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夏天的晚上很热,林三愿穿的是短袖,他这么上手抓上来,掌心里潮热的手汗贴着肌肤释放着强硬的攻击性。
林三愿瞳孔骤然放大,脸色惨白地僵立在了原地,刚才吃下去的晚饭似乎开始在胃里疯狂搅动。
她不受控的用力咽了咽喉咙,似乎每根毛孔都在不自主的颤抖着,没什么气势地说:“放手。”
陈编还有那些宅漫作者们面面相觑,不经常出门的宅男宅女面对这种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甚至有些人还开始当热闹看,认为是小两口在吵架闹情绪。
贺也脸色阴沉了下来,迈着大长腿就要上前,手臂却被汤蘅之拉住。
他回头冷笑了下:“咋?被甩了有怨气,也想看她笑话?”
他姐和林三愿不熟,用正常的恶意思维去推断她的行为无可厚非。
但他贺也是什么人,跟林三愿做朋友互相当挡箭牌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她是什么包子性子。
汤蘅之薄薄的眼皮子半垂着,还是什么情绪都观不出来的样子,她轻声说:“你上去跟人打一架,然后呢……”
林三愿心思太敏感了,从来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下,尤其是现在她还在这里成为了围观者之一,只会让她更难堪。
当代人爱看热闹,更爱拍有话题的视频传到网上去。
林三愿在乔怜学校打架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她侧眸看向身后的高个子男人,“请你帮个忙?”
在酒吧驻唱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的木言峰笑了:“那女孩是你熟人?”
汤蘅之想起刚刚林三愿进门时候说的那句话,垂了垂眼眸,嗓音很轻:“不熟。”
木言峰像是知道她的打算,无奈笑了下:“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汤蘅之淡淡撩了下眼皮:“明天我会让财务联系你。”
话说完,她看向临靠酒吧的马路驻唱歌手身上,提示性很强。
木言峰笑着摆了摆手:“大可不必这么公事公办吧?”
说着他摘下了墨镜,向那马路驻唱歌手借了一把吉他,手指拨弄出的音弦声很快吸引到了很多人的注目。
在看热闹的康康瞥了一眼,瞬间双眼放光,兴奋地拍着身边的小伙伴:“我去!木言峰!是木言峰!他今天在moonligt有驻唱表演吗?我居然看到了木言峰!”
“真的假的!我靠还真是,去要签名啊!”
“天呐,他好帅,真人比电视里的还要帅。”
有木言峰出场,她们哪里还顾得上吃这种男女吵架的小瓜,瞬间蜂蛹过去,兴奋地把木言峰围成一个圈。
林三愿也注意到了,身体颤栗的毛孔还没有平复。
她不追星的人都知道木言峰这个名字,不久前他的那张脸还出现在了小代的手机里与汤蘅之同框,日期是在她失约的生日那天。
汤蘅之从不缺乏陪她过生日的人,就算她失约,她的礼物墙里也会堆满各种昂贵不菲的礼物。
多么写实的一个夜晚。
刚从洗浴中心出来一身酒气的‘未婚夫’。
风光无限闪烁得几乎在夜晚里能够发光的顶流木言峰,站在街道的风口里,为心爱的姑娘弹奏吉他。
现实的狼狈与理想的浪漫在碰撞。
明明站在同一个街道里,月光下,可她连影子都是佝偻的,永远灰扑扑的,像角落里蒙尘许久的旧物。
同行的作者同事们被吸引过去,这边的空间一下子多了出来,林三愿觉得自己喘息般的获取了更多空气的同时,她想着,如果自己也能变成空气消失就好了。
第127章
汤蘅之早就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带上,自觉地退出被吸引过来的人潮。
路灯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很清冷,对贺也说:“你现在可以过去了。”
贺也给她这一系列操作给惊到了,他愣住,傻傻问:“我过去……要打一架吗?”
口罩下的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嗓音疏淡:“用你擅长的方式。”
贺也总觉得,对上汤蘅之吧,其实血缘这种东西都可以变得不那么玄妙了。
因为在对他血脉压制上,汤蘅之甚至远超过他姐。
这家伙冷着脸,惫懒地下达着不像命令的命令时候,贺也的dna就不受控制的狂动起来。
目送汤蘅之离开门口去到停车场那边的时候,贺也连蹦带跳颠颠儿地跑了过去。
不是去打架的,因为在跑一半的时候,他把身上酷酷的黑色短皮衣外套松松垮垮地脱了一半,挂在臂弯上,走出了浪子永不回头的风流气势。
搭在左肩上的酒红色小辫子给他搔首弄姿的动作一甩一甩,直接亮瞎他姐的狗眼。
不是,怎么不见他谈的时候对自己的正牌女朋友这么上心。
果真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了是吧。
“哎哟喂,三儿~今儿个这么早就散场啊,你点的酒都还没喝呢。”
贺也走路的时候劲劲儿的,一句话的功夫,就握住了刘荆的那只手。
他人看着挺瘦的,但手刚握上去,就听见刘荆惊叫一声,表情痛苦的松了手。
林三愿注意到汤蘅之已经离开,心头松了一口气。
一般男人身上都不会带纸巾什么的。
但贺也不是一般男人,他是就连弯也弯得很有小资格调的受。
他掏出一个爱马仕男士小方巾,喷了香水的那种,很有基德没有直接触碰,隔着方巾把林三愿的手腕擦了又擦。
贺也表情很嫌恶:“哥们儿,你多大年纪啊,看着挺虚啊,手汗这么重就别随便碰人家女孩了吧?真菌感染可不好治疗。”
熊猫疯狂摇林三愿手臂,眼神很兴奋:“这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啊?!”
漫画师嗅到了修罗场的味道。
这个帅哥可以,她觉得很可以,身上都是香喷喷的。
刘荆却嗅到了来者不善的味道,瞬间警惕起来:“你谁啊?!”
贺也单手插兜,没搭理他,对着林三愿笑得放荡不羁:“你想不想看个好玩的东西?”
林三愿没心思和他胡闹,跟熊猫说:“我送你回去。”
熊猫吃瓜正上瘾呢,一脸期待地看着贺也,很有捧哏的天赋:“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贺也朝她眨眼放了个电,长臂一伸就拽住刘荆的领口往这边用力一带。
别看刘荆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力气在贺也面前却好像不太够看,被他拽的一个踉跄。
还没站稳,贺也两根修长的手指伸进他桑拿服的浅口袋里,夹出一个东西。
熊猫目瞪口呆:“卧槽?!”
那东西是拆了包装的,林三愿没见过,但隐约之间也感觉得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拧着眉:“这什么?”
贺也是个没脸没皮的,笑得很贱:“套·套。”
说完他还很嫌弃地甩了甩,眼神鄙夷:“就是我还没用过这么便宜的。”
刘荆脸红脖子粗,当时就否认说:“这不是我的东西,对……是上个客人留下来的。”
话一出口,熊猫先噗嗤笑出声来了。
贺也把东西还给他,那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灵活得跟摘桃儿的猴爪似的,手腕一翻就多出了一部屏幕划痕有些严重的国标智能机。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滑,乐了:“哟?还是面部识别密码,杂牌国货整的还挺潮流。”
说些,手机面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刘荆面部一扫,手机解锁开了。
他飞快点开微信的账单记录,刘荆还没来得及买卤鸭头,所以最新消费记录是澜钻的消费,一次性就消费了999元。
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虽然华城这种一线城市消费不便宜,但还没夸张到洗个脚按个摩就要小一千的开销。
“啧啧啧,怪大方的啊,抽十块钱的红金龙,嫖999的夜店女人,哥们这觉悟,吾辈楷模啊。”
刘荆瞠目欲裂,怒吼:“谁让你翻我手机的?!”
熊猫给恶心得龇牙咧嘴:“我真是要吐了,就你玩的这么花,还好意思质问夜夜君,你没事吧?”
“我没有!”刘荆下意识地矢口否认,但种种证据下来,又显得很苍白无力。
他气势登时弱了三分,但还是理直气壮的:
“就算我出来玩,这男人和女人也不一样吧?再说了,你不晾着我,我能花这冤枉钱吗?”
他都快三十了,就谈过两次恋爱,都是以失败告终。
男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的吧,他又不偷又不抢的,在他们老家村子里,好多男人都这样。
结婚后,只要不在外面搞大肚子,把人闹家里来,那些女的哪个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他居然还先委屈起来了,熊猫气的都抖了起来。
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耻还理直气壮的男人。
这什么烂透的都封建大男子思想,真当自己还活在清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