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在,我在。赵立平应和着她,伸手抹去她的泪珠,柔声安慰道:一切都好了,没事了,表哥在。
那边远远地站着的香冬也不敢打扰他们俩,就站在远处,只是
当她看见有血滴在地上时,还是很小心地开口提醒道:要不、要不先上个药吧。
那姑娘看着就一脸苍白的,要是再多流会儿血,只怕要晕过去。
晕过去都事小,就怕在这楼里死了。
那自己这个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的人,只怕也难逃一死了。
赵立平小心地扳过陆雅雯的肩头,看见后背那破烂衣衫下的层层叠叠的伤口,想杀人。
先处理一下,等回了府中再给你请大夫。赵立平将人抱起,朝床榻走去,一边朝香冬吩咐:重新取干净的床单来换上。
香冬小声地解释:我这就是但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忙去取了床单,重新铺好,担心赵立平嫌弃被子,也去重新换了过来。
赵立平将陆雅雯轻轻地放下,让她趴在床上,从袖中掏出金疮药,那边香冬已经识时务地递来了药酒,赵立平接过,打开后朝陆雅雯说: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
陆雅雯没说话,赵立平也不墨迹,将药酒倒在了陆雅雯后背上,陆雅雯疼得紧,又担心咬到舌头,忙伸手过去塞在嘴巴里,一瞬间,只觉得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痛吗?
是痛。
但这痛根本比不上这些日子所受的痛。
药酒洒在伤口上,血水也跟着滚落下来,香冬在一旁用帕子擦去,赵立平把伤口都清洗了一遍之后,才给倒上金疮药,药粉填满了沟壑,而赵立平只觉鼻头酸涩。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也没做什么坏事,何至于受此折磨?
赵立平看着陆雅雯满目疮痍的后背,猛地起身,就朝一旁避开:你给她包扎一下吧。
香冬捏着血帕子的手僵了又僵,从自己柜子底层找出了纱布来,小心给陆雅雯包上伤口,这般近距离看,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也跟着一起疼了。
什么人能这般狠心,对弱女子做出这般事来?
她小心地朝赵立平站的那边看了一下,莫不是仇家寻仇?寻不到他的身上,便寻了个空隙,寻这女子的不痛快?
本就天寒,想到此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再多看,忙给陆雅雯包好,又从自己的衣柜拿出衣服来要给陆雅雯换上,担心陆雅雯嫌弃,忙解释道:这、这我没穿过,是干净的。
陆雅雯没说话,由着香冬给自己穿好衣服。
等给陆雅雯穿好衣服,香冬才朝赵立平说:公子,这边处理好了。
赵立平回身走了几步,看见陆雅雯站着,忙说:你坐着吧,等回去我让大夫再给你仔细看看。
嗯。陆雅雯轻声应道。
赵立平见陆雅雯的头发有些乱,又让香冬给打理一下。
香冬不敢说不,像个小丫鬟一样给陆雅雯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后,小心地退去一边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府?陆雅雯轻声问。
她声音好轻,还好房中没有风,不然只怕这声音都会碎去。
等一会小霜。赵立平说着声音也冷硬了几分。
总要捉住人不是?
犯错都有成本,更何况是作恶呢?
陆雅雯面上微微一白,垂着的手,此刻也微微握紧了几分。
赵立平见陆雅雯嘴唇都起了皮,去了桌前,给她寻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喝点水吧。
陆雅雯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捏着杯子便没松手了。
赵立平转身去了一侧,心想小霜怎么要这许多时间?就听得窗户被敲了三声,后又轻敲了两声,赵立平一直紧绷的脸色此刻也有了几分松动,上前打开了窗户。
只见从窗外丢进来一个捆成粽子的人,小霜跟着跳了进来,后面还有个精壮汉子,两人进来后先给赵立平行礼:爷,已经处理好了。
赵立平没应声,只是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捏住那张让自己憎恶的脸:想死,一次两次地挑衅我?
赵宏文一张脸苍白得紧,可是嘴巴被堵住,此刻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赵立平起身,抬脚就踩在赵宏文的脸上:你若是不做这些蠢事,只怕你还能多活一两个月,只是现在,你不能留了。
赵宏文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喉头却是全部都被堵了回去,他没法开口啊。
赵立平转身看陆雅雯:表妹,这人可以交给你处理。
陆雅雯后退了半步,对上赵立平的目光,却是轻声说道:好。
赵立平朝一旁两人吩咐道:带走吧,不要从大门走。
小霜和另外一人自是知道赵立平的意思,两人抬着被捆成粽子的赵宏文从窗口出去了,赵立平顺手关上了窗,走到陆雅雯身旁,拉起她的手,只说:我们回去。
陆雅雯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香冬缩在一旁,看着他们要走,小声地提醒道:你们要走大门吗?
这样招摇地出去?
只怕明儿姑娘的名声都要没了。
是我疏忽了。赵立平失笑,他也得带着陆雅雯走窗户。
香冬忙去重新将窗户打开,一边朝赵立平保证道:公子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奴家不会说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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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赵立平本是搀着陆雅雯要走了, 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她,她面上的惊惧还没散去,赵立平轻叹一口气, 不过是个可怜的弱女子。
他承诺道:这两日会有人来楼中赎你出去
毕竟这也是一开始应承下的,他有必要做出承诺。
香冬又惊又喜, 急忙道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赵立平不再说什么, 揽着陆雅雯从窗口出去了,香冬上前小心地看了一眼后,就把窗户关起来了,心脏在心口跳个不停,似乎也在为此刻欢呼。
她念了这么多年的事,竟是成了?
而那边,赵立平带着陆雅雯回了侯府, 却没从正门走,而是从角门处进去的。
而小霜已经提前回府并且布置好了一切, 陆雅雯回去后,赵立平让她先住去北苑, 大夫连夜进府,见她大多伤口已处理过, 最后开了安神的汤药。
大夫, 我腹中的孩子,也帮我开一份处理的汤药吧。陆雅雯说。
她坐在圆凳上,说起此事面上带着寒凉,没有多余的情绪。
大夫先朝赵立平看, 赵立平微微颔首算是应下,大夫见此, 去了一旁开方子,开好之后出门交给在外面的童子,交代道:速去抓药来。
童子应声去了。
临时拨过来的丫鬟也帮着陆雅雯处理手上的伤口,赵立平背身而立,心头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等伤口处理好了,赵立平让人都下去,才看向陆雅雯:赵宏文我也带回来了,可要处理?
陆雅雯抬眸看向赵立平,嘴角微微一挑,开口时声音却是有些嘶哑:表哥,他的尸体是否需要安然无恙?
赵立平眼眸微眯,暗叹陆雅雯变了些,但在此等折磨下,谁又能还和原来一模一样呢?
他由你处置,不管结果如何,我去善后。赵立平说。
陆雅雯嘴角微扬,却是平缓下来,眼泪没忍住从眼眶中落下,她闭上眼,眼眶中的泪水被挤压出来,顺着微凉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轻轻哽咽了一下,再睁眼时,眼底那点悲伤的情绪已尽数沉了下去,只余下一片平静如水的清明,连声音都淡得像雾:好。
他会死。
并且会死得很惨。
而至于什么是惨
她脑中莫名地已经有了许多法子。
给你传信的小丫鬟正在东苑养身子,她受了些伤,养伤只怕得要些日子,我先给你配几个丫鬟,你且先用着。赵立平接着说道。
她是个好的。陆雅雯轻声说,也是个苦命人罢了,还望表哥收留她。
以后便做你房中的丫鬟,你收留着便是。赵立平说。
陆雅雯轻轻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外面有人轻敲房门,后传来声音:侯爷,小童已经取来药了。
赵立平朝陆雅雯看,一边问道: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