐在茶几上,两手撑着桌面,长腿前伸,仰头去看顶上的吊灯。琉璃反射着细碎的光,刺得他有些眼晕。
      “怪不得不肯跟着上来呢。”顾泽小声咕哝,“怕我问他为什么在这常住吧。”
      还确实挺想问的。
      严格来说,这栋别墅是按顾泽意愿选的址。
      当初家里人问他意见,他随口说了句要清净。实际心里想的是挑个远的,以后正好有太远不去的理由。
      最后选了这里,听说还是易砚辞一手操办的。
      这人如今继承家族产业,事业有成,名下一定不止一处房产。顾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一个离他公司、本家,甚至市区都极远的偏僻别墅,独自常住。
      鼻子有些发痒,顾泽伸手揉了揉,转头看向一旁开得正盛的茉莉花,手欠地弹了一下:“好香啊,呛人。”
      拍卖会那天,顾泽低调入场。
      他这几日一直窝在郊区别墅,手机关机,与世隔绝。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个朋友找到他。
      所有人都默认他与易砚辞水火不容,自然不会想着跑到他们俩的婚房来找人。
      消失这么久,顾泽甫一出现,可谓万众瞩目。他圈子广,今儿屋里打眼一瞧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是以商融一嗓子“顾泽你个王八蛋”喊出来,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往后看。
      本想低调的顾泽:“..... ”
      商融他们几个自然是坐前排的,这会一群人义愤填膺地冲去逮从后门进来的顾泽,声势浩大又吸睛。顾泽没往前走几步就被推搡着围在中间,属商融力气嗓门最大。
      “你够可以的啊,这么几天不见人影!发什么羊癫疯到底,说好办单身party忽然人就没了,知不知道我们那天找了你大半个晚上!”
      “是啊顾少,您这是上哪去了?竟然能消失这么多天,我们可是发动了所有人脉都没找到您。”
      这个“所有”让顾泽有些好笑,他扯了扯唇,转眸对上一人视线。
      赵砺川站在顾泽身侧,一直没说话,这会见他看过来,才笑道:“好了,阿泽没事不就行了,我们也别纠结了。先入座,这儿可太万众瞩目了。”
      顾泽听他这么说,神色稍顿。
      其实他刚才看赵砺川那一眼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眼神碰撞。但赵砺川好像觉得,他是想让他帮忙解围。
      甚至在说完后投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仿佛彼此间有着长久的不必言说的默契。
      顾泽回神,也笑了笑。毕竟就算非他主观意愿,对方帮忙缓场是真的。
      “赖我,让你们担心了,今晚我做东,去西海把那晚party补回来。”
      众人起哄大叫,又嬉闹着往前走,顾泽落半步跟着。
      这些狐朋狗友说是生气,其实大部分都是凑个热闹,真正当回事的没几个,此刻依旧在瞪他的商融应该是最真情实感的:“你待会最好跟我交代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就等死吧。”
      顾泽哼笑一声,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商融那五彩缤纷的毛:“有时间整新造型,看起来也不是很担心我嘛。”
      商融闻言,险些气撅过去,开始跳脚。
      赵砺川扫了眼他的动作,笑道:“阿泽你还不知道他,开心也染发,不开心也染发。大部分时候发色代表了他的心情,这五颜六色的可不是焦虑住了。”
      他说着,也伸手过去要摸,顾泽在他碰到的前一瞬收回了手。
      恰逢商融不满地晃脑袋往另一边偏,赵砺川也收回手没再摸。
      三人间气氛忽然沉闷了一秒,赵砺川刚想起个话头,忽见顾泽朝着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顺带吹了一个很是流里流气的呼哨。
      赵砺川一怔,但很快,他意识到,顾泽不是在看他。
      “发消息怎么不回。”
      顾泽的视线越过赵砺川,看向其身后那个在三五成群的拍卖会里独身而立,显得非常不合群的男人。
      易砚辞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剪裁修身,显露出宽肩窄腰,干练清瘦。
      他本在低头看手机,闻言像是才发现谁来了似的,往这边扫了眼,神色很淡:“没看见。”
      顾泽轻嗤一声,顶了顶腮。
      又是这副找抽的样子。
      顾泽今天本是想跟易砚辞一同入场的。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眼下最想做的,当然就是改变命运。前提是他的意志与行为不会再被世界线强制操控。
      拍卖会是一次良好的试验机会。
      按照原剧情,拍卖会上有一个小众藏品是主角攻遗失的私藏。
      秦夏在藏品展示后非常喜欢,撒娇让顾泽拍下,顾泽自然不会拒绝。
      东西并不名贵,顾泽本以为不会有人跟他抢。
      谁知易砚辞突然冒了出来,追着叫价,硬是同他把一件小众藏品叫出了天价。
      顾泽觉得易砚辞是故意跟他过不去。
      秦夏也这么想,他风风火火,直接跑过去质问易砚辞。易砚辞性子冷,嘴更毒,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简短的词句轻松把长篇大论跳脚的秦夏气哭。
      接着就有了顾泽上前维护秦夏,与易砚辞对峙的场面。
      最终顾泽还是为秦夏拿下了这件藏品。
      而这件藏品,正是后来造就主角攻受初遇的契机。
      顾泽梳理了一遍剧情,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丑。但其中最看不懂的,依旧是易砚辞。
      他如今已知易砚辞好像没有那么敌视反感他,那么追在后面拼命要价不让他拿这个藏品是为了什么?
      想不明白,算了。
      顾泽放弃得很迅速,思绪被更重要的事填满。
      说起来还是跟易砚辞有关,那就是,他今天要做点与原著相反的事。
      他要与易砚辞共边,以合法伴侣名义拿下那件藏品。改变原定剧情,静观后续发展。
      顾泽想跟易砚辞通个气,省得这人待会又跟他当众叫板。
      只是话还没出口,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呼唤:“砚辞。”
      易砚辞闻声望去,朝来人微微勾起唇角。
      顾泽:“?”
      他笑什么。
      其实只是礼貌性的扬唇,笑意未达眼底,但这也够惊悚了。
      顾泽也转身去看,只见一个十分脸生的人走过来同易砚辞拥抱了一下,接着两人并肩往第三排座位走去,易砚辞在那里入了座。
      先前还说这场子里没有他不认识的,这会就被打脸了。
      顾泽眼神有些幽深,他不喜欢这种出师不利的感觉。
      “那是谁。”顾泽习惯性问赵砺川。对方是个百事通,果然这次也没让他失望。
      “宋家的小辈,听说刚从美国回来,已经进家里公司了,最近似乎跟易总有合作。”
      “是吗。”顾泽挑了挑眉,算是知道了。
      赵砺川看着他,面上含笑:“怎么突然对易总的事这么感兴趣了,你那天去跟他签离婚协议...”
      顾泽不太想说这个,于是道:“你上次给我做的鞋小了半码。”
      话题转得太快,赵砺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抬眼,直撞进身前男人带着浅笑的眼睛。
      明明是笑着的,赵砺川却觉浑身一凛,后颈有些发麻。
      “是吗?小了半码。”
      顾泽的直截了当显然在赵砺川的预料之外,他的巧舌如簧突然失灵,神不由主,像个犯了错被当众教训的奴仆。
      “手电,”顾泽久违地叫出了赵砺川大学时的外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说,不必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