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易随云继续道:“留你一命也不是我留的。”
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了,易二叔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可还不等他说什么,身后,易家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血葫芦一样的人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
易二叔只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还没等看清,就见这人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跌跌撞撞奔着他过来了。
“二爷!二爷救我!!”
这一声下来,喊得易二叔咬紧了牙关。
是……是他派去接言诀的人。
那言诀呢??
易二叔像是想到了什么,顾不得扒着他大腿的司机,仓皇往门口看去。
那倒人影如约而至,佛珠还在手上挂着,只是颜色比平时更多了一些湿漉漉的深色。
再往上,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透着兴奋的光,饶有兴趣地盯着地上的司机,随后又转到了易二身上。
这个目光太强烈,易二不由咽了咽口水,想后退,却发现无路可退。
一旁传来一声叹息,易随云这时候才无奈起身,闲庭信步一样到了门口少年的身旁,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把他的手把干净,随后收回的手一顿,嫌弃一样把手帕丢到了一边。
“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碰脏东西。”
言诀这才把视线从别人那里收回来。
有的狗是这样,在外面打架时是野狗,主人一来就心甘情愿套上枷锁,乖乖地跟在主人身边。
二人一同看向易二。
易随云有些遗憾:“我都说了,刚才收手还来得及……”
他摊了摊手:“现在晚了,我也没办法了。”
第68章
最初时,二叔还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几百秒过后,二叔充分彻底地明白了易随云的话。
他是知道言诀向来没什么道德,但没道德成这样还是大大出乎了意料,在第三次发出“我可是他二叔!”的哀嚎之后他就彻底说不出话了,最终还是易随云强行把言诀的手拉回来才阻止了这场惨案。
言诀回过神的时候左手正在被包扎,他看了看右手,也就是破了点皮的程度,想来左手也不会严重到哪儿去。
“严重吗?”
言诀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发问。
易随云包扎的手顿了顿,头也没抬。
“不严重,但不会有下次了。”
言诀点了点头。
他问的不是手,易随云回答的也是二叔。
言诀百无聊赖地看看天看看地,最后盯着易随云头上的碎发发呆,忽然忍不住又问:“如果我真的做了严重的事情怎么办?”
言诀一直都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忽然生出一些惶恐来,如果无法挽回呢?该怎么办?
易随云终于把言诀的手包扎好,抬头像撸狗一样摸了一把言诀的脑袋:“你不会。”
好吧。
言诀点点头。
易随云总是对的,他说不会,那就不会吧。
狗脑袋安静下来了,就该作妖了。
言诀狗狗祟祟把脑袋往易随云脖子上一凑,拱了半天,热气打得易随云的脖子上一片通红,但易随云也没躲,谁会拒绝小狗亲昵呢。
过了半天,言诀抬起头了,神情少有的认真。
“他们说你相亲了。”
易随云:……
微笑。
看来他们的默契有时候接触不良,他现在实在想不出言诀又有什么馊主意。
言诀:“现在我吃醋了,你需要哄我。”
说完一尥蹶子,跑得没边了。
易随云闭了闭眼。
什么跟什么。
脸言诀走了,冷韶才一步一步挪出来:“二叔那边?”
易随云看着言诀离开的方向,眼里还有笑意,说出来的话倒不像三十七度:“别让他们再出来。”
冷韶领命离去。
晚上易随云回家的时候言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易随云敲了敲门,没敲开,琢磨半天了悟了。
言诀这是演进去了,一个吃醋的伴侣此刻最是难哄。
易随云明白过来后就离开了屋子,屋里言诀耳朵一竖,发现没人了,不由磨了磨牙。
呵,虽迟但到的七年之痒。
言诀正琢磨今天这事儿怎么才算完,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敲响了。
易随云:“别生气了,给你准备了礼物。”
言诀忍不住笑了一下,算这个易随云识趣。
他挠了挠脸,找了找感觉就踏出房门,果不其然,易随云拿着个盒子在门口等着。
“是什么?”
言诀还想再沉浸一会儿,又实在好奇,忍不住稳了。
易随云也没多说,只打开盒子。
皮质项圈还带孔,言诀有些纳闷儿易随云怎么会送这个给自己,但还是乖乖拿起来往脖子上戴,但卡到最紧还是有些松垮。
言诀有点不满,拉着易随云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放:“你自己摸摸这大小对吗?”
易随云当真抚了上来。
言诀确实清瘦,易随云的手放上来,一只手掌就握住了言诀半边脖颈,手下温热的触觉,每一个毛孔都在说这个人是他的。
偏偏始作俑者本人毫无察觉,睁着一双无辜的狗眼看着他。
“尺寸都买错了?”
说话间喉咙的跳动也顺着易随云的手传了进去,从血管一直蔓延到心脏。
这次言诀终于有所察觉,喉咙很痒,若有若无的触碰总叫人不知如何自处。
但言诀向来知道如何摆脱不适,索性略微探头,完完全全倒在了易随云的手掌上。
易随云下意识挠了挠言诀的下巴。
言诀眯了眯眼睛。
“解释呢?”
易随云定了定神,随后把言诀脖子上的“项圈”取了下来。
“解释就是……这是腿环。”
-
作者有话说:俺又回来了!!!
第69章
言诀磨了磨牙,感觉有狗被耍了,他不说。
好在他早就习惯了,神色如常的把项圈取下来:“奥。”
之后就没了言语,只抬头对上易随云莫名深邃的眼。
“那你帮我戴上。”
易随云的指尖触到带着言诀体温的腿环,莫名一颤。
……
次日易随云起得比言诀早些,正挑领带,肩膀上爬了一只软趴趴的手。
言诀困得眼睛都还没睁开,嘟嘟囔囔“我给你系领带”,随后梦游一样从盒子里拿了条领带给易随云系上。
易随云:“再睡会儿。”
言诀摇了摇头,头上那两根被压得翘起的头发也跟着动了动,发出有形抗议。
“要去试礼服。”
易随云算了算,距离颁奖晚宴只有一周了,言诀这时候去挑礼服也是合理。
易随云应了一声就要离开,只是言诀还半梦半醒的挂在他身上,易随云往前走了两步,言诀就软踏踏地被拖行了两步。
易随云哭笑不得,只能先把狗拎到沙发上,起身的时候却蹭到了言诀的腿根,一些异物感让易随云动作一顿。
他的手顺着言诀腿根的那圈痕迹压了压,腿环的形状便尽数显了出来。
言诀被按得不舒服,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哼。
昨天的腿环戴得并不太顺利,言诀的皮肤有点嫩,大腿内侧被磨得泛红,这会儿又被按住,总觉得有点发烫。
好在易随云并没有让那点烫意蔓延的意思,非常像个人一样轻柔地点了点,随后就起身离开,言诀也难得乖顺冲他挥挥手,只是易随云走了两步总觉得哪里不对,低头一看哭笑不得,好好的一个高定领带,被言诀系成了一个死结。
易随云摇摇头,也没拆开,就这么带着走了。
等在门口的冷韶看着欲言又止,易随云十分好脾气:“我知道,很有言诀的风格,对吧?确实是他系的。”
冷韶:……
屋子里的始作俑者倒是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也不知道谁因此受到了伤害,易随云好像把他的瞌睡带着一起离开了,这会儿言诀精神得不行,瞪着一双狗眼打开了那个几天没看的神秘聊天群。
里面倒没有因为正主的沉默而沉寂,反而正热火朝天,聊天内容无外乎是对言诀易随云几天没有更新社交媒体的猜想,猜想内容有黑的,有白的,最终倒是都默契汇集成了黄的。
言诀翻看,言诀赞叹。
[马上就是颁奖典礼了,我敢打赌,那天如果狗得奖了他们一定会大do特do,大家等粮。]
看到这条的时候言诀浑身一颤,[展开说说。]
于是再次展开几千字黄色不表。
言诀嘴角上扬,发出消息[是的,他们会的。]
毕竟他们家里好大一张床。
言诀支起腿,看着那个环装物隐隐约约从布料透出来,只觉得它好像不只是禁锢在了腿上,说不清身体哪里都跟着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