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确定吗?我们差距太大了。你是公司总裁,我只是个开酒吧的……”
鱼以微摇摇头:“我不在乎这些。”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别人都说我是情场浪子,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快。”
她转过身去,手指攥着沙发靠背:“你这样的乖孩子,不该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你以为我是靠天真无邪坐上这个位置的?你觉得我会分不清真心和假意吗?”
是啊,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傻白甜,能坐上今天的位置?
游幼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她一直把鱼以微当成需要保护的小白兔,却忘了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商界站稳脚跟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游幼怔怔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鱼以微,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的女孩此刻眼神锐利得让她无处可逃。
“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是不是好人,我说了算。”过去的你与我无关,但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从来没和女人在一起过。”
鱼以微突然笑了:“谁不是呢?”
“好,那我们试试……”游幼话音未落,突然被鱼以微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轻轻抬起,一个温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门外偷看的酒保们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幼幼姐被反攻了!”
“快拍下来!”
游幼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鱼以微微颤的睫毛,还有生涩却坚定的吻。她的手不自觉地搭上对方的胳膊,像是要推开,却又使不上力气。
直到鱼以微主动退开,红着脸轻喘着说:“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游幼才如梦初醒,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大胆的女孩,突然笑出了声:“你确定吗?”
“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也许最后会分开……即使这样,你也确定吗?”
“确定。”
游幼忽然笑了:“那你闭眼。”
鱼以微红着脸乖乖闭上眼睛,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只感觉到一个温柔的触感轻轻印在额头。
“谢谢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我会把这些话,都好好记在心里。”
“以后,我每天说给你听。”鱼以微笑着说。
灼日科技总裁办公室,牧冷禾正在修改文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瞥了一眼,是鱼以微发来的消息。
【我和她在一起了。虽然可能不合适,但还是想试试。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牧冷禾停顿了几秒,最终回复:【只要你开心就好。】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过才知道对错。
牧冷禾放下手机,抬眼正好对上秦灼投来的视线。
“以微和游幼在一起了。”
秦灼脸上丝毫不见惊讶:“是吗?她们俩能走到一起,确实挺让人意想不到的。”
“秦总,您这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意想不到‘的样子。”
秦灼低笑:“我只是比某些人更早看透了一些事。感情这种事,旁观者往往比当事人看得更清楚。”
“是吗?那依秦总看,她们能走多远呢?”
“这取决于她们彼此的心。如果真心相爱,任何困难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牧冷禾说:“多少相爱的人最终败给现实?三观差异、人生目标,甚至生活习惯的细枝末节……”
秦灼突然笑了,“牧翻译,你总是那么理性,但爱情最迷人的地方,恰恰在于它不讲道理。”
“秦总,”李助理推门而入,“会议马上开始了。”
秦灼点点头起身离开,办公室门合上。牧冷禾目光落在秦灼办公桌上的相框上。照片里的秦灼笑容温和,正是她难得放松的模样。
她想起方才秦灼说那番话时深邃的眼神,她大概,又想起陈尔婉了吧。
“可如果……相爱的两人之间,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呢?”
鱼以微和游幼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吃饭,却发现车钥匙落在酒吧前台。两人只得穿过尚未营业的酒吧大厅,原本安静的空间因为她们的到来瞬间热闹起来。
“幼幼姐好!”四个酒保齐声喊,眼睛却不住地往鱼以微身上瞟。
游幼皱眉看着窃窃私语的员工们,隐约捕捉到“禽兽”、“大学生”之类的字眼。小郑还夸张地比划着:“这姑娘看着也太嫩了吧!”
“都很闲是吧?”游幼眯起眼睛,“酒柜补货了吗?冰柜除霜了吗?玻璃杯都擦亮了吗?”
话音刚落,四个八卦精立刻作鸟兽散。
鱼以微在一旁忍俊不禁:“他们好像对我很好奇?”
“别理他们,他们无聊的很。”
鱼以微站在酒吧门口的阳光里,突然停下脚步:“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介绍我?”
游幼捏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她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怕这群大嘴巴的员工出去乱传,给鱼以微惹来闲言碎语。堂堂公司总裁和酒吧老板的绯闻,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我这不是……”游幼笑着去牵她的手,“想把你藏起来嘛。毕竟你这么优秀,觊觎的人很多。”
鱼以微却看穿了她闪躲的眼神:“游幼,”她认真地看着对方,“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游幼讨厌这种被洞悉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鱼以微仿佛突然开了天眼,自己那些小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你非要这么聪明吗?”有时候装装糊涂也挺好的。”
”那你以后,能不能别总想着替我做决定?游老板,我也是个成年人。”
游幼笑了,“成年人?怎么看着这么像拐带未成年少女呢?罪恶感都要溢出来了。”
“什么未成年,我都二十九了。”
“那更该叫姐姐了,我三十一。来,叫声姐姐听听?”
“姐姐~”鱼以微甜腻腻地喊了一声,“那姐姐是不是该满足我所有要求呀?”
“当然了。”
“那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游幼笑着递过手机,正期待着她会改个什么肉麻的备注,却见这人径直点开通讯录滑到最底。
“一千三百五十个好友,”鱼以微眯起眼睛,“解释一下?”
“都是供应商和客户!”游幼后背一凉。
鱼以微把手机塞回她手里,笑得人畜无害:“给你一天时间把那些’供应商‘和’客户‘都清理干净哦。”
她踮脚在游幼僵住的唇角亲了一下,“姐姐~”
游幼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四个脑袋齐刷刷地贴在门缝边,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卧槽!站反了?!”小丁疯狂掐小龚的胳膊,“幼幼姐居然是下面那个?!”
小龚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八卦:“完蛋!咱们老板被吃得死死的啊!”
“我赌这段恋情撑不过一个月,”小郑信誓旦旦地竖起手指,“就幼幼姐那个脾气……”
“三个月!”小赵突然拍出两张百元大钞压在门框上,“赌不赌?输了的人请吃饭!”
鱼以微眯起眼睛,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和夸张的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感情真好啊。”她意味深长地说。
游幼干笑两声:“都是跟了我五六年的老员工了,算是……朋友吧。”
“哦~那就是说,你那些前任的故事,他们都门儿清喽?”
游幼后背一凉,还没等她找补,鱼以微已经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别紧张,我就是想多了解下姐姐啊。”
游幼匆忙拉着鱼以微上车,不想再给那几个酒保看热闹的机会。
晚上八点半,牧冷禾坐在卧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那是朋友发来的议员行程,三天后,对方将携夫人来国内参加会议。
牧冷禾陷入矛盾。调查真相的机会近在咫尺,可知道了又能怎样?是继续维持秦灼心中那个“陈尔婉已经离世”的幻象,还是残忍地揭开真相,告诉她那个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如今正风光体面地活着。
如果她能弄清当年的真相,就能决定是否该告诉秦灼这个消息。但谁还会记得那些往事呢?
牧冷禾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牧冷禾早早地守在了地下停车场。直到上班时间将近,才看见秦烨熠姗姗来迟。他一脸倦容,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边走边打着哈欠。
自从在牧冷禾这里接连碰壁,又见秦灼上次也没替他说话,秦烨熠现在干脆装作没看见她,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秦顾问,最近工作还习惯吗?”
秦烨熠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牧冷禾。这位翻译部的精英向来与他针锋相对,今天突然主动示好,倒让他有些意外。
“牧翻译今天怎么有空关心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