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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人嫌死后全员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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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芒果...过敏?!
      云逸舟僵硬地转过脑袋,望着蛋糕上格外刺目的芒果块,张了张嘴,却迟迟吐不出一个字。
      沈温叙冷冷瞥他一眼,转身进屋。
      直至房门落锁,云逸舟也再没任何动作。他像被按了暂停键,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门,一动不动。
      ————
      “张医生,他怎么样?”
      这是沈温叙进卧室问的第一句话。
      张医生:“目前来看是受凉导致的感冒。”
      他从药箱中拿出几盒药递给沈温叙,“这盒感冒药一天三次。这盒胶囊看他体温,高烧或者持续低烧再吃...... ”
      “嗯...... ”
      张医生正仔细给沈温叙交代注意事项,床上的人忽然哼了两声。
      郁秋凉往被子里缩了缩,将半个脑袋埋在被子里,似不满意,又扯过被角一点一点往上拽,直至棉被严严实实地挡住耳朵。
      沈温叙将郁秋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下了然,这是嫌他们吵呢。
      于是沈温叙指向门口,张医生意会,跟在他身后出门。
      ......
      五分钟后,沈温叙端着泡好的药进门。
      沈温叙看着床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眸色不自觉柔和几分。
      他轻唤:“郁秋凉,吃药了。”
      被子里的人往里缩了缩。
      “郁秋凉?”
      “嗯...”
      床上的人不耐烦地应了声,然后......又往被子里缩了点。
      眼看郁秋凉要将整个脑袋埋进被子,沈温叙在床边坐下,戳了戳郁秋凉仅露在外面的额头,“郁秋凉,起来喝药好不好?”
      被子里的人没反应。
      直到——
      沈温叙将被子往下扯了些,郁秋凉整张脸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脸周的热气散去,郁秋凉眉心微蹙,下意识想将被子拉回去,可被子被人拽着,怎么也扯不动。
      郁秋凉迷迷糊糊睁开眼,恰和床边的沈温叙对上目光。
      许是刚被吵醒的缘故,郁秋凉眼睛覆着薄薄一层水雾,他愣愣望着沈温叙,透亮的眸子中露出些许不解。
      沈温叙心下一软,连声音也轻了几分,“该喝药了。”
      郁秋凉对“药”这个字格外敏感,他视线落在沈温叙手中的玻璃杯上,眼皮逐渐耷拉下去。
      又要喝药......
      郁秋凉默默转过身,用圆乎乎的后脑勺对着沈温叙,无声表示他的抗拒。
      不想喝。
      可是......
      阳光透过薄纱洒在实木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杏色地毯挨在床边,恰与阳光交接,边缘的绒毛轻轻晃动着,染着些许微光。
      眼前的景象温馨,却陌生。
      这不是他的房间。
      “郁秋凉。”
      温柔的男声在耳畔响起,郁秋凉朦胧的眼神霎时清明。
      沈温叙,这是沈温叙的家。
      郁秋凉猛得从床上坐起,动作太急,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他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沈温叙眼疾手快,揽住郁秋凉的肩,没让他撞上床板。
      玻璃杯中的液体随着沈温叙的动作大幅晃动,好在玻璃杯口够高,药液并未溅出。
      “对不起。”郁秋凉哑声开口,“给你添麻烦了。”
      他大抵是烧傻了,还以为是两年前,竟因不想喝药使小脾气。
      郁秋凉此刻已完全清醒,他半低着脑袋,额间碎发遮住眼眸,身上露出淡淡的疏离感。
      “抱歉。”郁秋凉再次开口。
      他的脸颊因在被子里闷久了还有些许泛红,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望着沈温叙,明亮而又忧伤,像秋日草地上的落叶,于融入泥土前平静地沐浴阳光。
      沈温叙迎上郁秋凉的目光,心尖泛酸。
      无力,疲惫,忧伤...... 这些情绪本不该出现在郁秋凉的眼睛里。
      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短短两年时间将郁秋凉逼成这样?
      沈温叙忽然有些后悔,刚刚那么轻易让云逸舟走了,没在门口安排人给他揍一顿。
      “不麻烦。”沈温叙神色认真,“我不会觉得你麻烦。”
      任何有关于郁秋凉的事,在他这里都不算麻烦。
      闻言,郁秋凉眸光微动。
      他微微歪过脑袋,静静地看了沈温叙两秒,随即弯起眼眸,冲沈温叙笑了笑,道:“谢谢。”
      两个字轻飘飘地砸上沈温叙心尖,真诚却也疏离,沈温叙陷在郁秋凉的眸光里,忽地生出将郁秋凉抱进怀里的冲动。
      可是他不能。
      他害怕,怕自己越界的行为会引起郁秋凉的警觉,将他越推越远。
      于是,沈温叙没多余动作,只是将药递给郁秋凉。
      郁秋凉接过沈温叙手中的玻璃杯,将杯中的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占据唇腔,好在郁秋凉早已习惯,脸上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
      郁秋凉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对沈温叙说:“你去忙吧,我睡会就行。”
      沈温叙刚回国,应当有很多事要处理,郁秋凉不想太麻烦他。
      “不急。”
      沈温叙从口袋中拿出糖,放在手心,递到郁秋凉眼前,“我记得你喝完药总要吃颗糖。”
      糖纸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泛着光,郁秋凉盯着沈温叙手中的糖看了片刻,才用微微颤抖的指尖拿过那颗糖。
      郁秋凉小心翼翼撕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带有果香的甜味在舌尖缓缓漫开,逐渐掩盖过原先的苦涩。
      房间里很安静,沈温叙的视线一直落在郁秋凉身上。郁秋凉靠在床头,脸颊仍有些许泛红,整个人病恹恹地没什么精神。
      沈温叙清楚郁秋凉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这药后劲大,你好好休息,去春百味吃饭的事……”
      沈温叙本想说“去春百味吃饭的事我们改日再说”,可谈话间,他敏锐地捕捉到郁秋凉眼里闪过失落,于是他话锋一转,“如果你烧退了,我们就计划照旧。”
      “好。”
      郁秋凉的眸色亮了几分。
      话落,郁秋凉缓缓缩回被子,习惯性地将半张脸埋进被子,只露出那亮晶晶的眸子,直直望着沈温叙。
      沈温叙见他副模样,忽地生出几分不舍。
      好想在这房间里再待会。
      但想归想,沈温叙清楚自己在这只会打扰郁秋凉休息。纵有万般不愿,他还是帮郁秋凉扯了扯被子,轻声嘱咐,“好好休息,我在外面。”
      “嗯…”
      数秒后,郁秋凉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撑着床板再次从床上坐起。他摊开手心,里面是刚刚那颗糖的糖纸。郁秋凉望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没选择把糖纸扔掉,而是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将糖纸包好塞进自己的口袋。
      ……
      以往郁秋凉生病,总会在床上躺个三五日。可也许是生日运气不错,郁秋凉这烧竟在下午就退了。
      入夜
      二人按计划前往春百味。
      春百味是家老字号,位于老街。老街街道本就算不上宽敞,又逢元宵活动车辆限行,郁秋凉和沈温叙不得不将车停在街区外,下车步行。
      拉开车门,一股寒风扑面而来,郁秋凉不由往围巾里缩了缩,奈何围巾再大,也只能围住半张脸,寒风刮在耳朵上,又冷又疼。
      忽然间,耳朵覆上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郁秋凉抬手摸了摸——是耳罩。
      只是……
      这耳罩顶上好像有两团奇怪的东西,软乎乎的,好像是……猫耳?
      郁秋凉慢慢看向沈温叙,睁得圆溜溜的眼里写满疑惑:“?”
      后者强压下嘴角,正了正色,“挺好看的。”
      郁秋凉:“……”
      街上人来人往,郁秋凉不好意思顶着这么个耳罩,刚打算取下就被沈温叙拦住,“晚上冷,冻着容易再次发烧。”
      沈温叙说得有道理,郁秋凉没法反驳他,只得不情不愿地收回手。
      沈温叙视线落在郁秋凉头顶的耳朵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两下。
      然后……
      他毫不意外地被郁秋凉狠狠瞪了一眼。
      “吃饭。”沈温叙轻咳两声,强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去吃饭。”
      “等等。”
      郁秋凉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小摊,看着上面各种冬日防寒用品,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郁秋凉弯眸看向沈温叙,“你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天气这么冷,沈温叙也该戴个耳罩才对。
      郁秋凉一路小跑至摊前:“老板,有没有我头上这个耳罩的同款?”
      “猫耳耳罩是吧?我找找。”老板笑着从纸箱里翻出耳罩递给郁秋凉,“你运气不错,这东西刚好只剩最后一个。”
      “谢谢老板。”
      目的达成,郁秋凉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捧着东西往回跑。
      只是没跑几步,他便被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