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好了,包扎完就下楼吃饭。”金文允站起身,“我可不想把你饿坏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只见崔艺真还守在门口。她看到金文允和牧冷禾并肩站着,不满地撅起嘴,却又不敢太明显。
“姐姐,”她扯了扯金文允的衣袖,“你快点回来,我在房间等你。”
“再说吧。”金文允没多看她,和牧冷禾下了楼。
来到安和贤订的餐厅,刚进门就听见安世理挥手喊:“文允姐!这边!”
两人走过去,金文允在安世理旁边坐下,牧冷禾自然挨着她。
座位正好夹在金文允和安和贤中间,而安和贤另一侧,就是低头沉默的秦灼。
“真可惜,都没看到文允姐拍戏,”安世理嘟囔着,“本来答应要带秦灼姐姐见识下的。”
金文允笑着看向秦灼:“没关系,下午正好有我的戏份。晚上可以留在剧组尝尝工作餐,也挺有意思的。”
“真的?”安世理眼睛一亮,“那太好啦!”
服务员陆续上菜,很快摆满整张桌子,其中大半都是中式菜肴。
“点了这么多中餐,”金文允笑着看向安和贤,“和贤很照顾我妹妹的口味嘛。”
安和贤温和地笑了笑:“秦小姐初来韩国,应该会想念家乡菜。”
他说着自然地用公筷给秦灼夹了块糖醋排骨,“尝尝看,这家厨师是中餐老师傅。”
秦灼道谢,不经意掠过牧冷禾缠着纱布的手。牧冷禾正低头默默盛汤,将第一碗放在金文允面前。
“牧小姐的手怎么了?”安和贤突然问道。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不小心划伤的。”金文允自然地接过话。
牧冷禾盛的第二碗汤还没放下,金文允就伸手接过,转而放在秦灼面前:“妹妹先喝。”
秦灼看着面前两碗并排的汤,又瞥过牧冷禾悬在半空的手,突然觉得嗓子发紧。
“我喝不下这么多。”她把金文允推来的碗挪回对方面前,“大姐自己喝吧。”
安世理眨眨眼:“文允姐好偏心,只给秦灼姐姐盛汤!”
金文允笑着舀了勺豆腐:“现在的小孩真难伺候。”勺子却准确落进牧冷禾的碟子里,“尝尝这个,你需要的。”
第99章
气氛有些微妙,安家姐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在金文允和牧冷禾之间来回打转。
“再不吃菜可要凉了。”安和贤出声提醒。
“这就吃!”两人赶紧埋头扒饭。
金文允的戏份安排在晚上。这场戏需要昏暗的光线,毕竟是悬疑剧。
她饰演的角色表面人畜无害,实则是连环杀人犯。
片场撤掉了大部分灯,只留两三盏昏黄的照明。秦灼站在棚下望着拍摄区,余光里牧冷禾始终笔直地立在角落。
两人虽未交谈,视线却早已在黑暗中交织了千百回。
就时,最后几盏灯也突然熄灭,现场陷入一片漆黑,周围响起一阵慌乱的骚动。
秦灼突然感到一个温热的身子撞进自己怀里,那人紧紧抱住她,缠着纱布的手捧住她的脸颊,下一秒,柔软的唇便贴了上来。
那个吻只持续了五六秒。
灯光重新亮起时,秦灼还怔在原地,可怀里已经空了。她环顾四周,那个缠着纱布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什么东西吗?”安和贤问。
“没事。”秦灼摇摇头。
金文允的戏份临时取消,整个剧组都在排查线路故障。她裹着羽绒服走回休息区,发现牧冷禾不在。
“牧助理呢?”她问安世理。
“不知道,刚才还在这里呢。”
牧冷禾悄无声息地回到金文允身边:“金总,我刚去卫生间重新包扎了下,伤口有点裂开。”
“怎么这么不当心?”
秦灼看着金文允对牧冷禾流露出的关心,心里一阵说不清的闷痛。
时候不早了,安家姐弟坚持要送秦灼回庄园,安和贤便开车送他们。
金文允、牧冷禾和一直跟在后面的崔艺真三人也回到了宾馆。
宾馆走廊里,崔艺真故意挤开牧冷禾,伸手想去挽金文允的胳膊,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
“姐姐今晚需要我陪吗?”她仰着脸问。
金文允没有答话,只是侧身示意她进屋。在关门前的刹那,她回头深深看了牧冷禾一眼,随后无声地合上了门。
牧冷禾回到房间,解开染血的纱布,掌心伤口还在渗血。她从前台要了针线,用打火机烧了烧针尖,咬住一卷纱布,开始一针一针地给自己缝合伤口。
缝到第三针时,房门突然被刷开。
金文允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宵夜袋。
当她看清牧冷禾正在做什么时,袋子“啪”地掉在地上。
“你疯了吗?”她冲过来夺过针线,却发现缝线工整得惊人,“你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比我狠。”金文允凝视着她熟练的动作,“我只对别人下手,你却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牧冷禾剪断缝线,吸了口气。
“说点你感兴趣的吧。知道金家为什么非要抓回秦灼吗?”
“为了她母亲留下的技术?还是想通过控制她来掌控灼日,进而打开中国市场?”
金文允笑着:“中国市场从来不是金家的主战场。其实……金家怀疑秦灼的母亲秦无香,根本就没死。”
牧冷禾脸上看不出太多惊讶。当初在秦灼姥爷家的阁楼密室,看到那个空骨灰盒时,她就隐约猜到了。
“可秦之玉不是跳江身亡了吗?怎么会没死?”
“当年秦家公司正在上升期,新技术也研发成功,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跳江?”金文允转着水杯,“还留下那么小的女儿?”
“所以金家是想用秦灼作饵,引她母亲现身?”
金文允点头:“你知道那个技术到底是什么吗?它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业专利,是能改写人体基因的生化武器。”
“你以为那是秦之玉团队自主研发的?”金文允冷笑,“那是从ds集团偷来的核心成果。她接近我父亲,根本就是为了这项技术。”
牧冷禾终于理清脉络:秦之玉窃取技术后逃回国,遭到金家追杀,最终选择假死脱身。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也是金家人。”
“私生女罢了。”金文允扯了扯嘴角,“和金文敏不同,我和秦灼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父亲只让我打理娱乐产业,真正的核心从来碰不得。”
“他们觉得只要控制住秦灼,秦之玉就一定会现身。毕竟,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可他们忘了,当年能狠心抛下孩子假死脱身的人,真的会在十几年后为亲情自投罗网吗?”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我好歹在金家活了三十年,总有办法知道些秘密。”
金文允慵懒地躺到床上,手支着脑袋,“告诉你这些,当然是想跟你合作。我想替母亲报仇,可光靠我自己太势单力薄了。”
“你觉得我们联手就能抗衡?”牧冷禾苦笑,“我现在自身难保。”
“所以你要放弃?”金文允突然坐直身子,“你现在大可以带着秦灼远走高飞。但你想过没有,父亲为什么偏偏派你去接近她?”
“为什么?”
“因为你的父亲,牧亨,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个在韩国工作的中国外交官爱上中国女子,两人许下终生。突然有一天,女子跳江自尽的消息传来。”
她看着牧冷禾逐渐苍白的脸:“男人心灰意冷回国结婚,生了个女儿。后来他回韩国工作,却突然……遇害身亡。”
“你说的是我的父亲,他和秦之玉的故事?”她难以置信。
“没错。当年金家想用牧亨引出秦之玉,可惜她没上当。现在安排你接近秦家,是因为金家确信秦之玉对你父亲有愧,绝不会伤害你。”
“金景泰当初派你去接近秦灼,觉得十拿九稳。谁想到……”金文允笑着摇头,“牧亨的女儿居然会爱上秦家的女儿,最后还反水了。”
牧冷禾沉默了很久,才问:“这招真的有用吗?就算秦灼在金家手里,她母亲会出现?要是她不出现,秦灼的下场,会不会和我父亲一样?”
金文允摆摆手:“谁知道呢。不过她的下场只会更惨。私生女,加上她妈偷走机密。金家要是恼起来,所有火气都得撒在她身上。”
牧冷禾突然想起在秦家阁楼密室看到的一切。
除了秦之玉的遗像和那个空骨灰盒,还有那张被用红笔狠狠划了个大叉的秦灼童年照片。
秦灼的姥爷那么疼爱她,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但密室是他亲自建造的,那么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标记是秦之玉留下的。也许是她把照片寄给老爷子,用这种方式要他除掉秦灼。只是姥爷终究心软,没有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