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前我不太相信冯海所说的我可以净化辐射这件事,但事实证明我确实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赫然之前的心脏支架手术很成功,可以出院了,就跟着我住进了权上客的家里。
白天权上客出门了,他公务繁忙,我一般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他也不会限制我的自由,白天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还借了我辆车,给我了张黑卡,让我随便去逛,想买什么就买。
我当然不可能用他的卡上的钱,不然欠的钱不越来越多了吗?
不过车我还是会偶尔开一次的,开完了之后我就会帮他把太阳能充满再放回车库。
我开车带赫然去逛了儿童乐园,他特别高兴,虽然因为心脏问题还不能做那些刺激的项目。
金碧辉煌地方别墅豪华气派,让小小年纪的赫然大受震撼,他躲在我的怀里小声说:“爸爸,我想回家……”
“爸爸已经搬出来了,不跟爷爷奶奶住了。”我知道他不太适应这里的新环境,而且他的爷爷奶奶虽然对我不好,但却很宠溺他:“然然,是不是不想跟爸爸?”
“想……想跟爸爸一起。”赫然紧紧抓住我的手指:“不回家了,和爸爸住这里。”
“赫然好乖。”我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红苹果一样的小脸蛋:“爸爸带你去看看我们住的房间。”
我住的是保姆间,很实用但并没有那么奢华,不过比我们之前住的老房子要好很多。
一进门阿勒早就闻到了味儿,围着小主人转了好几圈直摇尾巴:“汪汪汪!”
赫然抱着它亲了又亲:“阿勒!”
我关上门。
赫然在房间里的摇摇椅上玩的不亦乐乎,而且还有秋千,颤颤巍巍地迈着笨拙的小步子趴在秋千上晃来晃,回头冲我笑得流口水:“爸爸,赫然喜欢这里。”
这间房子我也住得很不错,点头:“那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好吗?”
“嗯!”他想了想又撇撇嘴:“那父亲会来这里住吗?”
“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和历观兴已经离婚的事,只好蹲下身抱着他低声说:“爸爸欠了别人好多钱,必须要留在这里还债,你父亲他……可能来不了这里。”
赫然泪汪汪的说:“爸爸、是为了给我治病吗?才不得不跟父亲分开……”
我没想到他居然懂事了这么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赫然不要自责,你是爸爸的孩子,让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爸爸的责任。”
赫然眼泪流了下来,“爸爸喜欢父亲,分开会难过,晚上会哭。”
我想起来那天晚上发现历观兴出轨,连夜就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结果还被他父母骂了一顿,说我自不量力。
带着赫然连夜离开了历家,租好房子,我特别累,气得蹲在地上好久没缓过来,可能那个时候流过眼泪被他看见了。
我刚想说没关系,却听到有人在轻轻敲门:“best?”
“是我。”男人低沉的声线传进来。
赫然瞪大眼睛看着门口,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把门打开,扑进了权上客的怀里:“父亲!父亲回来了!”
“……”
权上客和我同时愣在原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指正。
“汪汪汪~”阿勒居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溜烟儿跑过去冲着权上客摇尾巴,因为最近他喂了它很多火腿和肉干,这家伙叛变了。
我赶忙走过去抱住赫然,把他从权上客身上拽开:“他不是……”
“赫然,看父亲给你买了什么?”权上客抬手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说话,另一只手把会飞行的机械套盒递给他。
“猴猴、八戒、师父、沙和尚……哇。”赫然高兴地拍着手抱住跟他差不多高的玩具,给我看:“爸爸,在医院里我看到有好多小朋友都有,但他们只有一个,我四个都有,快看,父亲、给我买了。”
我只好苦笑,让他在屋里玩,对身旁微笑的男人说:“权先生,借一步说话。”
他对于刚才冒认赫然父亲的名号分毫没觉得不妥,甚至还很自得其乐:“这有什么不好?赫然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第21章 “祝您赏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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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出门买的食材做了赫然最爱的晚餐,四菜一汤,只准备了两副碗筷:“权先生,我们要吃饭了。”
我的意思是他应该离开,但他却坐在了我给自己准备的碗筷所在的位置。
我有些尴尬地说:“那个……”
赫然拿着纸巾盒子走过来,身后跟着叼着的饭盆的阿勒:“父亲要干活,才能吃饭的。”
权上客恍然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抱歉,我忘记了,应该帮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忙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试探着问:“您不是说平常都喝营养液吗?”
“偶尔吃一下饭菜也很好。”他笑着拉住我的手,起身走进厨房。
我被他触碰过的手微微发热。
等我反应过来时,权上客已经帮我把甜菜汤端上了桌子:“谢谢。”
他冲我微笑:“我在这蹭饭,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不客气的。”我垂眼从他的目光中挣扎出来,转身去厨房重新拿了碗筷:“赫然,别玩秋千了,来吃饭。”
权上客看着我:“他喜欢这个秋千吗?”
“嗯,他很喜欢。”我点头,被他灼烫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把赫然抱到他的宝宝椅上,他长大了很多,旧的椅子都快小了:“然然,是不是挤了点点?爸爸过两天带你去买新的。”
赫然却拉住了在一旁的权上客手臂:“爸爸带父亲一起去吧?”
我尴尬地说:“不要了吧,他很忙……”
权上客也挨了过来:“好啊,我没那么忙。”
赫然高兴地用肥硕的小手鼓了鼓掌,看着我们俩笑得格外开心:“父亲答应了。”
“那好吧。”
吃完饭,我去洗碗,听到权上客在客厅带赫然拼玩具,他们俩似乎特别合拍。
权上客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把赫然逗的咯咯直笑。
我从厨房出来,发现他们不在屋里了。
出门,权上客正带着赫然遥控拼好的玩具在天上飞行,还闪烁着彩色的光。
赫然高高坐在权上客的肩膀上,冲我招手:“爸爸爸爸!”
“赫然,你怎么能这样?”我惶恐地快步走过去把他从权上客背后抱下来:“权先生,您太宠他了……”
权上客看到我怀里抱着孩子离他远了很多,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
刚好玩具燃起蓝色的光,我看着他的表情,从中看出了一抹忧伤,不由自主的朝他走近:“对不起,我只是……怕赫然太重了,您会不会太累?”
“赫然不重……”赫然闻言委屈地说:“爸爸就是不想让我和父亲一起玩。”
我尴尬极了,板起脸故作威严:“然然。”
权上客闻言神色松弛下来,笑着揉了揉赫然的头发:“赫然说的对,爸爸就是在嫉妒我们两个人关系比较好,他是太爱你了,担心被我抢走。”
赫然听了他的话,抱住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赫然最喜欢爸爸,父亲只是第二。”
我把赫然哄睡着,然后和他一起走在庄园的林间小路上。
周围种了很多改造了基因的夜光丝柏,在星光下闪烁着梦幻的粉紫色辉光。
我不习惯沉默,没话找话:“您喜欢粉色的树吗?”
“因为要跟你一起赏月,”他停下脚步,专注地看着我:“我特地让护林员换了这个颜色,是不是比蓝色更浪漫?”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目光躲闪,顾左右而言他:“明天早上您不是要去开早会吗?还是快做完理疗比较好,我们快点走吧?”
他却拉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继续往前的步子,“阿鸢。”
我呼吸一滞,脖子僵硬地回头,努力憋出笑容:“怎么了?”
权上客声音压低:“为什么从一开始重逢,你就一直在躲着我?”
我听出他话语里的低落,却不敢表达关心,怕给了他不该给的信号,也怕让自己燃起希望的火苗:“我不打算跟你或者谁发展更复杂的关系,保持距离比较好。”
权上客试图拿赫然说服我:“但是赫然很喜欢我。”
“他只是把您当成了历观兴。”我低声说。
权上客听到他的名字沉默了片刻才说:“但我会对赫然和你比历观兴好一百一千倍。”
我鼻子不争气地开始酸了起来,梗声说:“我不需要别人对我多好,我只想做好我该做的工作,独立自主地把我的儿子养活长大。”
权上客和我对视了很久,把我按在怀里:“你不需要这么辛苦……”
“一点也不辛苦。”我绷直身体被他抱着,很不自在地推在他的心口:“您也许应该找个人陪您共度美好时光,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