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直到壁画被烧毁,真正的问题降临的时候,汤蘅之处理问题不过两个小时,就解决了英国警方和大博物馆的人。
除了工作,汤蘅之平时偶尔也会刷刷微博,关于洛阳古风节标题的视频,她几乎是一天不落的反复观看。
林三愿在噗卡里是出头鸟,在漫画界里是小有名气、冒头之势很健康茁壮的新人。
可在明星大咖,小说家,漫画家,文学作家聚集的古风节里,她就成了不起眼的芸芸众生。
在视频里的配角视角里,很难捕捉到她的一隅影子。
可每当汤蘅之在一条短暂的视频里找到了她。
她的心情就像是挖到了小小的宝藏。
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
时差仿佛成了一把刀。
“买回国的机票,要最近一次航班的。”
赫克托看汤蘅之整个人像是丢魂状态,他表示很为难:“小姐,最近一次航班在明天,而且已经没票了。”
汤蘅之抬头看着他,眸中没有什么实景。
赫克托被吓了一跳,赶紧说:“我现在就去安排私人航线,下午就可以出发。”
林三愿被绑成了一个粽子。
准确的来说,是她的右手和左小腿被绑成了粽子,打了厚厚的石膏,人躺在病床上,左腿被支撑架高高吊起,打钢板上时麻药的劲儿已经过了,她现在痛得简直怀疑人生。
林三愿生无可恋的张开嘴巴,去接旬逸然喂过来的红薯粥。
“啊……嘶……”这是她第三次被烫到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旬逸然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被烫红的嘴唇和被粥糊得乱七八糟的下巴。
她觉得真的是报应来着。
她不会照顾人,也不会照顾自己,没什么生活能力。
旬逸然虽然没什么坏心肠,但每天被助理当祖宗似的伺候习惯了,她指使人的习惯都成为了一种生活的本能。
偏偏这次她是藏着身份,偷摸儿来的洛阳。
贴心的小助理没能带在身边。
但是她有林三愿啊。
她每天像鬼一样窝藏在酒店里,林三愿每次出去吃饭都会给她打包一份。
旬逸然嘴挑,却也不是不懂事的,通常是林三愿带什么她吃什么,从助理那养出来的骄纵性子在林三愿面前收敛了挺多。
但耐不过林三愿照顾人的方式实在是任劳任怨妈妈级别的。
就给她带了几次饭,就摸清楚了她的喜好,后面带的食物基本都没有踩她雷区,都特别符合她的口味。
旬逸然爱追剧,有时候晚上追剧追晚了,洗了澡懒得洗衣服就扔衣篓里,林三愿都会帮她带去酒店的洗衣房,还总能及时占领有阳光的地方,第二天必然晾得熨熨贴贴的,衣服味道又好闻又温软。
贴身衣物旬逸然和林三愿都有点洁癖,旬逸然没说过什么,但林三愿有时候都会帮她手洗出来。
刚开始一两天,旬逸然觉得还有点羞耻不好意思,但看林三愿那坦然顺手的样,旬逸然都怀疑她是不是隐婚二胎生子了,照顾人这么有经验。
她有时候都有种错觉,像是自己被她当成小号给养着,带那么多天的饭,也没跟她提过钱的事儿。
出道这么多年,她还真没碰到过这种人。
原以为这种状态能够维持到活动结束,结果才过了一个礼拜,旬逸然的报应就来了。
她就不该拉着林三愿去参加‘与君行’的杀青宴。
可后面又缺德地想着,幸亏她拉林三愿去了。
没人知道林三愿会抽中了幸运粉丝嘉宾牌号,谁又能预料得到她被众多粉丝起哄上台后,会引发了舞台事故。
第202章
接下来几天林三愿都没办法去参加作家文学的大师讲座了。
好端端千里迢迢来参加活动,结果一下给干进人民医院了。
还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的那种。
这是两个人的报应。
旬逸然从来没干过照顾人的活,更别说是一个带伤的病人了,再加上林三愿会这么惨,全都是她的锅。
旬逸然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愧疚过。
她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她特别想照顾好林三愿,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白痴,所以越想展示自己,就越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
旬逸然最近这几天都严重失眠,甚至她这健健康康的大活人,为了方便照顾林三愿还特意给自己开了个床位。
林三愿又是个很别扭劲的人,她会照顾别人,但反过来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
她特别不擅长接受别人的照顾,比如旬逸然给她喂口粥,她能比旬逸然还别扭不好意思。
怕太麻烦别人,可以少吃东西,少喝水,避免多上厕所。
这种时候肯定是换旬逸然给她洗贴身衣物了,可她死活不愿意,比那破抹布还拧巴。
宁可瘸着那打石膏的腿自个儿摇摇晃晃的去洗手间,一只手搓出来,也不让她动自己的贴身内衣。
旬逸然寻思着她是不是娃儿生得太多,落下了什么妇科病,不太好意思示人,也就没强求。
但她还是知道去超市买了一大包一次性内裤,省得她自己洗衣服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反正照顾林三愿她觉得比自己生病还累。
两个人都挺煎熬的,旬逸然提议让她联系家里人,林三愿也不乐意,说她父母觉得她搞这行不是什么正经行业,要是知道她跑这么远,还惹出这么多事,她电脑画板都得被没收。
但林三愿只说了部分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怕她妈不让她住外面了,觉得是汤蘅之没把她照顾好。
所以就这几天的功夫,旬逸然跟着林三愿一起同步瘦了三斤,相当可怕。
旬逸然不会安慰病人,只能不断焦心地问她:“你疼不疼啊?”
是她陪林三愿上的救护车,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林三愿衣服上全是血,模样很是吓人。
林三愿很疼,这几个晚上,她痛得根本睡不着。
但她不适应在外人面前示弱。
硬着头皮说:“不疼。”
旬逸然喂不好粥,把粥放下,问林三愿:“你吃包子不?我买了拇指生煎包,牛肉馅儿的。”
林三愿摇摇头,表示不想吃:“外头的肉包子都不太干净,吃着像是纸壳泡水泡软后混着肉一起剁碎搅和的。”
旬逸然震惊:“这你都吃得出来?”
林三愿吃不出来,但她的胃会有反应。
以前在公司门口附近的生煎包吃过一次,呕吐了一晚上,后面小店被查封了,被爆了出来。
后面林三愿只要吃外面包子吃得有点反胃,她就总觉得陷里掺了纸壳子。
旬逸然觉得扔了怪可惜的:“那给猫吃吧?猫不都吃肉的吗?”
她余光里瞥到一只短胖短胖的小奶猫正咬着床脚下林三愿给它买的尖叫鸡,猫儿挺小的,只有五十天大。
牙齿都没长全,咬那鸡不痛不痒也没个声儿,小模样长得很蓬松,像是个肉松小面包。
是在杀青宴前几天,景区有庆典活动,很多套圈的小地摊,这猫儿是林三愿套圈套来的,套了一下午,也不知道花了几百块,旬逸然佩服她特有耐心。
林三愿还说要训练猫儿接收指令叼东西跑人跟前去,旬逸然觉得她在为难人家小奶猫。
猫又不是狗,哪有这么高的受训度。
结果套回来不到两天,这猫儿就能叼着搓圆的纸团,在林三愿的指令下偷偷藏她鞋子里,旬逸然中了几次招后,觉得这小姑娘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
旬逸然不太喜欢猫,觉得猫不像狗,养不熟,还喜欢咬她充电线还有高跟鞋。
有次趁林三愿洗澡,她偷偷揍了她的猫屁股。
谁知道这猫记仇,明明会用猫砂刨坑埋屎,小鼻噶点大,能半夜偷偷爬她床上来尿尿。
一人一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结果现在,它主人躺这了,旬逸然还得每天给它铲屎铲尿的喂猫条开罐头,大眼瞪小眼的,瞪着瞪着,渐渐地俩儿还有点瞪对眼了。
觉得这小圆脸盘子还怪可爱。
这猫儿记仇也记恩,估计是每天给它开罐罐有成效,晚上不跑到她床上来尿尿了,改来帮她舔毛。
旬逸然有天晚上,就睡林三愿隔壁这张床,日常被猫舔头发,她困得要死,也没驱赶,结果这猫儿舔着舔着舔多了,把头发给吃进去了,舔得呕出来,吐她一脸。
林三愿:“它吃那个会拉肚子的,猫吃了不好,你吃吧。”
听听这是人话吗?猫吃了不好,所以叫她吃?
旬逸然气结,想要发作,又看到林三愿那对大大的黑眼圈,脾气又好端端地收回去:
“你睡眠质量不好吧?住酒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老是半夜被惊醒,咱俩才认识多久啊,你就变成熊猫样了。”
林三愿打了个哈欠,点头:“嗯,晚上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