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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缺钱的我被神豪系统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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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刚才饭桌上,廉清宴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冷淡和疏离以及沈望京小心翼翼又屡屡碰壁的试探,他都看在眼里。
      沈望京仰头喝掉半杯酒,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我能干什么?就请他上船玩啊。”
      “请?”
      “嗯……用了点小手段。”沈望京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让人把他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调整了一下。”
      看来所谓的调整显然不是温和的。
      但这确实是沈望京能干出来的事,惯常带着他那不计后果的疯劲和强横。
      “你没忍着。”李鸣夏说。
      沈望京对廉清宴的执念,他清楚。
      但以往沈望京多少还会顾及廉清宴的身份和意愿收敛几分,这次却像是耐心告罄。
      “忍不住啊。”沈望京咧嘴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我一想到他,想到他在廉家那潭死水里一天天耗着,想到他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和所谓的责任,我就完全控制不住。”
      他手指用力的几乎要捏碎酒杯:“李鸣夏,你知道吗?他今年才三十五,可你看他那双眼睛,我不想看他那样,我宁愿他恨我,跟我撕破脸,也好过他在那里慢慢凋谢。”
      沈望京的声音里掺杂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绝望的疼惜。
      他对廉清宴的感情复杂而极端。
      掠夺的欲望与救赎的妄想混合成了一种极具破坏力的偏执。
      李鸣夏静静地听着。
      他理解这种控制不住。
      就像他对严知章一样。
      他也会有恨不得将人时时刻刻锁在视线里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只是他懂如何在内敛恰当的时机里出让和收回来维持脆弱的平衡。
      而沈望京显然缺乏这份耐心和技巧。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此。
      “再这样下去,你会逼走他。”李鸣夏说出了另一个可能的结果。
      沈望京身体一僵,随即嗤笑:“逼走?他能走去哪儿?廉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哪儿都不行,他哪儿也去不了。”
      这话里的独占欲和掌控欲已然超出了常理。
      李鸣夏不再多言。
      这是沈望京的选择,也是他和廉清宴之间的劫。
      外人插不上手。
      与此同时,下一层甲板尾部的垂钓区。
      廉清宴站在栏杆边,夜风吹动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下摆。
      严知章站在他身旁不远处同样望着海。
      “沈少他……”严知章斟酌着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只是不太会表达。”
      廉清宴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他不是不会表达,他是太会表达了。”
      他转头看向严知章,“严先生和李少相处得很好。”
      这话题转得有些突兀。
      “嗯,师弟他看着冷,其实心很软。”严知章提起李鸣夏,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
      “心软吗?”廉清宴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投向黑暗,“李少很清楚彼此的界限在哪里。”
      严知章心中微动。
      他听出了廉清宴话里的弦外之音。
      沈望京缺少的正是这种界限感。
      他的爱是焚烧一切的烈火。
      不管对面需不需要这场火。
      “沈少他只是太在意了。”严知章点到为止的说了一句。
      “在意?”廉清宴轻笑一声,“严,你知道他是怎么请我上船的吗?他让人把我接下来去沪市的一个重要会议取消了,然后用一条运输线把我绑架上来的。”
      严知章哑然。
      他无法为沈望京的行为辩护。
      “我今年三十六岁了。”廉清宴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早就习惯了在规则内权衡与妥协,我不需要有人来拯救我。”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的海风:“而沈望京他认为我需要他救我于水火之中,可惜的是我喜欢权势与责任带来的枷锁。”
      严知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身居高位,手握资源,此刻却流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而让他无力的沈望京像是一个任性又强大的孩子,那巨婴只想把看中的珍宝抢回自己的巢穴,不管珍宝是否愿意,是否会因此碎裂。
      “或许可以试着和他沟通?”严知章建议道。
      廉清宴摇了摇头:“我看着他从一个隐忍阴郁的男孩长成了一个肆意妄为的男人,显然沟通是无效的。”
      他不再多说地从旁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钓竿,熟练地上饵,甩竿。
      银色的鱼线划破夜空,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的海水中。
      严知章忽然心领神会:廉清晏是在驯火。
      用距离作笼,沉默作鞭,用自己全部的存在作为那团烈火唯一被允许焚烧的祭坛与牢笼。
      他既不扑灭,也不逃离,就只是站在那里用血肉之躯丈量火焰的温度与边界,等待它有一天不会将所爱之物化为灰烬。
      这姿态何其熟悉?
      严知章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甲板落在顶层的李鸣夏身上。
      是了。
      他自己对李鸣夏又何尝不是以身伺虎的丈量?
      海风吹过带走了两声幽叹。
      第173章 上与下
      顶层甲板,海风渐冷。
      沈望京又灌下一杯酒,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暖不了心底那处冰窟。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漫天繁星,声音像是被海风吹散了。
      “李鸣夏,我这辈子就跪过两次,跪的都是廉清晏,连我亲爹都没跪过。”
      李鸣夏将目光落在了沈望京身上。
      沈望京扯了扯嘴角:“第一次是我十八岁,我亲爹的私生子多得是,死一两个不听话的不算什么,我那会儿差点被人弄死在水库里,是廉清宴路过让人把我捞上来的。”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陷入了回忆。
      “后来我舔着脸去找生存在廉家那个名利场的他教我生存,我跪着求他教我,教我怎么在沈家那种地方活下来,怎么把那些想弄死我的人先弄死。”
      “他一开始不理我,可我跪着不起,下雨了也不起,他可能是被我打动了,所以他让我进去了。”
      沈望京嗤笑一声,“于是他成了我的老师,那几年,我一半心思用在跟沈家那些兄弟们争老头子的喜爱,另一半心思全用来琢磨他,我觉得廉清宴这个人太完美了,完美到他与那个联姻的妻子都维持着恩爱夫妻的表象。”
      沈望京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开始依赖他,感激他,但也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崇拜?是依恋?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他有妻有子,有偌大的廉家需要维系,廉家又对继承人血脉看得很重,所以我只能把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死死压着,压到骨子里,再告诉自己,我只是他的学生。”
      “我看着他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被那些无穷无尽的权衡和妥协磨得黯淡。”
      沈望京攥紧了拳头,“我心里像烧着一把火,我想把那层完美的假面撕下来,想把他从那个金丝笼里拽出来,想看他真实的情绪,哪怕是愤怒都好过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可我不敢,我怕我稍微流露一点,就连学生这个身份都保不住,我只能忍,拼命忍,忍到我自己都快疯了。”
      李鸣夏沉默地听着。
      他能想象那种在绝望泥沼中抓住唯一浮木却又对浮木生出僭越之心的煎熬。
      他也曾深陷其中辗转徘徊。
      “后来他跟吴家大小姐离婚了,外界都说是因为两家利益方向不同和平分手。”
      沈望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知道不是,那是因为吴家大小姐爱上了别人后主动提出的,廉清宴甚至帮那女人扫清了一些障碍。”
      “他离婚后,我那点心思就再也压不住了的像野草一样疯长,可我依然不敢,他刚离婚,风口浪尖上的廉家内部虎视眈眈,我不能给他添乱,我又忍了几年,忍到他前妻再婚,忍到外界关于他离婚的议论渐渐平息。”
      沈望京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别的。
      “他前妻再婚的消息确认那天,我脑子一热,就……就干了件蠢事。”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我给他下了药,我知道这是很下作的手段,可我控制不住,我就想……就想拥有他一次,哪怕就一次,哪怕之后他杀了我。”
      “但做了后……”沈望京的声音带了哽咽,“我却吓坏了,我带着他弄出来的撕裂伤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的直接逃出了国。”
      因为好疼。
      药物之下的廉清晏完全像失控的野兽一样咬得猎物血淋淋的。
      “我在国外躲了几年,每一天都像在地狱里熬,我不敢打听他的消息,但又忍不住去想,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他了。”
      沈望京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今年我想他想的受不了,我就回来跪了他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