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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穿越时空手刃靖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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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船上传来迟疑的询问,“成国公多次提及大胜,是老种相公带着西北军及时赶到、打退金军解了京城之围?!”
      赵栎缓缓摇头,“众位出身西北,如何不知大军所需日程?金军退兵,一者是他们已经搜刮到足够多的财物,二者不仅种帅急赶而至主持战事,又有各地勤王军先后抵达,他们方才见好就收愿意退兵。”
      “那成国公所言大胜莫非是谎话?!”询问的声音染上怒意,平静的四周传来窃窃私语之声。
      “你有此怀疑,看来是见识过金军实力,故而以为宋金对战,并无胜算?”赵栎挑眉反问。
      “是。”说话之人走到船头,甲胄在身其貌不扬,他朝着赵栎抱拳,“末将张师正,任胜捷军统制。曾随童贯北上伐辽,亦随其赴任太原。”
      “西北军面对金军或有一战之力,但是疏于训练的禁军和勤王军对上金军,……”
      张师正闭嘴摇头,却也将他的态度表现得清清楚楚。
      “正面作战没有优势,但打仗可从来就不止是两军对垒、互相冲杀。”赵栎摇了摇食指,讲述追击金军的一战,“金军撤退,黄河乃是必经之路。”
      “渡河之人有先后,而金军主帅绝不可能令所有精锐留下殿后。因此,种帅趁金军渡河过半之时,以火炮毁其船只、浮桥,先断过河金军回援之路,残余金军自然便成了种帅囊中之物。”
      张师正握紧拳头,激动地道,“而成功渡河的金军,本就是因忌惮勤王军而撤退。如今见我军果真反攻,忌惮之心定然更重。他们一定会以更快的速度回返,也不会对沿途城镇动手了。”
      “张统制分析得很对,不过这可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在张师正惊疑的眼神中,赵栎唇角溢出几丝笑意,缓缓道,“侵我国土、杀我百姓,还想安全的带着战利品回去?”
      “我出行之前,皇帝曾跟我说,他昔年读史之时,冉魏开国之主冉闵有一言甚得他心,此言是‘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1]
      “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赵栎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满脸是笑地环视四周,“我也觉得此语十分有道理,不知众位以为如何?”
      蔡京等一众文官目瞪口呆地看向赵栎,郑皇后却是温婉一笑,目视四方,“虽说打打杀杀的事与我等女子不甚相干,然皇帝崇尚之语,定然是极为有道理。”
      “圣人说的没错!”
      “圣人说的对!官家之言哪能没有道理?”
      “敢对我大宋用兵,就该让他们有来无回!”
      “四方胡人狼子野心,我朝便是礼仪之邦,也该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资治通鉴》,冉闵的三道“杀胡令”之一
      第38章
      若隐若现的议论声中,蔡京冷漠地看了一眼郑皇后,心下暗恼,早知道在郑皇后拒绝渡江之时,他就该说服道君对她多加防备,如此她也不会这般轻易地投靠皇帝,还落井下石将他们陷入更为不利的处境。
      散去心中的懊悔,蔡京捋了捋袖子,大义凛然道,“成国公怕是领会错了皇帝的心意。皇帝自幼温和心善,我大宋又素来是和睦四邻的礼仪之邦,‘杀胡令’这等杀伐之语可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性子。”
      “我还急着护送道君皇帝回京,可没心情跟你争论这些!往后你自己去跟皇帝分说。”赵栎随意地挥挥手,“如今蔡相还是赶紧前去安置吧!”
      蔡京的话头被毫不客气地堵回来,嘴角克制不住地抽动两下,还没来得及出言回击,胡林已经带着人迎了上来,“蔡相公,请随小的往这边走。”
      面对手扶腰刀一脸正气的胡林,又看看他身后已经自动自觉上前将童贯控制起来的两名禁军,蔡京轻轻咬住牙齿。
      “成国公且慢!”张师正蓦然扬声。
      赵栎收起看蔡京笑话的眼神,微微拧眉,“张统制不知有何见教?”
      “末将无礼,方才听成国公安排,是想让胜捷军护送道君皇帝回京。然战场之势瞬息万变,精兵强将更有可能是决胜之关键。末将腆颜,胜捷军不弱于大宋任何一支劲旅。”
      分析完己身的优势,张师正冲着赵栎正色抱拳,“故而请成国公见谅,容末将携众兄弟们先行出发,急行军至种帅麾下,听候差遣。”
      赵栎赞赏地点点头,“你有此心很好。不过也不用急这么一时半刻,毕竟是身娇肉贵的朝官衙内,行军之前至少要给他们半日以作安排。”
      “我们也要急行军回京城?!”蔡京第一个领会到赵栎的话音,此时他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高亢。
      “当然。”赵栎理直气壮地点头,“如今正是与金国对战的关键时期,不仅胜捷军关乎此战胜败,众位朝官亦是不可或缺。”
      “我一路晓行夜宿赶到镇江,如今众位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师,也是应该的。”
      蔡京面如菜色,眼神游离,落到赵佶的营帐时,他的双眼亮了一下,急切道,“可是官家……”
      赵栎笑着安抚,“蔡相不用担心,有范医官随身服侍,官家定能安然无恙地返回京师。”
      “更何况,道君皇帝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加心系北方战局,这急行军之事,正是他下的命令。”
      道君皇帝心系北方战局?下令急行军回京?蔡京张大嘴巴,险些没站稳。赵栎口中真的是自己侍奉了几十年的那个人?
      赵栎欣赏够众人五彩斑斓的表情,重重点头,“时间紧迫,众位还是赶紧做好安排。明日一早,我们就该出发了。”
      惊讶过后,蔡京迅速恢复了平静,面露难色道,“成国公,我等到此本就是得知官家消息,毫无准备地匆匆而来。行宫之中事务繁杂,船只来往更是颇为不便,半日时间怕是太过仓促。”
      “这有什么仓促的?”赵栎不在意地耸肩,一脸正色地扫视四周观望之人,“再仓促还能比得上你们当初从京城逃离?彼时你们能半夜得知消息就跟着道君皇帝一路来到镇江,如今可比当初好多了。”
      他们能说当初逃离之前已经花费许多时间妥善安排吗?哪怕心中万分抗拒,理智也告诉他们不能。
      于是憋得快内伤的大臣们,也只能快速去到自己被安排的地方,再设法联系自己的扈从以作应对。
      将赵佶的支持者们打发干净,赵栎看向郑皇后,“明日胜捷军护送道君皇帝回京,太后若是愿意,可伴着众位国公留守镇江。”
      那群朝臣被怎么折腾赵栎都只有开心的份,但是对于他心存敬意的郑皇后,赵栎就不那么忍心了。
      郑皇后轻笑着摇头,“成国公前脚才劝说我掌控命运,后脚却又让我偏安一隅,我倒不知成国公心里到底是何想法了。”
      “太后也说了是‘劝’,若我劝过之后却自顾带你回京,那可就不是‘劝说’,而是‘逼迫’了。”赵栎回以同样的淡笑,眉眼温和,“如此,太后是决定返回京城?”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官家回京,我这个做妻子的,岂有不随行之理。”郑皇后答道。
      赵栎立马爽朗地笑开,“那就太好了。回京途中的各项事宜,便仰仗太后了。”
      这一回从汴京到镇江,彻底唤醒了他被父母找到之前对出行的恶劣记忆。而这次回京人多又复杂,时间还仓促,麻烦事只会更多不会减少。
      如今有了接这烫手山芋的人选,也怪不得赵栎开心。
      “让我安排?”郑皇后微微拧眉。
      赵栎连忙道,“妻者,齐也。太后既是道君之妻,在道君病弱之时,由你替他担上这份责任,正是理所应当。”
      看出郑皇后略有动容,赵栎继续劝,“太后放心,万一有人不听号令,你就让他自去请示道君皇帝。我会一直跟在道君身旁,直到将他安全交到京师的皇帝手上。”
      郑皇后沉吟片刻,坚定地点了下脑袋,“既然如此,此事我就接了。”
      “正该如此。”赵栎兴奋地点点头,立马就给郑皇后加任务,“除开出行之事,还有一事需得请太后出手。”
      “还请成国公直言。”郑皇后问道。
      “太后停留此地许久,想来与此地世家联系不少。”赵栎果然直白,“而出京之时,随行众臣皆带了不少细软家私。如今大战将起,还不知延续到何时,军费可是万万少不得。”
      成国公或者说是皇帝赵桓,还没等到朝臣们回京,就已经开始惦记他们的家产了?!郑皇后惊骇地瞪大了眼。
      正是如此!赵栎不闪不避的眼神告诉郑皇后,她的猜测没有错。
      郑皇后抿了抿唇,想到赵栎要求的急行军,他们怕是连南逃朝臣的命都没看在眼里。
      好半晌,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回京之人年高体弱者不少,若与军士们一同急行军,怕是受伤犯病的不会少。不如我多请几位大夫随行?”