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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她掀桌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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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谢济泫转过眼来看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静得很,却叫纪双扉无端后脊一凉。然而他的确只是看着,没说话,也没什么气势压过来。
      纪双扉脸上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了。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丹田灵力隐隐躁动,下腹竟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突如其来的胀痛和失控感!这感觉来得诡异又凶猛,完全不合常理,以他的修为绝不该在此刻出现这种……凡人才有的窘迫!
      众人愕然地看着纪双扉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摸不着头脑。只有昏迷中的柳知微,无人察觉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系统,干得漂亮。]她在意识深处点了个赞。
      系统欢快回应:[为宿主服务!“(`(エ)')ノ花妖副本结算积分兑换“当众失禁体验卡(限定版)”,效果拔群!】
      谢济泫仿佛没看见纪双扉的丑态,视线扫过沈流商和柳知微,脸色更黑了一些,转身抱起柳清圆就飞檐走壁回了柳府。
      周围人急了,慌作一团。这柳家大小姐大白日的便被劫走了还了得?沈流商却按住了要叫人的沈如雁,平静道:“阿姐,那人我识得,是柳家大姐的守卫,他并无歹心。”
      言罢,沈家姐弟稳稳地扶着柳知微踏入厢房。
      第25章 老闺见老闺
      明月楼矗立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市,楼高五层,飞檐如翼,斗拱层叠。往日此间彻夜笙歌,灯火盈街,如今却因妖祸横行,百姓闭户不出。整座楼都浸在沉沉夜色里,唯有月光白惨惨地渗入,在地上淌出一片凉意。
      沈流商披着件松垮的白单衣,懒懒地靠在窗边。手里拎着壶酒,半晌才浅抿一口,更像是在借这冷月消磨长夜。
      夜风掠过他未束的黑发,他眸光清冷地落在腕间,指尖一按,一圈赤红色的绳结霎时浮现。
      他身边并非无人。温香软玉在怀,一名娇俏女子正俯身为他斟酒,其手腕间,一缕微不可见的金线正隐隐闪烁。
      酒至唇边,沈流商却忽地伸手,将那名为翠翠的女子轻轻拉近。温热的呼吸几乎交缠,女子脸上飞起红晕,调笑着别开脸:“郎君,你真坏……”
      她作势要凑近索吻,沈流商的指尖却已先一步抵上她的唇瓣,带着轻微的力道,将两人距离缓缓拉开。
      “哎呦,郎君真是……亲一口又能怎样?”翠翠故作娇嗔道。
      一声轻笑自门口传来。那女子浓妆艳抹,珠翠满头,鬓边六支金步摇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而摇曳生姿。最惹眼的是她眼前覆着一道红色绸带,却也难掩其下倾城国色。
      她翘起兰花指,掩在鼻尖:“好了,翠翠,就别逼我们这位小郎君了。”她声音酥软,却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他呀,心里可想着人呢。”
      她指尖轻抚过翠翠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翠翠不甘地瘪瘪嘴,低声应了句“是”,便退了出去。
      甫一离开,她便翩然化作一朵花,无声消散。
      室内只剩两人。蒙眼女子袅袅娜娜地移至屏风后。悉悉索索的衣衫褪落声传来,烛光将一道曼妙剪影投在绢面屏风上。沈流商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怎么还是这么没规矩。”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多大年纪了,反倒越发……”
      屏风后传来噗嗤一笑,水声轻响。“你倒有规矩?”柳清圆的声音隔屏传来,字字清晰,“也不知先前是谁,下山试炼便把清白交了出去,不待师父点头,就敢以天为被地为床,与人私定终身呢……”
      “我可记得,怀崖老头气得胡子直翘,关了你十年禁闭,差点把你那心尖上的相好直接扫地出门。”
      沈流商抿紧了唇。
      不多时,柳清圆转出屏风,已换上一身青岚衣裳,天水碧的裙裾如烟似雾,衬得她宛如月下初荷。只是双眼依旧覆着那红绸带,平添几分神秘。
      “如何?”她捻起一块糕点,优雅送入口中,“见着阿济,可还欢喜?”
      沈流商放下酒壶,闷声道:“清圆姐,莫再拿我寻开心了……幻境里那些事,求你……就别再安排了。”
      “他在你那里,我倒省心。”
      “省心?”柳清圆摇头,眼底泛起疲惫,“不成的。封印已经松动,我那具放在越家溪的傀儡身,压了他神魂十九年,快到极限了。瑛瑛那边也已起疑……我分身乏术。”
      柳清圆忽然抬手,扯下了蒙眼布。那双露出的水蓝色眼眸,潋滟生辉,妩媚之下是毫不掩饰的锐利与强大。
      “所以,你仍未寻到你的‘道’?”她问,语气平淡,“他很想念你。执念太深……我的魂术分了一部分护着瑛瑛,已渐感压制吃力。”
      沈流商转头望向窗外明月,月光在他眼底碎成粼粼波光,像藏着万千说不清的情绪。
      “清圆姐,你是长生天最强的魂术师……怎会做不到呢?”他声音很轻,不知是反问,还是叹息。
      就在这时,他指尖一顿。
      窗下墙角阴影处,一点墨绿色幽光艰难地凝聚着,发出细微如啜泣的哀鸣。
      “大人……公子……”
      “求您……赏我一丝灵力吧……我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魂快散了……没有记忆,连轮回都入不了啊……”
      沈流商侧过头,冷冷瞥去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宛如深潭静冰。
      “哦。”
      淡淡一字,如玉坠冰。
      那魂灵剧烈颤抖起来:“您……您答应过会照看我们……”
      “你吵到我看月亮了。”
      沈流商指尖微抬,一缕清冷如月华的气息拂过墙角。
      “你——!”
      无声的哀鸣戛然而止。墨绿光点如风中尘埃,瞬间溃散,了无痕迹。
      沈流商重新望向苍穹孤月,素白身影在广阔夜色中显得愈发孤峭清寂。腕间赤绳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抬手,轻轻按住,仿佛在压制什么。
      许久,他才极低地自语,声音飘散在风里。
      “轮回?”
      “清圆姐,自我启动那逆天大阵,你我在这世间,已轮回了多少次?……我真的有些记不清了。唯有倚仗你登峰造极的魂术,才能偷得这些时日。”
      柳清圆将那只瑟缩的彩鸟搁在膝上,眼神飘向别处,只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捋下它身上最亮眼的羽毛。
      “你为什么不让他想起来?封了灵窍、忘了从前,对他来说也是另一种折磨吧。而且,你怎么就肯定,他现在一定接受不了真实的你?”
      沈流商晃了晃空酒壶,壶底磕在桌上“咔”一声轻响。他抬眼,声音干涩:“再帮一次。就这次。”
      他静了片刻,像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提醒对方:“别忘了,我们把他炼成‘兵器’,本就是为了这一天。等什么都压不住了,所有路都走绝了,阿济他……还能去杀了‘祂’。”
      “哼,我倒不信你肯舍得……”柳清圆摇头轻笑,重新将红布条系回眼前,遮住那双迷幻的眸子。
      她身形开始变得缥缈,声音也渐行渐远:“得回去看看瑛瑛了,那孩子,离不得人。”
      “师姐。”在她即将彻底消散前,沈流商忽然开口,“我……”
      柳清圆的身影已完全融入月色,再无回应。
      “算罢算罢……”
      沈流商怔然片刻,将壶中残存的几滴酒液倾倒于地,似乎是在进行某种祭奠。随后,他倚着冰凉窗台,阖上双眼,仿佛昏醉了过去。
      那只五彩斑斓的灵雀扑棱着翅膀飞回,熟稔地落在他发间,轻轻啄了啄他的额角,歪着头,“唧唧”叫了两声,似在关切。
      沈流商毫无反应,似是沉入半醉半睡的昏茫。灵雀叫得急了,他才微蹙眉头,无意识地抬手挥了挥,将它稍稍拂远。
      月光静静流淌,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虚幻的银边。
      忽的,一道不属于月光的影子,悄然从他身后蔓延开来,将他和那片月光一起,缓缓盖住。
      ……
      厢房内药香袅袅。柳知微眼皮沉重,仿佛压着千钧,意识却在一点一点从黑暗的深潭里往上浮。
      柳知微是被一阵药味熏醒的。
      睁开眼,头顶是杏色帐子,疏疏地绣着几枝缠枝莲。不是她房里那顶惯用的、娇滴滴的粉红色。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艳鲜活的脸庞,正凑得极近,一双大眼亮晶晶地瞧着她,见她睁眼,立刻绽开一个混合着关切与如释重负的笑容,亲热地唤她。
      “小美人!你可算醒了!谢天谢地!”
      沈如雁坐在绣墩上,手里端着碟蜜饯。她穿一身鹅黄衫子,凑得近,眼睛弯弯的,盛着明晃晃的担忧。
      “沈……王妃。”柳知微开口,嗓子有点哑。
      “这儿又没外人,叫雁儿!”沈如雁撇撇嘴,随即又笑起来,拈了颗蜜饯,“流商那小鬼头又找机会溜出去了,说是姓宋那男的那边有事找我麻烦替我望望风。他走前啰嗦了半天,非要我守着你,好像我能把你弄丢似的!也不晓得谁是他姐姐,他又是谁的老弟!来,小美人,先吃点甜的,药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