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次听见有女子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看看身材,若非控制住,他下意识都想拢一拢自己的衣服。
神女赐福的那天他就到了邺城,得到了锦囊,在黄巾军让得到锦囊者登记时他离开了,无意加入其中,何必凑热闹。
那锦囊他没扔,又辗转了几个地方,有一日碰上个人,说这锦囊瞧着价值不菲,他才想起这东西还在他腰上挂着,所以拿在手里,打开了里面。
人说锦囊妙计,他也是一时兴起。
“强挚壮猛1,胆识过人。”这是锦囊里写给他的,底下的落名是白锦。
他脑子一转便知晓了,那想必是黄巾军神女的名字。
在人群中的视线,也是来自那位神女,只是对方没有亲自见他,反倒让张燕来了。
常山真定,都是老乡。
他听过张燕的名字,原本叫褚燕,后来才改的姓,为了什么道义,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人挺厉害。
赵云原本是想四处走走,找个合适的主公,可惜生灵涂炭、战争频发,他的心思都在这些流民身上。
他出身是不错的,又少年成名,没正儿八经吃过苦,过过苦日子。
见着了流民的苦,他也融入其中。
吃不饱,穿不暖,动乱,欺凌,人吃人,数不胜数,看花了他的眼,看进了他的心。
人在绝望时潜力无限,他明白了。
赵云突然想回邺城看看,那些当初跟着黄巾军的流民成什么样了,所以,他回来了。
几个月的时间,邺城天翻地覆,秩序井然,他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
记性好有时候是好事,流民登记的那个人是当时站他身边的,身着破烂,一双眼睛麻木漆黑,脸上骨头突出,如今穿着干净整齐,脸上也红润有肉,瞧着生活就不错。
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替他高兴。
那人也记得他,主动打招呼,劝他留下。
这几日看在眼里,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大变样,往好的方向变。
自身有能力,赵云期间也混了几个队伍,听了许多消息,说张角要死了,说袁氏兄弟已经死了,但黄巾军想和冀州合作,骗冀州牧没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夸张的写实的都有。
赵云相信袁氏兄弟死了,邺城是袁家大本营,他们必须死。他也相信黄巾军想和冀州合作,因为曹操独大,冀州牧忠心耿耿,寻求出路,黄巾军何尝不是孤木独舟。
十有八九,暗地里已经有了算计。
但底下传闻总有来处,冀州内部恐怕问题也不小。
然而他现在也管不着。
白锦想用他,让张燕来拉拢,赵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他不喜欢黄巾军,但也不讨厌,乱世里的各方势力之一罢了。
没有拒绝,也不排斥,他有点想见一见这位神女。
“子龙,我们俩练练手,你若输了,就加入黄巾军,你若赢了,我便答应你个条件,如何?”
张燕自信自己不会输,本身就厉害,又有神女这段时间的调教和训练,更上一层楼。
即便眼前这个有几分本事,那也只是有几分本事罢了。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他还是没有明白,被神女看上的武将,岂非寻常人。
赵云也不是叽叽歪歪、磨磨蹭蹭的人,既然都和对方来了,那就不会退。
“好,那就请褚兄和我练一练了。”
张燕瞳孔微缩,褚,好久没人提这个姓了,眼前人认识他。
咧嘴笑了一下,“还请赐教!”
白锦在检查新铸好的兵器,随机抽查确定可用,战场上刀光剑影,这种东西不能差。
千夜来传了消息,派往冀州的队伍已经准备出发了。
“主人,您多久动身?”他问。
没错,白锦自己也要亲自前往,若是顺利,一举拿下冀州。
“甄宓那边处理好了,让人教一教袁买,再等张燕那边的消息。”她说。
张燕带人去了练武场这事千夜也知道,那个叫做赵云的人恐怕就是主人的最终目标。
他听过这个名字,从前和白锦相依为命时,她偶尔会提起一些人和事。
只不过,千夜记得这个赵云,在主人口中似乎应该是刘备手下的。
没关系,不能为己用,他就悄悄替主人杀了,不是什么大事。
越这么想,他面上越平静,让人看不出。
作者有话说:1强挚壮猛是陈寿评价赵云和黄忠的
我写小说这事被家里骂得很惨,我妈动不动就说因为我写小说才读了个破大学,才考不上编制,即便他们压根没有因果关系。今天又被发现,给我一顿冷嘲热讽,说一事无成。我写小说没赚钱,现在是就这么写着,把我想写的故事写出来,总想着我那么痛苦的被贬低着生活,那我的主角们总要自在。
第28章 袁买进学堂(一修) 我叫邓艾,新生……
“怎么送了个小木头人过来?”
此时正是学堂上学的时间, 甄宓将人送来,正巧碰上是徐夫人的课,孩子们做着手工, 安安静静, 全神贯注。
徐夫人也是早知道袁买会被送过来的,这下并不惊讶,瞧那孩子沉默寡言的样子, 想必是被吓到了, 故意说话逗他。
“是啊, 这个小木头人日后就要麻烦徐夫人了。”甄宓摸了摸他的头。
“叫什么名字?”徐夫人翻来名单, 拿起笔准备在后头添上这位新生。
甄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来, 捧起他的脸蛋, 让两人四目相对。
逝者已逝不复返,既然活下来了, 日子就要照常过下去, 总不能让死去的人白白死去。
她唯一担心的,是这孩子有怨恨,走岔了路,袁家不在,今日起, 他也和袁家无关,但这些,需要他自己想明白。
“这是徐夫人,以后你就在这和大家一起就学。麦儿,告诉徐夫人,你叫什么名字?”甄宓问着他, 目不转睛。
袁买恍惚的神情渐渐回笼,眼神也开始聚焦,他下意识露出乖顺的笑,也不说话,似乎真是个小木头人。
“我叫什么名字?”他重复了一遍甄宓的问题,望进对方秋水般的眼。
眼里倒映着自己稚嫩的脸颊和仿佛丈量过的笑,他暗自深吸了口气,“我知道的,甄姐姐。”
不再喊什么二嫂嫂,至此,眼前貌美的女人只是黄巾军里的甄宓甄医女,他也不是什么袁家小公子袁买,而是已死的金娘留下的独子。
“徐夫人,我是金麦,金秋麦穗丰收的金麦,以后就麻烦您了。”
声音未脱稚气,样貌未脱稚气,换上了黄巾军孩子们统一的服饰,瞧着无害又乖巧,就是个普通的孩子。
“好,我记下了,金麦。”徐夫人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再抬起头,露出慈爱的笑,“小孩子就该是快快乐乐的。”
这是她的期望,也是神女的处事,否则,这偌大的学堂,就不会屹立于乱世之中。
甄宓看徐夫人将他带进去,便离开了,她也有很多事要做。
学堂里的孩子如今都穿着统一的服装,收拾得干干净净,每日三餐吃得极好,各个养得白白胖胖面色红润,无忧无虑的,自然看不出昔日模样。
来了小伙伴,大家都抬头好奇,徐夫人给大家介绍了一遍,便让他挑了位置坐下,孩子们的相处有自己的方式,她不需要太刻意。
恰好下课时间到了,所有人站了起来,徐夫人带着大家念着:
我自愿成为黄巾军一员
为乱世终结奉献所有
追寻自由、幸福、公正
用自我荣光浇灌和平之花
永不背叛 无怨无悔
“下课。”
响亮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袁买愣愣地听着,心中不解,这是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小男孩主动凑上来和他说话,“你第一天来,什么都不知道吧,走吧,我带你去领上课的东西,顺便告诉你上课的规矩。”
“你叫什么?”袁买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孩子,问道。
“我叫邓艾,今年五岁了。”他弯弯眼,吐字清晰,热情开朗。
从邓艾口中,袁买知晓了学堂里的每日课程,偶尔因授课老师的问题会有更改,但几乎都是以课表为主。
不管是上课前,还是上课后,都要集体念一遍刚才的那段话。
所有人入学后都有一个神女发的簿子,用来积累星星,达到一定数量就可以提前从学堂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