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花花因为曾经被虐待过,除了花子之外,对其他人一直都很警惕,没想到花花跟这位小姐能这么投缘。”刚打过报警电话的管理员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过小姐还是要小心些,不要被抓伤了。”
樱田明雪垂下了睫毛。
哪里是投缘,是老奶奶花子及时摸了摸花花的脑袋,安抚住了它。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她对着神情悲伤的管理员点头致谢,然后目光落到了拿猫粮的茶几上。
茶几上很干净,上面的东西也很少,只有几包码整整齐齐的猫粮和一个相框。
“咦,这是花子奶奶年轻的时候吗?”幸村精市的目光随着樱田明雪的视线落到了相框之中的相片上,相片显然已经很多年了,即便照片过了胶,但颜色还是有些黯淡了。
“嗯。”管理员走了过来,看着照片中的笑得灿烂的
俊男美女,说起了花子奶奶的故事。
其实花子奶奶的故事很简单,她曾经有个即将结婚的未婚夫,但后来不幸车祸离世,生命定格在了风华正茂的年龄。由于两人感情很深,花子奶奶一直无法再开展一段新的恋情,因此孤独地过了一辈子。
“也许花子阿姨等这一刻很久了,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和叔叔团聚了吧。”管理员拿起相框,详端着照片的两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来管理员竟然是花子奶奶未婚夫的侄儿。
难怪樱田明雪感觉两人轮廓有些像。
可是死后两人并不能团聚。
樱田明雪已经认出花子奶奶的未婚夫正是她刚刚在楼下第一眼看到的英俊男子。
“这种全世界都看不到你的孤独生活,要不是有花花可以看见我,我是一刻都忍不下去的。早知道死后是这个样子,我一定会早早找个自己所爱的人,免得阳介因为担心我,从而滞留在人间。”花子曾远远看到过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现在还不知道大部分灵魂之间不能相互看见。
没有看到阳介,她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以阳介爱热闹的性格,她简直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虽然没有看到阳介,但花子清楚阳介一定陪了她很久很久。
“谢谢你明雪。”想到此处花子露出了一个释然又带着落寞的表情,身形也渐渐的黯淡。
滞留在人间的亡魂就靠着心里的一股执念硬撑着,这股执念如果得到化解,亡魂就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不见。
花子奶奶的执念就是解救她关在房里的花花。
看到花花得救,也知道阳介的侄儿会将花花照顾得很好,她自然也就不再对人间有任何留恋。
眼看着花子奶奶即将消散,樱田明雪心中焦急,花子和阳介在漫长的孤独中坚守了几十年,应该知道彼此之间的心意。
只是看着幸村精市和管理员,她一时又不敢暴露亡魂的存在。
正当樱田明雪左右为难之际,忽然眼前多了一道背影。
原来是幸村精市突然上前了一步,走到管理员跟前,“叔叔,您能带我去阳台找一下网球吗?”
管理员这才意识到两人的来意,虽然心底有点不舒服幸村精市在这种时候还只想着他的网球,但是还是带着他往阳台方向走去了。
目光从两人的背影收回,樱田明雪连忙低声叫住了花子:“可是花子奶奶,阳介一直都在您身边啊。”
花子蓦然愣住,原本如烟雾般缥缈的身形也变得凝实起来。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难怪她在附近飘荡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别的亡魂。
原来大部分灵魂之间是相互看不见的。
两面宿傩那样可以被普通灵魂看见的灵魂是极其少见的,就像可以看见普通人看不到的亡魂的超能力者一样稀少。
她跟阳介之间的坚守虽然令人感动,可却也只是无数个亡灵中普普通通的一员,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死后竟然连彼此相见都做不到。
若非有明雪的提醒,花子甚至都不知道阳介孤独地等了她几十年。
“花子奶奶你想见见阳介吗?”樱田明雪以前不理解这种孤独,只觉得他们吵闹,可随着父母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反而慢慢体会到了这种滋味儿。
“我可以吗?”
樱田明雪点了点头,上前拉住花子的手,“你只要朝我走过来就行了。”
或许真正的爱无须多言,又或者他们在等待彼此的几十年中,早已将该说的话说过了。
花子和阳介只是看了彼此一眼,就明白了对方心底的千言万语。
不过现在的樱田明雪是灵魂状态,只看到“自己”带着幸福的微笑拥抱了一下空气。
当她回到身体时,却见门口多了两个人,正是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
第22章
樱田明雪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
亡魂留在世间是需要消耗能量的,但是因为执念的深浅或者灵魂的强度的不同,能够滞留时间也不一样。
在不吸取咒力的情况下,樱田明雪见过滞留人间最久的就是早苗小姐,她整整坚持了十四年。
至于阳介先生,准确来说,是阳介爷爷。
他之所以坚持了六十年之久,是因为吸取了咒力。
咒力堆积即为咒灵。
阳介爷爷就是一个即将转换成咒灵的亡灵。
他的执念太深,而且又因跟花子死后不得相见,怨气极重。
因此他形成的咒灵还非同小可。
在还未完全形成的时候,咒术高专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伊地知洁高就是为此而来。
只不过阳介爷爷的执念就是跟花子死后相见。
所以在执念完成后,他便再无遗憾地离开了人世。
而他身上堆积的咒力,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瞬间随风散去。
“看来你今天又不能大展身手了。”见咒灵尚未形成就已经自行消散,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阴阳怪气地对松了口气的虎杖悠仁道。
虎杖悠仁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如果世间的咒灵都能像阳介先生这般完成执念就消失于世,他可以一辈子都当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宿傩见此,无趣地摊了摊手儿,又看向了樱田明雪,“你不是要收报酬才肯出借身体么?”
如果说高桥夫人所付的报酬来自高桥真司,那么这个花子呢?
两面宿傩环顾了一下这个六十年前称得上豪华但如今已经沦为贫民窟的公寓。
虽然收拾得整洁干净,但是家具、家电都很陈旧,显然房屋的主人就过着相当拮据的生活,根本不可能付出什么像样的报酬来。
至于到樱田家里去打扫卫生,那更不可能了。
咒术界一直派人“监测”着樱田明雪,自从发生两面宿傩被困在樱田明雪身体出不来的事后,这个“监测”樱田明雪的人就变成了虎杖悠仁。
所以两面宿傩知道樱田明雪跟花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这就是报酬。”在幸村精市跟管理员从阳台进入客厅的前一秒,樱田明雪将地上的花花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圆脑袋,花花虽然有些僵硬,可喵喵叫了两声后,就将脑袋埋进了她的手肘之间。
……
刚刚管理员在阳台上报了警,立海大警察署的警察、立海大附属医院的医生很快就到达了现场。
因为涉及到人命,五人全都被请去了警察署。
看到上个星期才见过的樱田明雪跟幸村精市,副警部真田诚一郎再次跑去旁听了二人的笔录。
“因为我听到了花花的叫声,它叫得很可怜,我以为有人在虐猫,就想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又不好无故擅闯别人的家,幸村同学为了帮我,才把球打到了阳台上。”
她的理由说实在很蹩脚,根本就骗不过职业组的真田诚一郎。
但是真田诚一郎并没有拆穿她,倒不是看在幸村精市的面子上。
而是上面给他发了一条很奇怪的指令——这个女孩子牵涉其中的案子,不管她参与进来的初衷或者破解案子的过程有多离谱,只要她能给个稍微过得去的理由,就不要再深究下去了。
当然前提是她没有违法乱纪。
真田诚一郎听到这个离谱的要求时,虽然知道上级必然有他的理由,但是还是很好奇这个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上级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因此他去查了一下这个女孩子,结果发现她在失去父母的一个月来已经离奇地卷入了好几件案子了,而且个个是命案。
当然命案跟樱田明雪无关,她主要担任推理犯罪分子的侦探角色。
另外其推理方式比喜欢睡着推理的毛利小五郎还要令人深刻——她喜欢以被害者的口吻进行推理。
如果凶手在现场的话,她总会情绪激动且愤恨地指着凶手,“就是你杀的我!”
那种咬牙切齿的骇人状态完全就像是被害者从地狱爬回来索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