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吓得魂都要飞了的天永和尚听到这明显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一股脑的就都交代了出来。
只是就算到了这一步,他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都是忠念不对。
明明知道那孩子跟大寺庙的继承人有婚约,还勾引她。
甚至让她想要放弃前途悔婚……哪个当爷爷的,能忍心看孙女自毁前途了。
没错,不是他的问题,都是忠念贪心的错!
他难道就想杀死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大徒弟么!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杀了忠念和尚了?”
“我虽然杀了他,但是也是……”
天永被吓飞的理智稍稍回笼。
然后就着手电筒的光,看到了凝视着自己的年轻警察。
回忆起自己最初目的的天永和尚目眦欲裂。
——他刚刚都干了什么。
不行,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活!
此时的天永脑袋里面已经没有了‘我一个年老体衰的僧人对上身强力壮的年轻警察有没有胜算’这种想法,只想着要杀人灭口,让这件事继续成为雾天狗的传说。
好让自己的血脉日后不像自己一样守着这种深山老林里的破寺,而是成为光鲜亮丽的大神社的继承人。
天永和尚举起了木船桨。
天永和尚发动了进攻!
天永和尚……被一个过肩摔ko。
甚至考虑到对方孱弱的身体,萩原研二在摔人的时候还刻意垫了一下对方的头,防止老人家一摔直接人没了。
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但就算这样,天永和尚也没撑住。
“啊,他昏过去了。”
高月悠蹲下在人脸前挥挥手又谈了下鼻息。
很好,没死,只是昏了。
萩原研二看着高月悠还戴在脸上的面具,心情复杂。
真的很难说天永和尚到底是被甩昏的,还是刚刚又被她那张面具吓昏的。
太田警官见这边好像处理完了,这才赶紧走了过来——刚刚他担心自己出来会碍事,就一直躲在几步远的地方待命。
倒不是他胆小,而是他真觉得自己今天是有那么点走霉运。
贸贸然冲上来,别忙没帮上还添了倒忙。
那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然而就在诸伏景光和高月悠转头看向他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
太田警官的尖叫声也响彻天际。
原因也很简单。
手电筒的光线,张嘴晕倒的人,还有高月悠仍然没有摘下来的面具。
面具的受害者+1。
但这还没有结束。
听到尖叫冲下来的高木涉一马当先也跑了过来。
“你们没……啊啊啊啊啊啊!!!!!”
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吉田勇:“高木警官,怎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
面具的受害者,再+2。
【我踏马笑死哈哈哈哈哈。】
【什么葫芦娃救爷爷式受害啊。】
【被吓就算了,你们怎么还接力棒模式呢?】
【我刚刚真的超害怕的,但是现在我笑的停不下来】
【不愧是小悠,总能以奇妙的方式让事情像脱缰野马一样向着失控的方向狂奔呢……】
【不是,刚刚我吓的踹开了舍友的门,现在笑的抽风,但室友面色铁青的看着我了怎么办。】
【节哀,朋友。】
【走好,我的朋友。】
【我们会记得曾经有过你的存在的。】
【太过分了哈哈哈哈哈哈至少随个份子吧!】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本应充满神秘色彩、离奇诡谲的案件,竟然会以这样一种离谱的方式。
不管是被吓的自爆的天永和尚,还是差点也被吓得昏厥过去的高木涉和吉田勇。
这边抓捕了天永和尚。
那边的诸伏景光几人也从另外的房间找到了昏迷的秀念师父。
根据清醒后秀念的供词,他是在去警察们的房间的路上被袭击的。
“可是天永主持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几人的疑问。
秀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因为忠念,是我哥哥。”
他想着晚上去找这些警察,也是想要求他们调查真相。
他哥哥之前还打电话回家,说自己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一切都很好。
不可能自杀的。
哥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无论如何都不接受。
之所以特地出家然后跑来这里,也是因为之前结案结的稀里糊涂的,他不甘心,所以才想来调查。
本来他是想独自调查出来然后报仇的,但没想到还没等他查出什么答案,就碰上这几个警察来拍什么节目。
本来他没指望这些上节目的警察,但看几人好像真的分析的有模有样的,他决定相信他们。
“所以你才故意引我们往那边走是么。”
知道答案再返回去推敲,就能发现很多之前注意不到的细节。
比如为什么是他来找他们去吃饭,还有那些有意无意的提示。
“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调查出哥哥去世的真相。”
秀念一脸苦涩。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师父……不,天永他竟然会狠心到连警察都敢下手。”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替哥哥报仇。
真的绝对没有将其他人牵连进来的意思。
“嗯,我们相信你。”
高月悠真诚的道。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不怪你。”
停了高月悠的话,秀念显得放松了些。
这一幕看的太田警官直咋舌。
“你们那边……经常这样?”
随便说说话就让人稳定下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萩原研二本想说不是这样。
只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最后只得耸耸肩。
“习惯就好。”
是的,习惯就好,习惯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大概吧。
太田警官:……这也能习惯?
太田警官之前一直不觉得自己跟东京的同僚们有多少差距。
然而今天。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差距和无力感。
比不过。
真的比不过啊。
“说起来。”
萩原研二好奇另一件事。
“那个面具,哪里来的。”
他没记得小悠的行李里有这个东西啊。
虽然小悠经常变魔术似的掏出点什么东西,但毕竟是‘变魔术似的’而不是真变魔术。
“哦那个啊。”
高月悠想了想。
“我从厕所找到的。”
“本来想这里有‘雾天狗的传说’,那这个天狗的面具是不是也是线索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
正常人真的会在有‘雾天狗杀人’的传说的地方,还特地放个天狗面具么?
尤其还是厕所这样的地方。
这个是大不敬。
萩原研二:“……厕所?”
“是啊,而且还挺显眼的呢。”
不然她也不会一抬头就看到了。
她想了想,然后道:
“说不定这其实就是那位‘忠念’师父的指引了。”
萩原研二:“……”
怎么办,虽然完全不科学,但还真挺有说服力的。
毕竟如果不是悠酱心血来潮拿了这个面具,他们搞不好真有的查——毕竟这案子本来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而且弄不好,秀念师父也得遭了毒手。
跟纠结的萩原研二不同。
高月悠是真的觉得冥冥之中有些什么指引的。
毕竟如果天狗面具的位置不是那么显眼,她也不会注意到。
如果她没有注意到并且拿走,天永和尚也不会被吓到魂都飞了。
如果不是他先受到了惊吓冲击,后面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套出了话。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而且说道套话。
“哦对了。”
高月悠掏出一支录音笔。
“天永和尚的话我都录音了来着,应该也可以当做证据吧。”、
阿笠博士特质录音笔,收音功能一流,就算旁边有直升机都能录音,瀑布应该也没问题。
那可太能了。
萩原研二结果高月悠递来的录音笔。
突然很想问她到底哪儿弄来这么多‘恰到好处’的小道具。
就好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似的,总能在合适的时候掏出合适的东西。
“怎么了?”
“就是在想你这些道具,都哪儿来的。”
“就是顺便买的,毕竟女生一个人独自讨生活,有点‘女生自用’小道具很正常吧。”高月悠不觉得这是什么要隐藏的话题。
萩原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