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干嘛?”
程樾拿起一副猫眼墨镜扣在脸上,侧身看向店内的镜子,左右照照,还不错。
“你在哪儿呢?”
“逛街。”
就算齐肃适应多年,依旧不懂为什么他就那么钟爱打扮。
丝毫忘了当初他追媳妇儿时,为程樾鞍前马后了一个星期,才换来一次程·潮男·樾亲自操刀为他做造型,最后成功收获了爱情。
“是兄弟不?”
这话一出,气氛沉默下来,程樾示意服务员将刚刚试的墨镜包起来,才开口说道:“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取决于你要放什么屁。”
齐肃无语:“……你滚!”
不等程樾再次说出令人想死的话,他赶忙说:“没跟你开玩笑,晚上过来帮我救个场。”
程樾结完账,接过袋子:“不去,再见。”
说着就要挂电话,那头传来齐肃撕心裂肺的呼喊:“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程樾!程哥!程爹!!”
“诶。”程樾非常满意:“早这么叫我不就早答应了。”
还是年轻,明明能一步到位的事情,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电话在齐肃的咬牙切齿中挂断,仔细听还能听见咔哧咔哧的声音。
到底是自己的逆子,程樾望了望四周,拐去楼下日用品店,挑了支不错的牙膏预备送给齐肃当礼物。
保护牙齿,人人有责。
第22章 相亲
晚上7点,程樾拎着购物袋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高档餐厅,面上划过了几分诧异。
再次打开手机确认店名一致,这才抬脚迈进大门。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程樾刚要说话,齐肃就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我们一起的,走走走。”
程樾顺着他的力度:“不是,什么情况啊,值得你下这么大血本?”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不似其他西餐厅拥挤的环境,这里更像是早期古老的欧洲风味。
兴致冲冲的齐肃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打量了他一番,满意点头:“真不愧是咱们学校的第一潮男。”
随便一穿,就帅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程樾:“……还要你说。”
齐肃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眼睛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看后,压低嗓音:“哥们儿可是为了你下的血本,成败在此一举,你可要争点气啊。”
程樾不解的问:“啥意思?”
齐肃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很快你就知道了。”
程樾自以为他是来找自己当酒伴的,没想到餐桌前只端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套装的男孩。
见他们两人过来,男孩露出一个温润的微笑,程樾并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好奇。
齐肃热情的介绍道:“这是成少,我们公司成董的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新西兰有名的画家。”
成宇轩略带腼腆的笑笑:“就是个学画画的,齐哥过奖了。”
“都开过画展了,怎么不算有名!”
齐肃在国企工作,人情世故这一方面信手拈来:“成少,这是我兄弟,和我同校毕业,平时对艺术也有几分钻研。”
程樾:“……”
你是真敢吹。
喜欢研究各种时尚杂志,怎么不算略懂艺术呢。
毕竟服装搭配也需要有色彩敏感度嘛,四舍五入,也算是同道中人。
齐肃表示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然他要怎么说,说他兄弟虽然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毕了业却当起了小区保安?
他好意思当,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程樾懒得搭理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客气有礼的冲对方点点头:“程樾。”
成宇轩惊讶:“你也姓成?”
看着他们彼此在互相解释着自己的姓氏,齐肃诡异一笑,深藏功与名,瞧,话题这不就来了。
趁着说话的间隙,他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聊:“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来来来,为了这奇妙的缘分,我们碰一杯。”
成宇轩举起酒杯,莞尔轻笑:“确实很意外,很高兴认识你,程樾。”
到此时如果还不知道这场饭局的意义,程樾也算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眼瞅着齐肃的眼皮都快眨抽筋了,程樾心底轻叹一声,端起了酒杯与对方轻碰:“成少抬爱了。”
成宇轩抿了口香槟:“叫名字就行,成少太官方了,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这句话就说的很有意思了,前半句似是在表达他想拉近彼此的距离,以朋友相称,后面句略微俏皮话也是在尽显亲近之意。
程樾头都大了,只能故作矜持的颔首淡笑。
——
二楼,季淮堇是被奚茗拉来的,他要接待一个国外客户,需要来个权威的人镇镇场面。
能让季淮堇称作朋友的,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富二代,他们虽不是家里钦定的继承人,但每个人都在家族拥有一席之地。
(林书杨除外。)
奚茗的父母是政商联姻,哥哥接手了母亲的权力,他就只能跟随父亲从商。
有季淮堇在,一切困难瞬间迎刃而解,原本还意向不明的外国佬,在季淮堇的名号报出来后,顿时喜笑颜开。
“季,你是我来这里的最大惊喜。”
几乎是与那句“很高兴认识你”,同步而出。
季淮堇收回看向楼下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接过对方的示好。
楼上楼下一派祥和,却又透着微妙的氛围。
外国佬非要季淮堇品鉴一下他带来的雪茄,蒙特克里斯托,在国外享誉盛名,能与高希霸一争上下的古巴。
奚茗请人来当然不会忽略对方的爱好,发现季淮堇兴趣不大,主动拿出黑石林递过去。
修长的手指优雅从容的抽出一支,轻轻在鼻尖划过,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姿,季淮堇勾了勾唇,看了眼奚茗。
“修斯先生可以试试我们这里的烟,口感更柔和清淡。”
如果是奚茗这样说,外国佬肯定不会抽,但他对季淮堇有一种浓厚的滤镜,即便觉得这种他没听过的牌子比不上他所带来的顶级雪茄。
依旧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
黑石林自带香味的气息,随着袅袅烟雾萦绕在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程樾微不可察的耸了耸鼻子,目光打量了一圈后,忽然抬头看向上方。
雕花栏杆上,赫然搭着一只修长如玉的手,骨节分明,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指间夹着一根黑色的细烟。
好不讲武德,也不怕烟灰掉下来烫着人。
“看什么呢?”
齐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栏杆上的手早已消失不见。
程樾撇开眼,风轻云淡:“没什么。”
成宇轩和程樾都不是太能说的人,桌上只有齐肃积极主动的牵引着话题。
当然他也在尽可能的避免提到程樾的工作,倒不是看不起,而是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程樾就没有那么多顾虑,或许是抱着让对方知难而退的想法,他直接坦荡的自爆在小区做保安。
“我没什么大志向,有吃有喝能养活自己就行。”
齐肃维持了一晚上的笑容,终于不负众望的僵持在脸上。
大哥,你到底要老婆不要!
你这么说谁还敢跟你,谁想过三天饿九顿的日子啊!
成宇轩仅仅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即笑道:“程先生确实是个性情中人,我很羡慕你这样的性格。”
对比现在永远把自己包装完美的男人,程樾这种反而显得更真实一点。
齐肃怀疑他可能在说客气话,只能一边冷嗖嗖的对程樾放眼刀子,一边哈哈哈的干笑。
“抱歉,打扰了,这是季先生给您这桌送的红酒,请问需要打开吗?”
第23章 葛兰许
餐厅经理姿态恭谨的站在桌旁,身后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双手托着一瓶红酒。
桌上的三人面面相觑,程樾率先抓到其中的重点:“季...先生?哪个季?”
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季吗?
餐厅经理刚要回答,程樾摆在桌上的手机就率先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程樾心中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视线比手更快一步的望向四周,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香槟后劲太大,这瓶葛兰许口感还不错,喝完明天不会头疼,你和朋友一起尝尝。】
“什么情况啊橙子?”
齐肃凑过来小声询问。
程樾放下手机,神情自若的摇了摇头:“没事。”
转头看向还静候着的餐厅经理,眼神在酒瓶上定格了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开了吧,辛苦。”
“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餐厅经理笑着退后一步离开,留下服务生熟练专业的开酒醒酒,程樾抬眼不经意的瞟向上方。
葛兰许是澳大利亚的名酒,轻轻晃动酒杯,艳丽的颜色呈锯齿状挂在杯壁,红酒必须得大口喝,它需要让空气去唤醒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