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可以燎原

  • 阅读设置
    第14章
      他点点头,掏出张一百金币的大钞:“哥哥,我给你点钱吧。”
      “给我钱?”我一愣。
      他笑着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青春洋溢:“对,是我给你的感谢费。”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财不外露,别动不动一点小事就给别人钱,你一个小孩,那些坏人知道你有钱会来找你麻烦的。”
      “那好吧,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帮忙。”他听见我这样说,站直身居然跟我差不多高,左右看了看,腼腆地说:“哥哥,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我和保镖走散了。”
      “保……镖?”我看看他身上穿的是附近贵族高中的校服,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救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建议他:“你要不联系一下你的保镖?让他来接你。”
      “不行。”他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还没成年,没有安装脑机芯片。”
      我这才想起来他们这些贵族的城邦有法律规定18岁之前不能安装脑机,“那你记得自己家的位置吧?”
      “知道。”他点点头,告诉了我一个地址。
      “天玑庄园?”我感觉有点熟悉,瞥见光屏上的任务追踪栏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我要去送净水藤的地址吗?”
      “那是我家,”他笑着问:“哥哥你要去送净水藤吗?”
      我突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很熟悉,前几年热火症死了很多人,在新闻上看到过天玑庄园是研发出热火症特效药的冯海院士的住所。
      震惊地问:“你是冯老院士的孙子?”
      他点头:“我叫冯少央,哥哥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我叫孔鸳。”没想到居然救了大英雄的孙子。
      得了热火症一个月内百分百死亡,感染率也很高。
      我得了病之后就躺在家里等死了,我爸看到在征集试药的志愿者就把我送去了火星科学院的试验区。
      如果不是冯院士及时研发出了这种特效药,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一直心怀感激,但没有跟他老人家当面表达感谢,想到就要见到他真人了,不由得有些紧张。
      去指定的供应商店里拿了两盆净水藤,我就带着冯少央开车前往天玑庄园。
      冯少央搂着我的腰,看起来十分兴奋:“这是我第一次坐机车,我也好想开一次。”
      “嗯,等下次有机会吧。”我才不敢让他千金之躯试驾,万一他摔着伤着了,可担待不起。
      他还想说什么,被我低声制止了,“嘘,有人跟着我们。”
      我觉察到有辆飞艇如影随形,试图加速摆脱无果。
      附近有加油站,那里有警卫人员,跟踪我的人应该不敢胡来。
      于是我一个甩尾把车停在了加油站边上,警惕的看向身后,一愣:“怎么是你?”
      “孔鸳,你以为是谁?”历观兴把飞艇停在我旁边,重重甩上车门,朝我走过来:“我今天才警告过你,你又跟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真是寡廉鲜耻。这小白脸是谁?”
      第12章 “早点娶他回家”
      “我寡廉鲜耻?”我几乎难以控制自己长久来的愤怒,强压下情绪笑了:“有事我们找时间单独说,我要送他回家,还得做兼职。”
      “孔鸳哥哥。”冯少央上前拉住我的手:“他是谁?”
      我说:“普通朋友。”
      历观兴像是被刺激到了哪根神经,一把推开冯少央,抓住我的胳膊,有力的手指钳得我生疼,咬牙盯着我说:“孔鸳,你还是我的老婆,我让你离别的不三不四的人远一点!”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妻子吗?!”我眼眶发热,试图挣脱他的手臂。
      他更加用力地把我按在了一旁的墙边,低头试图亲吻。
      我无法接受在这么多人面前做本该夫妻之间私密空间才能进行的亲密举动,慌忙左右扭头躲闪:“历观兴!你是不是疯了?”
      他突然安静下来,却并不放开我,唇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阿鸳,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你跟我回家。”
      我愣在当场,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几乎让我想吐:“太晚了。”
      “不晚,”历观兴用力抱着我,哑声说:“我已经跟她分开了,阿鸳,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暖得我早已经冰封的眼泪都融化了,我想我还是喜欢他的,可是……
      我的父亲还算是个合格的父亲,却不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他出轨了无数次,我深切明白母亲有多痛苦。
      母亲一次次原谅他,换来的是下一次背叛,和他近乎麻木的请求原谅:“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
      如果母亲态度强硬,他就会拿出杀手锏:“你跟我离婚阿鸳就没有父亲了,你也不希望他不幸福吧?”
      所以发现历观兴出轨的时候我就已经坚决要离婚了。“对不起,我无法接受……和一个不爱我的人一起生活。”
      历观兴低声说:“我爱你的。”
      我推开他:“婚内出轨让别人怀孕就是你作为丈夫对我的爱吗?”
      历观兴闻言恼羞成怒地抓住我的脖子,强迫我抬头看他:“孔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况且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的!”
      我想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反常了,这样一个高傲尊贵的政客,居然会主动来找我,还请求我的原谅。
      原来……他被绿了,还差点帮别人养孩子。
      我心已死,不想再跟他纠缠了,“放手。”
      历观兴似乎被我脸上的表情吓到了。
      趁他发愣的那瞬,我用力把他环着我胳膊的手臂挣开,往前走去,却感觉到身后有阵热风。
      冯少央:“哥哥小心!”
      下一秒他倒在了我的车上,悬浮机车被撞得倒了出去,储物箱里的净水藤摔了个稀巴烂。
      “冯少央?”我赶忙去扶他,“没事吧?”
      冯少央身上穿了防暴服,充气垫挡住了刚才受到的冲击力:“没事的,哥哥。”
      历观兴双目通红地拿着冲击枪,似乎还没从愤怒中缓过来,看到我和被他打倒在地上的冯少央,难以置信地扔掉了手里的枪:“对不起……”
      已经有警卫员被惊动,朝这边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可能是受到刺激,有点虚实混淆症。我们打算私了。”我扶着冯少央站起身,帮他把已经废掉的防护服脱下来:“等我一下。”
      冯少央点头,担心地看着我:“哥哥,小心一点那个疯子。”
      “没事的。”
      我走过去跟警卫做了简单解释,因为没有人员伤亡或者过大的经济损失,一般政府是允许私下解决的。
      警卫员点头:“留好证据,以免后期纠纷。”
      我对他的好意提醒表示了感谢。
      警员走后,历观兴看着我神情复杂:“谢谢。我没想到……你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
      我转身压低声警告他:“你想杀我没关系,我只是个青铜城的下等公民,法律不会保护我。但他是黄金城的上等人,不是你能得罪的。我刚才说的你有[虚实混淆综合症]不是开玩笑,下次再出事就不一定有这么幸运可以私了了,我建议你尽快去看医生。”
      “虚实混淆综合症?”历观兴抓住头发露出苦恼的神色:“阿鸳,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出气。”
      他可能以为我会去安慰他,我后退一步,转身去把车扶起来,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净水藤,叹气把它们捡起来。
      也来不及回供应商那里拿新的了。不过这里离我家不远,我想到了解决办法。
      我骑上车,招呼冯少央:“走了,要去我住的地方一趟把净水藤换一下。”
      冯少央上车坐在我身后。
      历观兴追过来:“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拍下头盔挡风玻璃,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声说:“历先生,希望下次再见是在民政局。”
      飞速行驶在高速飞行车道上,我心里难受,速度越来越快。
      轻轻抱着我的手臂收紧:“哥哥,别难过了。”
      我这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个人,侧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难过。”
      “哥哥要离婚了吗?”冯少央趴在我的肩头问。
      我愣了愣,只好承认:“嗯,快了。”
      冯少央年少无知,说的话也很没有情商:“他对你那么坏,离婚也挺好的,恭喜你了。”
      离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有什么好恭喜的?我叮嘱他:“今天的事别告诉别人。”
      “好。”
      我把车停在门前,搬着断的杂七杂八的净水藤进了院子。
      冯少央和阿勒一见如故,掏出书包里的肉罐头蹲在地上喂给它吃。
      阿勒高兴地围着他打圈圈转,哈着舌头看我,似乎特别高兴。
      我点头示意它可以吃,看他们玩得开心,就低头用水冲干净包装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