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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教授,开门!我是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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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从大门口到厅堂足有十分钟的路程。
      程樾还以为只会见到季老爷子一人,没想到刚进入主宅,就看到里面坐着两位女性。
      “淮堇!”
      坐在下方首位年轻一点的女人,目光注意到季淮堇蹭的起身,看她的动作还以为要走上前,结果踌躇了一下,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程樾瞄了眼身旁人的侧脸,心中立马明确了,这位泪眼朦胧的女士,应该就是季淮堇的母亲。
      果然,下一秒。
      季淮堇微微躬身,口吻客气疏离:“奶奶,母亲。”
      季老太太倒没有季母那么激动,笑眯眯的应了声:“回来就好,去找你爷爷吧,他在书房。”
      一旁的季夫人红着眼眶想说什么,闻言只能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看到此景程樾心里悬着的石头突然就落了回去。
      季淮堇神色淡淡,转身就要走。
      “小程是吧,初次见面,留下来陪我们聊聊天吧。”
      季老太太还是那副笑模样,看着慈眉善目没有丝毫恶意。
      程樾看了她一眼,转头冲季淮堇弯了弯唇:“没事,你去吧。”
      奎伯也在旁边催促道:“大少爷,季老已经等您多时了。”
      季淮堇却充耳未闻,眼神认真:“真不陪我?”
      他倒想,但,来都来了。
      程樾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聊天嘛,我的长项。”
      他当保安时,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也不是白聊的。
      季淮堇可能是也想到了他的丰功伟绩,不顾他人的眼色,抬手帮他整理了下衣领,语气亲昵:“待的不舒服,就去外面等我。”
      不知道旁人怎么想,反正程樾挺开心的,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个热吻。
      他家季教授真的是攻界天花板!
      目送他跟着奎伯离去,厅堂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程樾坦然的站在那里,视线扫过脸色苍白的季母。
      “坐吧,招待不周,别介意。”
      季老太太客气的邀请一下,随后以要喝药的借口被人搀扶着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被刺激的还没回过神的季夫人,和静默不语的程樾。
      良久,她像是终于找回了思绪:“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那种?哪种。
      程樾目光冷静,声线平稳:“您希望是什么呢?”
      季夫人捂着胸口,急切的说道:“只是朋友对吗?你只是淮堇的...”
      “太太,小少爷闹着找您呢!”
      “什么!他醒了怎么也没人告诉我!”
      季夫人瞬时忘了方才的问话,起身跟着前来禀报的阿姨,快步走向走出了厅堂。
      程樾兀地笑出了声,眸底却越来越沉。
      时间一点点划过,直到季淮堇回来那两位季家的夫人都没再出现。
      季淮堇眸光一扫,在看到空荡荡的桌子时,眉头骤然紧蹙。
      他转身,望向门口。
      “奎伯,季家的礼仪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第111章 是在赌气吗
      季老爷子的书房其实是一整间院子。
      不同于前院厅堂的矜贵雅致,书房几乎称得上朴素无华。
      除了两间厢房,院子里被分为了两块区域,东边是一片花圃,西边挖了个池塘,旁边还盖了个茅草亭。
      可谓是将质朴的生活进行了个彻底。
      季淮堇推开院门,缓慢踱步走到池塘边手执钓杆的老头身边。
      “爷爷。”
      季老爷子目光濯濯的望着水面:“坐。”
      一晃多年,当初那个头发还没全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如今早已白发苍苍,满脸褶皱。
      季淮堇沉默两秒,俯身坐在竹椅上,自顾自的泡起了茶。
      表面整体环境看着再简约,实则桌上的紫砂壶和里面的茶叶,还是暴露了不凡。
      鱼漂轻动,桌上的茶也泡好了,季老爷子将钓到的鱼扔进木桶,转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错,看来吃了那么多年外国饭,老祖宗的手艺倒是没丢。”
      季淮堇笑了笑没说话,提壶斟满茶水。
      季老爷子眯眼凝望着他,浑浊的眼眸里晦涩难明。
      “上次你回来还是出国前吧。”
      细数一下,居然已经过去了九年,眨眼间的功夫,曾经那个满身清冷又透着倔强稚嫩的孩子,现在也变成了一个宠辱不惊,沉着稳重的男人。
      季老爷子垂下眼皮看着杯中缥缈的雾气,忽然开口:“你现在如此行事,是在跟我们赌气吗?”
      季淮堇淡然的吹了吹茶,轻轻喝了半杯,抬眸不动声色回望着他:“您怎么会这样想。”
      气氛陡然宁静,一老一少就这样无声的的看着彼此,池塘里鱼儿似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跳出水面打破了这场对峙。
      到底是曾经带过自己几年的人,季淮堇不愿与他走到针锋相对的地步,抬手帮他换了杯热茶,软下语气。
      “爷爷,您或许会觉得这很荒唐,但真实的情况就是。”
      季淮堇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无关其他。”
      季家还不值得让他费心费力,赔付上自己的一生,去寻求那微不足道的亲情。
      而这个道理,他从10岁就明白了。
      季老爷子突然怔忡,恍然间他好似看到了当初站在角落里的男孩,面无表情的望着年夜饭桌上阖家欢乐的场景。
      一群人逗弄着坐在宝宝椅里的幼童,而季淮堇像个游离在外的看客,不曾加入也不打扰,仿佛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也是在这个时候季老爷子发现了不对劲,当机立断的将人带在身边,亲自抚养。
      不曾想五年过去,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加剧了季淮堇的性格缺失。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温和内敛的少年,逐渐演变成薄情寡性。
      季老爷子深知他必须得换个环境了,于是果断提出要将季淮堇送去京城求学,结果这一走就再也等不到他回归的讯号。
      说后悔吗,望着眼前靠自己努力最终获取功成名就的孙子,他是欣慰的。
      可让他说一句不后悔,却也不尽然。
      若是能早点发现问题就好了,这样也就不会让他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手中的茶杯又开始泛起凉意,季老爷子沉默半晌,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不回苏城,不回家了吗。
      茶色淡了,季淮堇重新泡了一壶:“有空我会回来看望您的。”
      至于其他人,就算了吧。
      “啊,对了,还有小叔。”
      季老爷子终于笑了:“臭小子!”
      季淮堇敛眉低笑一声,动作娴熟的冲泡着茶汤。
      在这座奢华寂寥的宅子里,能让他惦记的也就这么两个人。
      季老爷子轻叹口气:“去把人带过来吧,让我见见。”
      季淮堇的手顿了顿,状似玩笑般的口吻,却也透着一股亲近之意:“他胆子小,还望您口下留情,别吓到人。”
      季老爷子也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人精,又岂会不懂他的意思。
      不由心下感叹,看来这个程樾在他心里很重要,若不是为了这个人,怕是很难见到他如此的姿态。
      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隐性的警告。
      季老爷子瞧着他的背影,到底是长大了啊。
      ——
      季淮堇本想着就算她们不待见程樾,至少会保持世家大族的体面。
      谁承想,当他再回到前厅,面对的就是程樾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里,旁边的桌上甚至连杯热茶都没有。
      这看似精致的朱楼绮户,背后却暗暗体现着那种高高在上的隐喻。
      季淮堇沉着脸,目光锋锐:“什么时候季家连待客的规矩都不懂了?”
      站在一旁的奎伯愣了下,视线扫过桌面后立马明白了什么:“抱歉,是我的疏忽,我马上安排。”
      季淮堇冷冷一笑,他早该知道的,他们本就忽视自己,又怎会尊重他带来的人。
      是他的错。
      “不用了,季家的茶我喝不起。”
      话罢他牵起程樾的手,抬脚向门外走去。
      奎伯赶忙拦人:“大少爷,您留步,季老那边还等着……”
      “你也知道他是季家的大少爷。”
      低沉厚重的嗓音响起,随即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奎伯脸色一变,低头躬身:“季先生。”
      季风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厅堂,他应该是刚参加完什么重要的会议,胸口还别着党徽。
      “错了就立正挨打。”
      他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眸光淡淡:“你以为别人会差你这杯茶吗?”
      奎伯顿时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季风遥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原本就官威颇重的气势,此刻伴随着他肃穆的神情,压迫感更是令人窒息。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含做了他好几年的跟屁虫。
      季淮堇常年平静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动容:“小叔,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