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沉默片刻,脸色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对,我想让你当我的专属理疗师。”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可以还您的钱,”我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笑着说:“也不用着急离婚了。”
他听前半句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听完我后面说的话脸色一僵:“还是要尽快离婚。”
“啊?为什么……”我不解地望着他看得入了神。
他轻咳一声:“我不太喜欢有家室的人为我服务。”
还真是奇怪的癖好。我点点头:“法律规定了,最快也得等三个月冷静期。这期间,我没有离婚还不能为您服务,暂时先欠着您的钱可以吧?我会还利息的。”
他神色无奈地看向一边的落花,说:“我利息很高。”
我唉声请求他:“可以低一点吗?我们按照银行定期存款利率来吧?”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刚好有一朵花掉落在我的头上,我刚想抬手去拿。
“我不是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人。”他率先拈起了花放在手心里看了看,低头对我说:“为了让你少还一点利息,我勉为其难允许你在离婚前帮我做理疗服务好了,你要懂得感恩。”
我皱眉听他说怜香惜玉什么的,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香什么玉好像是我?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我打小就比同龄人个子高,长得也就是正常男性的样子,虽然老师经常夸我清秀,但我不知道个中有多少是抬举的成分。
历观兴经常嫌弃我不够漂亮,没有其他人的同性妻子柔美,很多人知道我居然嫁给了一个同性做妻子,还会觉得奇怪。
因为我看起来并不像同性恋,尤其不像能当别人妻子的那种同性恋。
所以我从没觉得自己长得好看,甚至为自己的外形条件太差而感到自卑。
而这个人居然说我是值得他怜惜的?这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看我沉默,权上客把那朵花送到我的面前:“但在这期间,你不能和你的丈夫有任何亲密举动,包括且不限于刚才那样让他牵你的手……或者亲吻你任何地方。以花为证,如果同意,就请你收下。”
我垂下眼帘看着静静躺在他掌心里的那朵娇嫩粉粉的小花,红色的朱砂痣又一次灼伤了我的眼睛。
沉默片刻,我下定决心接了过来。
他唇角微扬,抬手在我头发上揉了揉。
我呆呆地看着他迷人的眼睛,很少有人能这样居高临下地碰到我的头顶。
从头发上掉下来几片花瓣。
他站在那里,对着我微笑:“加我好友,地址发你。”
“地址?”我轻捏着那朵小花,支支吾吾地说:“不是去我们店里面吗?”
“那里太乱了,上次去我遭到了刺杀,所以议院发布禁行令限制了我的出行范围。”他有些遗憾地耸肩:“所以,只好麻烦你来我家找我了。”
我试图讨价还价:“那我可不可以不辞职?这份工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但你放心,只要您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权上客沉默了一下,正要说话突然抬起下巴看向了转角处。
“kinque,你再不去,小莲都要生完孩子了。”许久不见的齐嘉瑞突然从拐角走了过来,看到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可爱的小朋友,你和kinque藏在这里干什么呢?”
“齐先生……”我看到权上客神色冷淡,以为他不愿意让齐嘉瑞知道我们的约定,就帮着打了个掩护:“家人住院了,我刚好碰到kinque先生,就顺便问他一下上次按摩之后有没有哪里不适。”
“哦,上次你让我帮你问候kinque,他回来之后我忘记告诉你了。”齐嘉瑞走近拍了拍权上客的肩膀,把我们上次的聊天记录展示给他看:“小朋友很关心你的,你要不要加他一个好友啊?”
我想起来聊天记录里试探他的话,忐忑地瞥了一眼神色微妙的权上客,慌忙试图解释:“那个……”
“可以,”权上客却把他的光屏上的星辰码共享给了我:“你扫我吧。”
我只好添加了好友。他的头像是一片蔚蓝的海洋,天空也是湛蓝,万里无云,只见几只海鸥在天际盘旋。
他顺手把地址发给了我,脸上却毫无波澜地对齐嘉瑞说:“不要打扰甲未看望家人了,我们走吧。”
我看了一眼光屏,他发给我的地址居然是黄金城有名的富人住宅圈,那地段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听说很多有钱人都在那养情人。赶忙回了一条信息:【引用#要去这里吗?】
他挑眉看着我,光屏上用意念回复了消息:【有什么问题?】
我当然不敢提问题。
齐嘉瑞跟我挥手告别,同他并肩往另一栋产科大楼走了过去:“kinque,你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权上客素来冷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暖意:“都好。”
我心里一酸,原来是他的夫人要生孩子了……那他不举是骗我的吗?
转念一想,也可能是跟赫然一样,在培育室融合出来的受精卵再植入他的夫人体内的。
毕竟他都七十多岁的高龄了,怎么可能还没结婚呢?搞不好都有孙子了。
那冯海干嘛还说要让他娶我回家?黄金城有一夫多妻制吗?
而且冯院士说他是正向变异,不会衰老,仔细想想还挺羡慕他的。
我把没抽完的烟扔进垃圾桶,胡思乱想地走回赫然的病房。
赫然躺在床上带着呼吸机,为了防止感染,我还是只能在玻璃门外面看他。
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到时候我打算把他带着去上班,不知道老板会不会允许。
如果不行,那就只能再花钱买一个育儿机器人了,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满怀心事地回到家,想起来权上客给我的那朵小花,把它夹进了床头的那本《本草纲目》里。
今天好不容易轮到我休息,一想到晚上还要去历家吃饭就浑身乏力,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空无分文的钱包。
我叹了叹气,辗转反侧间才想起今天是疯狂星期三,上周为了忙着给赫然安排手术都错过了登录!
我的小鸡还在孵化箱里,我赶忙跳起来跑到书房,趁着还有时间赶紧登录上线,放松两个小时。
不知道谁帮我把孵化箱打开了,小鸡正蹦蹦哒哒地在吃饲料。
我住的地方很偏僻,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不怕小偷,院子都没关门,是哪个好心人来帮我喂养小鸡了?
点开会话列表,这才发现多了几条元友消息。
我忘记了关闭元世界和星友之间的关联了之前只有历观兴一个,现在多了好多客户。
我赶忙解除关联,但已经有不少人自动添加我好友了,其中居然有今天才添加的权上客。
他的元世界昵称就是kinque,没想到齐嘉瑞这家伙好过分,在现实里喊他的网名,太社死了。
我可不想在现实里被齐嘉瑞叫我yakoo,我扫了一眼添加我的人,发现了一个叫做cherry的家伙,头像就是齐佳瑞的星友头像……
完了。
现在把他拉黑也来不及了,甚至可能得罪人。
我觉得他可能不会这么没有边界感,毕竟我跟他又不熟。
下一秒,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yakoo小朋友,我来给你的小鸡喂食了。看,我把它们养的多好,不感谢我吗?”
“齐先生……”我顿了顿,回头刚要感谢他帮我喂小鸡,却看到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不觉声音微颤:“……权先生?”
“你叫他权先生?”齐嘉瑞诧异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人:“kinque,你告诉了他真名了?”
权上客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
齐嘉瑞见鬼了一样,摇了摇头:“你这见异思迁的速度可够快的啊,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要为死去的前男友守寡一辈子,今天就又遇见新的心动对象了?”
我:“……”
权上客看了我一眼:“只是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隐藏的。”
“谁敢叫你的名字。”齐嘉瑞唏嘘一声,走近在我耳边悄声说:“全mars知道他本名的不会超过十个人,你是怎么套出来的?”
我决定以后都不叫他的名字了,从善如流的改口:“我不知道kinque先生的其他名字。”
齐嘉瑞嘴角一抽:“小坏蛋,还想骗我?明明你刚才就是喊他权先生了。”
“您听错了。”
齐嘉瑞无可奈何地点了点我的鼻尖:“你和kinque合伙欺负我,不跟你们玩了。”
我看他要走,以为他生气了,试图挽回:“齐先生,谢谢你帮我喂小鸡,不进来喝口茶再走吗?”
“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齐嘉瑞打开传送门,转瞬就消失了踪迹。
我没来得及尴尬,就听到权上客说:“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喝茶。”
“……啊,请进。”我抬手邀请他进门,“不嫌弃的话可以坐一下,我这里比较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