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握着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想着揭露这个秘密,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自己都能随了她去,保她一命,让她在侯府作威作福都是可以的。
只是
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时瞧见刘盼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时,赵立平便忍不住了,捏住手便打算一甩,这刚一使劲便发现刘盼的腿也架在自己身上压着他。
赵立平眉头猛地跳动了几下,松开刘盼的手,把她的脚搬开,忙下床穿衣,逃也似地出去了。
他就不该纵容她和自己一床被子,再这样的日子再过几天,是不是连这床都要保不住一起给她了?
他直接跑书房那边去洗漱的,只觉得侯府现在不能待,吩咐了小霜看着点刘盼,赵立平就出府去了。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去军营那边了,也该是时候去看下了。
赵立平打马便往西山大营那边去,那会还早,去了后和军中的士兵一起操练了两遍,看着他们打了两套权,才去了自己的营帐里。
只是才进去坐下没多久,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大哥今天得空来军中啊?
帐门被掀开,赵立平便看见了二叔家的堂弟。
赵立平说:侯府中近日无事,便来军中看看,不管怎么说,这身上也是挂着军职的。
是挂着军职的,所以不管赵家其他小辈再怎么蹦跶,军中多骁勇善战,职位也没谁高过赵立平去。
这首当其冲最不服的就是二老爷赵振江的大儿子赵志远,曾跟随军队出站,也获得了不少战功,得到的名头却也只是一个小将,哪及得赵立平的爵位和军中的职位?
虽说有人对此有怨言,但当年定远侯曾留下的丰功伟绩,也全是在赵立平身上,就算你不想认这在军中挂的职位,他也有另一个名头定远侯小侯爷。
赵志远走了过来,在赵立平不远不近处站着,想着和赵立平客套点,也好歹能拉近点两人直接的关系:大哥大婚也真是忙,想必和嫂子新婚也是蜜里调油的,也难为大哥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不像我,家中两个儿子,回去一趟都吵吵着要练剑骑马什么的,都有些分身乏术。
赵立平冷笑,不就是在嘲笑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成亲没有子嗣吗?
前几年便提过让他大儿子过继过来给自己,目的不就是侯府的一切?
他是没想过,当年他父亲不能继承这一切,自然也不会让他父亲的儿子的儿子继承这一切。
赵立平就像是没听出后面的嘲讽一样,淡然说道:小孩子闹点好,喜欢你什么学什么,若是喜欢骑马射箭那更好,以后也能随军,只怕也能当个将军。
呵呵。赵志远笑了两声,只觉得有些尴尬。
赵立平自顾看着兵书,没再搭理。
二房三房现在狼子野心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就这样明目张胆,只怕这次的刺杀自己是一点没猜错,就是他们的手笔。
偏得那晚他没有取得什么重要的东西,只顾得逃命了。
而赵志远见此只觉得面上烧得慌,心头对于赵立平这冷淡的态度是更加痛恨,打了个招呼便退了出去。
出了营帐没多远赵志远便骂道:该死的,明明短命怎么还不死?
看见不远处巡逻过来的士兵赵志远不好再骂,转个身忙走开了。
而赵立平在军中待了会就回府里吃午饭了,毕竟军中也没什么大事,就算真有大事,也不会让自己做主。
回来了东苑,刘盼一切如常,见了赵立平还说:你起床怎么没叫我呢?
这一看见刘盼,赵立平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都是烫的,却不想让刘盼看出来,错开身子先进去了,一边说:看你睡的香甜,便想着让你多睡会。
刘盼跟着进来,嘟嘟囔囔道:要不是为了解药,我才不要拍你马屁。只是话刚嘀咕完,人又往赵立平身旁凑:我已经让小柔准备好了饭菜,先吃饭吧,出去一天指定累了。说着很自然地拉着赵立平的手就往桌那边走。
现在知道了身份,刘盼对赵立平也不是那么抗拒了,两人关系在旁人看来就是好了许多。
吃了午饭,让丫鬟们都出去后,说给赵立平换药,有人帮忙还好,赵立平趴下便由着刘盼巴拉了。
先去掉表皮一层,仔细清理旁边边角,因着伤口有点大的缘故,中间个别地方有些撕裂,又重新补上药粉。
这么大的伤口,以后会留口子吗?刘盼看着那口子,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那个刀子就那样砍上去了,自己只是看着都觉得疼,肉疼的那种。
赵立平不在意:无事。
反正这背别人也看不见,不必美丽。
刘盼伸手,指腹轻轻划过背脊,靠近伤口却停下,很疼吧。
很疼吧。
是疼。
但身在这样的环境中没办法,能留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长在后院,不明白这些险恶,赵立平也没打算说。
帮我包扎起来吧。赵立平从床上起来,刘盼也忙收回了手。
好。刘盼给赵立平将伤口包扎起来,想着赵立平受伤了,但又闲不住,想到今早上庄子上送来的杏子,便和赵立平说:今天西郊那边的庄子上说杏子熟了,送来杏子,我看着品相不错,不若我们下午去庄子上一趟,也看看呗,自己摘的,吃着也会觉得好吃些。
你喜欢就行,西郊那边不止有杏林,还有梨,差不多也是这段时间成熟。都是自家的,熟悉熟悉也行。赵立平说。
自家的?
刘盼心头一动。
他是把自己当自家人吗?
话说得这么的自然。
但是如果自己以后要离开侯府呢?
刘盼想了一下自己离开侯府的样子
缩在相府的后院,作为丞相的父亲偶尔安排人相看,想要把自己再次尽快地嫁出去,姨娘柔柔弱弱地在一旁让自己感觉挑个合适的嫁了
呸呸呸!
刘盼忙吐了三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才不要这样呢。
赵立平在一旁诧异地看她。
这妮子是怎么呢?
难道是不想去庄子上?
刘盼自己绕到一侧的桌子旁坐下,又想着和离了赵立平分了她很多钱,她也不回相府,自己去找个舒适的地方,过自己逍遥的生活去,自成一户,谁还能来管自己?
只是想到这里,她都觉得自己美滋滋的。
但是
赵立平,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啊。刘盼抬头看赵立平,眼中全是渴求。
所有的一切以后,前提是自己的性命不会有威胁。
赵立平手里正收拾着先会上药留下的东西,听了这话头也不抬地说: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吃解药了。
刘盼听了心头一松,结果才反应过来赵立平说的是七天一次的解药,只觉得嘴角一抽,心头有气,却不敢发作,过了一会才哼了一声。
她能怎么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只要够乖,七天一次的解药我不会少你的。赵立平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只要想想喂刘盼吃的是泥丸子,而她又提心吊胆的,却还不得不讨好自己,赵立平的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拿捏一个人,原来这样轻松,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有趣的事了。
第10章
刘盼气得不行,看着赵立平那张脸,都有些想上去揍两拳,这人怎么这样啊?
但是也只是想想,现在她的首要任务是能把解药给要回来,只要想想没有解药时那痛不欲生的感觉,她便会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念及此处,刘盼上前拉住赵立平的手:好。
既然不能得解药,那七天一次的解药自己总要保住吧。
之后两人去了西郊果园,因着刺杀的缘故,带了几个侍卫。
赵立平在军中挂职,自小家中便养了些侍卫,算是自己私人的侍卫,平日里也不见用,但是赵立平去军中操练时总会带上,会和军中士兵一样操练,回来时便是赵立平护卫,既是军中官兵,也是赵立平的侍卫,拿的两份俸禄。
侍卫八个,带了丫鬟小柔和小霜,一个车夫,赵立平和刘盼在马车里,这嫁入侯府后也算是第一次出门了,刘盼看啥都新鲜,偶尔掀开帘子朝外面看。
赵立平见了说:家中还有几个铺子,你也可以去看看。
你是跟我一起吗?刘盼问。
嗯?赵立平扬眉,这什么意思?她去哪自己也要跟着去哪吗?
刘盼把头转一边去,道:原来你不跟我一起啊。心头莫名有几分空,但是能自己出门这一条又让她开心了不少,毕竟这京中女子,未出嫁时只能跟着母亲才能出门,出嫁后得跟着婆婆或丈夫才能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