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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谎吻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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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她跟着保安穿过庄园,红砖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夜风里飘着淡淡的花香。走了两三分钟,终于来到别墅门前。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显然不是秦灼的,她今天没开车来。
      “女士,请进。”保安推开门。
      宽敞的大厅里,长方形餐桌旁坐着五六个人:
      一对七八十岁的老人,衣着考究;一对五六十岁的中年夫妇,正低声交谈;还有个二十五六的男人,梳着利落的大背头,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名贵腕表。
      而秦灼坐在主位,双颊红润,面前的酒杯还残留着红酒。
      她看到牧冷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的秘书来了。”
      中年男人皱眉:“表姐,你喝多了。”
      “这才哪跟哪啊!”秦灼转向牧冷禾,“来,见见我亲爱的家人们。”
      牧冷禾注意到,她说“家人们”时,带着讥诮。
      秦灼的脚步虚浮踉跄,餐桌旁的人却都无动于衷。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牧冷禾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秦总。”
      秦灼闻到熟悉的淡香水味,紧绷的神经忽然松懈下来。她整个人往牧冷禾怀里一靠。
      “我喝多了……带我走。”
      那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快步走来:“天这么晚了,不如让表姐住下吧。”
      牧冷禾不动声色地将秦灼护在身侧:“秦总吩咐我带她回去。”
      主位上的老太太和蔼地劝道:“山路不好走,住一晚再走吧。”老爷子也点头附和。
      牧冷禾正犹豫时,突然感到秦灼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揪。
      她低头,看见秦灼迷蒙眸子闪略过一丝清明,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重复道:
      “带我走。”
      “抱歉。”牧冷禾揽紧秦灼的腰,朝众人微微颔首,“秦总明天还有早会。”说完便半扶半抱地带着人往外走。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令人不解的是,竟没有一个人追出来阻拦,只有沉默的保安远远跟在她们身后,直到看着她们上车。
      牧冷禾将醉得不省人事的秦灼安置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驶离了这座奢华的庄园。
      起初,牧冷禾以为秦灼是装醉。可连续唤了几声“秦总”,对方都毫无反应。
      一个半小时后,当车即将拐入秦灼家所在的高档小区时,副驾驶上的人突然动了。秦灼撑着额头,眯着眼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
      “我不回家。”
      “秦总,不回家还能去哪?”
      车外的霓虹光影在秦灼脸上交错,她闭了闭眼,酒精让她的声音比平时柔软。
      “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回去。”
      牧冷禾最终把秦灼带到了鱼以微的公寓。
      她提前给鱼以微发了消息,只简单说需要帮忙开门。当鱼以微打开门,看到醉醺醺的秦灼半靠在牧冷禾肩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总?”鱼以微瞪大眼睛,“她这是怎么了?”
      牧冷禾调整了下姿势,秦灼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喝多了,搭把手。”
      两人合力将秦灼扶到沙发上。鱼以微轻轻拍了拍秦灼的脸:
      “秦总?”见没反应,她转向牧冷禾:“你只说让我开门,我还以为是你忘带钥匙了。你们去应酬了?”
      “不是。”牧冷禾看了眼沙发上不省人事的秦灼,“家里有蜂蜜吗?”
      “有,我去拿。”鱼以微快步走向厨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牧冷禾蹲下身,拨开秦灼脸上的碎发,她听见秦灼含糊地呢喃了句什么,像是某个名字。
      牧冷禾扶着秦灼进了客房。幸好鱼以微家的空房间足够多。
      她将秦灼安置在床上,刚为她盖好被子准备起身时,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住。
      “阿婉……阿婉,别走。”
      这次牧冷禾听得一清二楚。她怔在原地,看着秦灼紧蹙的眉头和泛红的眼角,与平日里那个总是游刃有余逗弄她的秦总判若两人。此刻的秦灼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牧冷禾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坐回了床边,任由秦灼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思绪却飘向那个陌生的名字。阿婉,究竟是谁?能让秦灼在醉酒后如此失态地挽留。
      厨房里传来鱼以微翻找蜂蜜罐的声音,而房间里只剩下秦灼不均匀的呼吸声,和牧冷禾被握得发烫的掌心。
      喂秦灼喝完蜂蜜水后,两人退出客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鱼以微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觉得秦总今晚是在借酒浇愁。”
      “什么意思?”
      “我今天才知道,”鱼以微兴奋地压低声音,“原来秦总和游幼是一对!”
      牧冷禾手中的水杯差点滑落,她定了定神:“……什么?”
      “我当时的反应跟你一模一样!我猜秦总喝这么多,肯定是因为和游幼吵架了。游幼亲口跟我说她们最近在闹矛盾。”
      “游小姐亲口说的?”
      “千真万确!而且啊,还是秦总主动追的游幼呢!你是没看见游幼说起这个时那个甜蜜的样子……”
      牧冷禾望向紧闭的客房门,脑海中闪过秦灼醉酒时喊出的那个陌生名字分明不是游幼,而且秦灼还有一个前男友,所以说秦灼喜欢游幼的话,不太可能。
      鱼以微眼前一亮:“要不我现在就叫游幼过来接秦总吧!情侣吵架就是要趁热打铁才能和好!”她说着就要掏手机。
      牧冷禾一把按住她的手腕:“都这么晚了,别折腾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明天再说吧。”
      “也是……”鱼以微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准备回房。
      “等等。”牧冷禾突然叫住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睡衣,“帮秦总换上吧,穿着衬衫睡觉不舒服。”
      鱼以微瞪大眼睛:“为什么是我去换?”
      牧冷禾面不改色:“你是游幼的朋友,照顾朋友的女朋友不是很合理吗?说不定明天游幼还会感谢你。”
      “就因为我是游幼朋友才更不能换啊!”鱼以微义正言辞地摆手,“虽然都是女生,但朋友妻不可欺!”
      鱼以微想起来她那天醉酒亲了游幼的事,现在还哪有脸面对秦灼啊……
      牧冷禾差点被她的逻辑气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再说了,你平时不是秦总最得力的翻译吗?这种‘贴身’服务应该你来做才对吧?”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客房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牧冷禾脸色一变,快步推开门,只见秦灼不知怎么滚到了地上,正迷迷糊糊地抱着被子。
      “你来吧,我、我不会照顾人!”鱼以微看到秦灼半梦半醒的样子,顿时慌了神,丢下一句话溜走了。
      牧冷禾叹了口气,重新将秦灼扶回床上。她别过脸去,解开了秦灼的衬衫纽扣。她动作尽可能快而轻柔,却还是在不经意擦过对方腰际时,感受到秦灼无意识地颤动。
      换好睡衣后,牧冷禾将换下的衬衫仔细叠好放在床头。
      鱼以微那番关于秦灼和游幼的“恋情”推测,她一个字都不信。秦灼今晚的失态,分明是因为回了那个让她抗拒的“家”,还有那些看似亲昵实则疏离的“家人”。
      她不知道秦灼对林嘉树这个前男友究竟有几分真情。但能在醉酒的状态下还无意识地喊出“阿婉”这个名字,这个人在秦灼心里的分量,恐怕远比林嘉树要重得多。
      第二天,鱼以微早已悄悄出门,只留下字条说公司有急事。牧冷禾推开房门时,恰好看见秦灼从客卧走出来,一只手扶着后腰。
      “早……”秦灼嗓音沙哑,“昨晚谢谢你了。”
      牧冷禾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应该的。”
      秦灼接过水杯时,不自然地动了动肩膀:“我的腰……怎么这么疼?”
      “我昨晚没乱说什么吧?”
      她忽然想起那个被反复呼唤的名字,和秦灼醒来后第一时间的试探。
      “没有。”最终牧冷禾这样回答,转身走向厨房,“只是喊了几声头疼。”
      鱼以微出门前还“贴心”地做了件“好事”,她给游幼打了通电话,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昨晚秦灼醉酒后如何喊着游幼的名字,牧冷禾又是如何辛苦照顾到半夜。
      电话那头的游幼听得目瞪口呆。
      游幼握着手机站在自家客厅,看着窗外刚亮起来的天色欲哭无泪。
      为了圆鱼以微这个离谱的谎言,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洗漱化妆,开车前往鱼以微的公寓。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等会儿要怎么配合演出这场根本不存在的“情侣吵架后和好”戏码。
      门铃响起时,牧冷禾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她擦干手上的水珠去开门,看到游幼站在门外,脸上挂着刻意的笑。
      “牧小姐,早上好。我来接秦灼回家。”
      秦灼闻声走来,看到游幼时明显一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