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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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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林三愿:“不是,就我一朋友,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人谈了一场恋爱,把人给甩了,但是自己不记得了,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在线等,挺急的。”
      贺也又对她的无中生友表示了深深的怀疑。
      林三愿就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还谈上以后把人给甩了……
      这是哪家倒霉哥们这么悲催。
      但贺也帮亲不帮理:“谈恋爱分手很正常吧?分都分了,还需要处理?既然都不记得人家了,那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小饼干,忘就忘了呗,理他作甚?做为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他就不该来找你。”
      林三愿的情况和一般的不一样,她急的直拍大腿:“不是啊!问题不是分不分,问题这这恋爱我谈得不清白啊!我忘记我跟人给睡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一副要名分的样子,这可怎么办啊!”
      贺也心里大大一声卧槽?!下巴都惊掉在手机屏幕上了。
      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贺也的语音就拨通出去了。
      林三愿惊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她生怕被汤蘅之发现自己在请外援,用力摁掉电话,然后打字:“你干嘛!”
      贺也悟了:“卧槽!这么晚了,你们现在两个人在一块呢?!”
      林三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谈话内容里的‘朋友’已经被她抹杀掉了。
      她就不适合说谎。
      林三愿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认了:“嗯。”
      贺也:“惊天动地干大事啊,这种事你都能忘!人才啊!”
      林三愿:“现在该怎么办啊?”
      贺也让自己镇定下来:“三老师,你没丢球跑吧?”
      林三愿:“什么叫丢球跑?”
      贺也:“就是睡完人家,揣了个小的,生出来扔给他不管,干那种抛夫弃子的丧良心事。”
      最近很火的三生三世系列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女主也是生完娃失忆,就怕人家奶爸拖家带口地上门来找说法,那就很难顶了。
      渣男渣女都怕这一套。
      林三愿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汤老师暂时应该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她抖着手打字,下意识地打了个‘她’。
      但暂时不想让贺也知道她跟他一样弯,又默默删除,打字:“他没那个能力。”
      贺也再次震惊:“你可真行,三老师,你是一点也不挑,居然睡了个肾虚仔啊。”
      贺也打开淘宝看六味地王丸,分享了一款给她。
      吃点好的吧,姐。
      汤蘅之肾不肾虚,林三愿不清楚,不记得。
      但她有点生气:“他才不肾虚,他很强壮健康。”
      手指看着就挺长的,至少。
      天呐,前女友回来找算账就是不一样,她都开始变污了。
      贺也几个深呼吸。
      不得了,三老师都开始恋爱脑了。
      贺也琢磨出味儿来。
      三儿这是余情未了啊。
      他继续打字:“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还喜欢他就复合,如果不喜欢就让他滚远一点,一个大老爷们还想要什么名分啊,这事儿不是你们女孩子更吃亏吗?”
      林三愿也不确定汤蘅之该不该要名分。
      贺也这套逻辑在男女恋爱关系上的确行得通。
      可问题她们都是女的啊。
      不过仔细往深了想。
      她是受,汤老师是攻,虽然谈不上吃亏不吃亏,但她的确是被睡的那一个。
      那么后头的问题解决了,再就是前头那个问题了。
      林三愿:“我应该怎么确定,我还喜不喜欢他呢?”
      贺也暗戳戳使坏:“简单,再睡一次就知道了,如果你舒服了,觉得他很棒,那就是喜欢没差了,身体的欲望是骗不了人的。”
      林三愿没回复他,整个脑子都是那句‘身体的欲望是骗不了人的’。
      不用睡了。
      光是被咬嘴唇她都觉得很舒服了,汤老师棒极了,哪里还需要再去睡一次?
      过了一会儿,贺也又发消息过来:“记得戴套。”
      女人要戴什么套啊!
      啊啊啊啊啊!
      她的手机不干净了!
      飞快摁灭手机,林三愿做贼心虚得厉害。
      汤蘅之洗完澡出来,林三愿在床上裹着被子抱着枕头已经睡着了。
      喝了酒的林三愿,熬不了夜。
      走到沙发旁把横倒在地上的酒瓶捡起来放好,汤蘅之又想了想,又来到床边上,手伸进被窝里去摸她的脚。
      睡得迷迷糊糊地林三愿蹬了蹬她的手掌。
      睡觉果然没有脱袜子。
      汤蘅之帮她把袜子脱掉,被子掖好。
      林三愿是洗了澡过来的,刚刚亲她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干干净净的小脸陷在被窝里,睡乱的头发包裹着她的肩膀,整个人看着温温软软的。
      她总是喜欢穿纯棉的白袜子,所以每次沾染一点别的颜色,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汤蘅之去洗手间帮她袜子上的红酒渍洗干净,晾晒起来。
      回来的时候,她听见了被窝里细微的哼泣声。
      汤蘅之心脏瞬间被揪起,以为林三愿醒了过来,跪在床边上,着急地去扯被子。
      但她发现林三愿没有醒,好像被梦魇住了,皱起的眉毛前端鼓起两个小小的包,面上神情很不安宁,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发汗的缘故。
      秋末的夜晚,她鼻尖额头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眼睛闭着,睫毛根部泛起了红晕,冰凉的泪痕划过白皙的肌肤,身体随着啜泣而轻轻抖动起来,哭得很安静,却又是一塌糊涂。
      脸颊都湿透了。
      汤蘅之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茫然惊惶。
      她睡觉从来不会这样的。
      一年的时间,好像改变了很多东西。
      她没有想过在这夜晚的哭声里,能够听到自己的名字。
      汤蘅之慢慢收回了手,胸腔里好像被抽空了般,让她看来如一个夜晚里沉寂的影子,她自嘲般的笑了起来,声音轻得好似秋天的雨。
      ……
      林三愿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趴在枕头上,手伸在被窝里摸来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
      她想起来开门,房间里响起脚步声,有人先她一步把门打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贺闻语在门口唉声叹气,好像很悲催:“蘅儿————我再也不点在旅游景区点海鲜烧烤了,差点没把我给原地送走,昨天那针打得我全身都肿起来了,真可怕。”
      汤蘅之倚在房门口,没让路,手里慢腾腾地扭开保温杯。
      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热水,她拢了拢身上的高领风衣,有些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眸,没说话。
      贺闻语觉得她表情有点怪,再看看她身上一丝不苟的穿搭,看这样子是早就起来了。
      “呃……你怎么起这么早?”
      汤蘅之看了一眼她浮肿的眼皮,唇角勾了一下:“你也知道很早?”
      做为朋友,她们虽然一直以来关系都还不错。
      但贺闻语知道自己是弯的,她很有做为拉子的觉悟与品德,毕业出社会后,她就不和汤蘅之睡一张床了。
      出来旅游,开房也从来都是两间,各睡各的。
      所以早上六点半来敲人家门,确实很打扰人的睡眠。
      但在汤蘅之面前,贺闻语一向缺德且没素质。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昨天汤蘅之过敏没去医院,只吃了药,不确定她情况到底怎么样。
      贺闻语斜眼瞅她,问:“你昨天吃了什么过敏成那样?没事了吧?”
      汤蘅之低头喝水:“没事。”
      “真没事?我怎么看你脖子现在都还有红红的痕迹,一块一块的,这药也不中用啊,症状都没消退下去。”
      贺闻语伸手去巴拉她的领口,汤蘅之今天穿的是风衣,领子很高,把脖子大半都遮住了。
      但遮不住耳朵后面,贺闻语个子和她差不多高,眼睛一瞥,看得清清楚楚。
      汤蘅之用保温杯隔开她的手,眼皮子轻轻淡淡地撩了一下:“别乱碰。”
      “我靠,你这什么表情?!当我是在调戏你啊。”
      “昨晚的小朋友呢?”汤蘅之问她。
      “你说乔怜啊,昨天陪我打针到两点,后面她送我回来,她回自己酒店休息去了,那小姑娘性格挺沉稳,还会给人拔针头呢。”
      汤蘅之点了点头:“去买早餐。”
      贺闻语知道她的意思,乔怜照顾了她一晚上,是得买些早餐过去送给她,酒店的早餐不太好吃。
      但贺闻语还是很无语:“这才六点半,买早餐送去不打扰人家睡觉吗,她昨天两点多才回去的,小三愿呢?她昨天折腾到几点回去的?”
      汤蘅之没说话,低头看着保温杯里水面的波纹发呆。
      贺闻语啧了一声:“你倒是让让啊,堵门口几个意思啊,这天多冷啊,咋?金屋藏娇不让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