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和陆雅雯那种好看不同。
那种好看不夺目,却让人越看越舒服。
赵立平说:那晚上去选两幅,到时候你给送过去。
刘盼点点头, 最后两人去玉器店买了两块墨玉平安扣,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 中间圆孔寓意 圆通无碍,配着素色丝绳, 简约大气,正适合待嫁女子佩戴。
又去绸缎庄选了几匹上等的缎子,想着让陆雅雯带回去让绣娘做些衣服,无论是待嫁时穿的日常衣裙,还是嫁过来后用的常服、礼服,都够用了,也能让她回陆家体面些, 旁人瞧着也知赵家待她的重视。
而刘盼想着陆雅雯上次说的胭脂,两人又去绯色记一趟, 正好有新款,便挑了几款一起带回, 晚上由刘盼带着丫鬟送去了陆雅雯住的西厢房。
次日老太君招几人用膳,饭后拉着陆雅雯说了些体己话, 说到后面都双眼湿润:雅雯啊, 你表哥为人冷淡,但对你是好的,这门婚事很好啊,卢家那小子模样也俊, 现在年纪轻轻便在翰林院当值,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你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以后在京都,卢府也近,闲来没事都能来侯府看看。说着拍了拍陆雅雯的手背,因着姻亲的关系,老太君总觉得陆雅雯和儿媳有些相似,此刻嘱咐,只觉得像是对着当年初入府的儿媳一般,满心都是不舍与牵挂,只想着把能想到的都叮嘱到,护她往后顺遂无忧。
陆雅雯一时间眼睛也湿润了,连连应是。
两日后,陆雅雯由赵立平和刘盼送出了城,随行配了两个丫鬟伺候,四个侍卫护送。
赵立平长身玉立,刘盼在旁似小鸟依人,看着有说不出的般配来。
回去安心待嫁。赵立平说。
陆雅雯在马车里,只是点点头。
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话了。
看着马车远去后,赵立平才带着刘盼慢悠悠回城:算是解决了一件事。
马车行了一天,天色渐晚。
一个侍卫打马上前跟马车里禀报道:表小姐,现在到下一个镇子还有二十多里地,到镇上只怕还要些时候。
陆雅雯掀开车帘看了一下,有些迟疑。
侍卫见此说道:前面有个破庙,或是小姐先在那休息片刻,等马吃点草我们再上路。
若只是他们,那在野外宿上一晚也无事,但他们是侯爷指派护送表小姐的,自是万事要以表小姐为主。
表小姐金贵,如何能在野外宿下?
陆雅雯应了下来,又往前面行了两里地,到了侍卫说的破庙处。
在破庙处便停下歇脚,陆雅雯由丫鬟扶着下马车来,一个丫鬟先进去破蛛网,陆雅雯则是四处看了一下,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有些黑了,想着明日行路要早点宿下,毕竟黑灯瞎火的也不好赶路。
虽说身边有人保护,但荒郊野外的,总感觉有些胆战心惊的,一时间有些怨自己应了那侍卫说的修整。
进破庙的丫鬟小心处理了灰尘,才来扶陆雅雯进去。
在里面坐了会,却只听得外面突有刀剑之声,一时破庙中陆雅雯和两个丫鬟都吓得不轻,一个丫鬟大着胆子去门边看了一下,正好撞见随行侍卫不敌蒙面黑衣人,被一刀抹了脖子。那献血飞溅,扬起老高,洒在了破庙门口不远处的地面上
啊!
丫鬟哪里有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吓得大喊起来。
那黑衣人一抬眼就撞见了趴在门上的丫鬟,抬着刀走过去一把扭住那丫鬟,一抬手直接划断丫鬟的脖子。
血顺着刀留下来,丫鬟疼痛难忍,忙捂住脖子,但还是倒了下去。
黑衣人拿着刀继续往里走,看见两个缩成一团躲在角落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个丫鬟被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了。
陆雅雯死死咬着嘴唇,虽然身子抖得厉害,但还是稳住心神厉喝道:我表哥是定远侯小侯爷,你竟敢对朝中大臣的亲眷动手!可知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呵呵呵,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点也不畏惧,继续上前,刀就横在了陆雅雯的脖子上,眼神似毒蛇般阴毒:赵立平?赵立平算什么?就算他再厉害,你现在不也在我手上了?你倒是看看是你表哥来的快,还是你这漂亮的脖子被我割开的快。
那刀就横在陆雅雯的脖子上,她是一动不敢动。
表哥不是一切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吗?
她都已经死心接受了一切,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卢临嘉看着也不错,她都快要接受表哥给自己安排好的终生。怎么临了临了会出这样的事呢?
这是表哥的仇家?
哈哈哈哈!陆雅雯这小模样更是趣取悦了这黑衣人,手上的刀都不由地抖了几分,瞬间就划破了陆雅雯的脖子,血流了下来。
陆雅雯痛意袭来,却是苦笑了两声:你要杀就杀,没必要这样折辱我。
黑衣人松开大刀,往旁一丢,一只手直接掐上了陆雅雯的脖子,一边哈哈大笑道:嘿!赵立平再厉害又如何,他的女人不也一样在我的手上!
陆雅雯晕过去之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只怕是又给表哥惹麻烦了!
这是表哥的仇人啊。
晚间,两人在老太君那边用了晚膳后回的东苑,自是说起陆雅雯送回去这事。
等表妹回去了,表舅会来信的。也有随行的侍卫,现在世道太平,不会有什么的。赵立平说。
嗯嗯。刘盼点头应和,一边拆下最后一根发钗,顺手捏起一封帖子走到了赵立平身旁坐下。
两人在圆桌旁坐着,刘盼将帖子递了过去,有些发愁:长公主府的帖子怎么办?
她以前可没去过这种宴席。
毕竟她只是个庶女,这种宴席一般是姐姐参加,她与长姐也相差了几岁,等她渐渐长大时,姐姐早已出嫁,便没机会参加过这种世家女的宴席。
府中也没主母,自是没个人引导。
赵立平接过,只是随意扫了两眼便放下了,柔声道:没事,到了时候你带着帖子去就好了,卢府家眷应该也有收到帖子,可一同随同而往。毕竟也算是定下了亲事,就我所知,你与卢尚书的继夫人有些交情,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多走动走动,往后都是要常来往的亲眷,处得和睦些,表妹在卢府也能舒心些。
以前是侯府没有主母小姐,你既已进府,这种帖子以后还会有,总不好全推拒了去,权当去见见世面好了,只要在外不主动和人起冲突,便行,万事有我。
这话就像是给了刘盼定心骨一样,刘盼应了下来。
长公主设宴的日子还有几天。
两人上.床躺下,这才没一会,刘盼不由地又倚了上去,手脚并用直接扒在了赵立平身上。
赵立平只感觉眉头直跳,不自觉地伸手推开了刘盼些。
刘盼打了个哈切,懒懒地说:习惯了。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赵立平。
竟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赵立平眉头直跳,只感觉自己好像要将刘盼赶走,最好赶得远远的,不要天天在自己的面前晃
第二天的时候,相府那边有丫鬟过来传信,说姨娘想刘盼了,让刘盼有空回去看看。
刘盼一看的确是好些日子都没有回去了,早上吩咐了下人事情后,带着小柔小霜便回了相府。
丞相还没回来,所以府中就柳姨娘。
刘盼去了柳姨娘的院子,给柳姨娘请了安后,柳姨娘拉着刘盼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入府也四个多月了,却一直没有身孕怎么行哦!要是小侯爷因着此事另外纳妾,往后便没你的好日子过了,趁着现在夫妻间感情要好,快些要个孩子,啊,可要听姨娘的话,以后孩子也好承爵。
刘盼嘴角抖动,又来了。
她就不该回来。
她只会用这一番说辞说教自己,要如何如何。
似她什么都不是,所有的一切倚靠只有赵立平。
也好在你嫁去了侯府做当家主母,上首没有婆婆说教,侯府老太君也喜欢你,哎。柳姨娘说着抹了一下眼,眼里有欣慰也有柳姨娘说着抹了一下眼,眼里有欣慰也有掩不住的酸涩,声音低了几分:想当初你在府里,处处要看大夫人的脸色,我这做姨娘的,护不住你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
刘盼想说自己没有受过委屈。
但对上那婆娑通红的眼,她还是选择闭嘴了。
诚如卢思雨所说,她的确是走了大运了。
嫁给了赵立平。
柳姨娘还在絮絮叨叨说话,刘盼知道她说不过她,若是多说也会伤了姨娘的心,便由着她说,其实早左耳进右耳出,不带一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